第六十一章 女帝的心事（1 / 1）
“算了，說了你也不懂。”東方淺黛沒有回頭，只是輕輕嗯了一聲，然後掀簾而出。
帳外，月光如水。她摸了摸自己的臉，發現還燙得厲害。
“混蛋。”她低聲罵了一句，嘴角卻不自覺地翹了起來。
宇文雄的密詔被證明是偽造的，但他還有一張底牌——當年林母留下的證據。
林風從慕容家帶回來的線索顯示，證據藏在雁門關城隍廟的佛像下面。
但等他帶人去找的時候，佛像下面的暗格已經空了。
“被人取走了。”周羽檢查了暗格，皺眉道：“時間不會太久，最多半個月。”
林風的眼神變冷——有人走漏了訊息。
“查。”他對黃月珊說：“查最近半個月，有誰來過城隍廟。”
黃月珊領命而去。半天后，她帶回訊息：“有百姓看到，半個月前，宇文雄的人來過城隍廟。”
“果然是宇文雄。”林風咬牙：“證據一定在他手裡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”周羽問。
林風沉思片刻，突然想到一個人——楚嫣然。
“表姐，”他找到楚嫣然：“暗月在雁門關有據點嗎？”
楚嫣然點頭：“有一個。我可以幫你聯絡，但……”
“但什麼？”
“但他們不一定肯幫忙。暗月的人，只認利益，不認人。”
林風想了想，從懷中掏出那枚暗月令牌：“這個夠嗎？”
楚嫣然接過令牌，仔細看了看，臉色微變：“這是……暗月長老的令牌！你從哪裡得到的？”
“我孃的遺物。”林風說：“夠不夠讓他們幫忙？”
楚嫣然點頭：“夠了。長老令可以調動暗月在當地的資源。”
當天夜裡，楚嫣然帶著令牌去了暗月的據點。兩個時辰後，她回來了，手裡拿著一隻木箱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將木箱放在桌上：“證據在宇文雄的軍師手裡，他願意用證據換一條命。”
林風開啟木箱，裡面是厚厚一疊信件和賬冊——全是宇文雄與孫知淵勾結走私軍糧的鐵證。
其中有一封信，是宇文雄寫給孫知淵的：
“林氏婦已除，證據已毀。戶部那邊，還需你多費心。事成之後，北境的軍糧份額，分你三成。”
林風的手在發抖。
這就是母親的死因——她發現了宇文雄和孫知淵的秘密，然後被滅口。
“宇文雄。”他將信收好，眼神冰冷如刀：“孫知淵。你們的死期到了。”
他連夜將證據整理好，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。
同時，他給女帝寫了一封信：
“陛下，殺母仇人的證據已找到。待臣回京，親手呈上。”
宇文雄的大軍在糧草被燒、密詔被揭穿後，士氣崩潰，節節敗退。
半個月後，雁門關大捷，宇文雄被俘。
訊息傳回京城，舉國歡慶。
林風押送宇文雄回京，朝堂之上，當著文武百官的面，將證據一一呈上。
“陛下，這是宇文雄與孫知淵勾結走私軍糧的賬冊。”林風將厚厚一疊證據放在龍案上：“這是宇文雄密令刺殺臣母的信件。
這是孫知淵親筆回函，確認收到贓款。”
孫知淵的臉色已經慘白如紙。
“孫知淵，”東方淺黛的聲音冷得像冰：“你還有何話說？”
“陛下！這些都是偽造的！”孫知淵撲通跪地：“林風陷害忠良！臣冤枉啊！”
“冤枉？”林風冷笑，拍了拍手。
帳外走進一個人——孫知淵曾經的師爺，因知道太多被滅口未遂，被林風的人救了下來。
“孫大人，您還認得我嗎？”師爺看著孫知淵，眼中滿是恨意。
孫知淵的瞳孔猛地收縮。
“十年前，您讓我偽造戶部的賬冊，把北境的軍糧份額改成‘損耗’。”師爺的聲音在朝堂上回蕩：“五年前，您讓我把林夫人的行程透露給宇文雄的人。三年前，您讓我毒殺了一個知道內情的戶部主事。”
“您做的每一件事，我都記著呢。”
孫知淵癱倒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“孫知淵。”東方淺黛的聲音從龍椅上傳來：“貪汙軍糧、勾結藩王、謀殺朝廷命官——三罪並罰，判你凌遲處死，誅九族！”
孫知淵被拖了下去，他的慘叫聲在朝堂上回蕩。
林風站在大殿中央，看著孫知淵被拖走的方向，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娘，你的仇，報了一半了。
還剩下宇文雄。
東方淺黛看向他，眼神柔和了幾分：“林風，你此次平叛有功，朕要賞你。”
“陛下，”林風拱手：“臣不要賞賜。臣只求一件事。”
“說。”
“讓臣親手處置宇文雄。”
東方淺黛沉默了一會兒，點頭：“準了。”
宇文雄被處決那天，王騰跪在了林風面前。
“林大人，求您饒我父親一命。”他的額頭磕在地上，聲音沙啞。
王長庚因為與孫知淵有牽連，也被下了大獄。雖然罪不至死，但流放是免不了的。
林風看著他，沉默了很久。
“你知道你爹做了多少惡嗎？”他問。
“知道。”王騰沒有抬頭：“但他是我爹。”
“他害過很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王騰的聲音在發抖：“所以我不求您赦免他，只求您留他一條命。”
林風蹲下身，與他平視：“王騰，你知道我為什麼不殺你爹嗎？”
王騰抬起頭，眼眶通紅。
“因為你。”林風說：“你是他的兒子，但你選擇了做一個人。”
“你爹做了很多錯事，但他養了一個好兒子。”
王騰的眼淚掉了下來。
“我會跟陛下求情，把死刑改成流放。”林風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但你記住，這是最後一次。如果你爹再犯，我不會留情。”
“謝謝林大人！”王騰磕了三個響頭。
林風扶起他：“別謝我。你以後好好做人，就是對我最大的感謝。”
王騰重重地點頭。
遠處，周羽看著這一幕，對黃月珊說：“少爺的心，其實挺軟的。”
黃月珊沒有說話，只是看著林風的背影，眼神溫柔。
孫知淵被判凌遲，他的兒子孫破軍也沒能逃脫。
但在被抓之前，孫破軍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——刺殺林風。
那天夜裡，林風從宮裡出來，馬車行至朱雀大街時，路邊突然衝出數十名黑衣人，將馬車團團圍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