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二章 解刨屍體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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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風讓人把藥材全部運回了侯府,又讓鄒雲韻從賬上撥了一筆銀子,在城南盤下了一座三進的大宅院,改造成了一個簡易的“醫學堂”。

他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——辦一所真正意義上的醫學院。

這個想法,源於黃沙城一戰。那一戰,二十三個兄弟戰死,三十五人受傷。

其中有好幾個傷員,原本只是皮外傷,但因為傷口處理不當,感染化膿,最終不治身亡。

林風眼睜睜看著一個二十歲出頭的小夥子,因為一個小傷口感染,高燒不退,在痛苦中死去。那種無力感,讓他至今難忘。

“如果是在現代,一瓶抗生素就能解決的問題。”他站在醫學堂的院子裡,看著工匠們忙碌的身影,喃喃自語。

“林大哥,你說什麼?”墨漓湊過來,一臉好奇。

“沒什麼。”林風搖搖頭,轉身對她說。

“墨漓,幫我設計一套手術器械。刀、剪、鉗、針,都要最好的精鐵,尺寸圖紙我回頭畫給你。”

“手術?”墨漓眨眨眼睛。

“什麼是手術?”

“就是……用刀切開人的身體,把裡面壞掉的部分切掉,再縫起來。”

墨漓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:“切……切開人的身體?那人還能活嗎?”

“能。”林風耐心地解釋道。

“只要做好消毒,防止感染,很多原本必死無疑的傷病,都能透過手術治癒。比如闌尾炎,比如難產,比如某些腫瘤。”

墨漓聽得一愣一愣的。她雖然是墨家百年難遇的天才,但林風說的這些東西,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圍。

“林大哥,你……你到底是哪裡來的?怎麼什麼都知道?”

林風笑了笑,沒有回答。

半個月後,醫學堂正式掛牌成立。林風給它取了個名字——“大雍醫學院”。

第一批學員只有二十人,都是從軍中挑選出來的年輕軍醫,有一定的基礎,但醫術粗糙,很多人的水平還不如鄉下的赤腳醫生。

林風親自給他們上了第一堂課。

“今天,我要教你們的第一件事,不是怎麼治病,而是怎麼洗手。”

學員們面面相覷,以為自己聽錯了。洗手?這還用教?

林風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,讓人端來一盆清水和一塊香皂。

“從今天起,每次接觸病人之前和之後,都必須用香皂把手洗乾淨。指甲要剪短,頭髮要束好,衣服要保持清潔。這些規矩,誰要是做不到,現在就給我走人。”

沒人走。但很多人臉上都寫滿了不以為然。

林風知道他們在想什麼,也不解釋,直接讓人抬上來兩具剛死不久的屍體。一具是病死的老乞丐,另一具是戰場上陣亡計程車兵。

“今天,我們來解剖這兩具屍體。”

全場死寂。然後,好幾個學員直接吐了出來。

林風面不改色,拿起墨漓特製的手術刀,劃開了第一具屍體的腹腔。

“這是心臟。這是肺。這是肝臟。這是胃……”

他一個一個器官地講解,聲音平靜而清晰。學員們從最初的恐懼和噁心,漸漸變成了震驚和敬畏。他們從來不知道,人的身體內部,原來是這個樣子的。

這堂課上了整整兩個時辰。結束時,所有學員的臉色都是白的,但眼神裡都多了一種從未有過的光芒。

訊息傳到宮裡,太醫院炸了鍋。

“解剖屍體?這是對死者的大不敬!”太醫院院正張仲景氣得鬍子都翹起來了。

“陛下,林風此舉,有違人倫,必須立刻制止!”

東方淺黛放下奏摺,淡淡說道:“林風跟朕說過,他辦醫學院,是為了讓更多的將士能活著從戰場上回來。張院正,你能做到嗎?”

張仲景愣住了。

“太醫院每年救治的傷病將士,有多少活下來的?”女帝的聲音冷了下來。

“三成。只有三成。林風說,他能把這三成變成七成。如果他做到了,朕的將士就能少死一半。張院正,你說朕該不該支援他?”

張仲景張了張嘴,最終什麼話都說不出來,叩首退下。

走出御書房時,他回頭看了一眼。女帝正低頭批閱奏摺,臉上沒有任何表情。

但張仲景注意到,她的案頭,擺著一本薄薄的小冊子,封面上寫著四個字——《外科入門》。

那是林風寫的。

鄒雲韻最近很忙。

林風把侯府的產業全部交給她打理後,她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,每天從早忙到晚。水泥工坊、香皂工坊、玻璃工坊、醫學院,還有新開的造紙作坊,每一處都要她親自過問。

一開始,那些工坊的管事們並不服她。一個十七歲的丫頭片子,憑什麼對他們指手畫腳?

但很快,他們就服了。

鄒雲韻不跟他們講大道理,只做一件事——算賬。她把每個工坊的成本、產量、銷量、利潤算得清清楚楚,精確到每一文錢。哪個環節有浪費,哪個管事在賬目上做了手腳,她一眼就能看出來。

第一個月,她揪出了三個中飽私囊的管事,二話不說,直接攆人。

第二個月,她對香皂工坊的生產流程進行了調整,將原本的單線生產改成了流水線作業,效率提高了三成。

第三個月,她提出將香皂、玻璃鏡、白糖等高階商品組合銷售,推出了一款名為“侯府四寶”的禮盒,售價高達一百兩銀子。京城的貴婦們趨之若鶩,訂單排到了三個月後。

林風看著賬本上那一串串漂亮的數字,不禁感慨:“雲韻,你要是生在現代,絕對是個身家百億的女總裁。”

鄒雲韻聽不懂什麼是“現代”,也聽不懂什麼是“總裁”,但她知道夫君在誇她,臉又紅了。

“夫君,雲韻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。”她猶豫了一下,小聲說道。

“什麼事?”

“咱們的水泥工坊,現在只在京城有一家。我想……在江南和北境各開一家分號。”

林風有些意外:“為什麼?”

“因為運費太貴了。”鄒雲韻認真地說。

“水泥這東西,分量重,從京城運到江南,光是運費就佔了成本的三成。如果在江南本地開設工坊,就地生產,就地銷售,成本能降下來一大截。北境也是一樣,那邊正在大修邊城,水泥用量極大,如果能在當地設廠,利潤至少能翻一倍。”

林風聽完,沉默了很久。鄒雲韻以為自己說錯了什麼,緊張得手都在發抖。

“夫君,是不是雲韻想得太簡單了……”

“不。”林風搖了搖頭,認真地看著她。

“雲韻,你比我厲害。你說的這些,我之前都沒想過。”

鄒雲韻愣住了,隨即眼眶紅了。從小到大,她聽慣了“賤人生的賤種”、“廚娘的女兒”、“不配”之類的話。這是第一次,有人真心實意地誇她“厲害”,而且是她的夫君。

“夫君……”她撲進林風懷裡,眼淚止不住地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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