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十八章 血刀門總部(1 / 1)
裡面的殺手們從睡夢中驚醒,還沒來得及拿起武器,就被明晃晃的刀槍逼住了。
“不許動!反抗者格殺勿論!”
一個殺手想要跳窗逃跑,被守在窗外的弓弩手一箭射穿了腿,慘叫著摔倒在地。
不到半個時辰,江南分舵的三十七名殺手全部落網,無一逃脫。
同一時間,北境,雁門關。
趙鐵山親自率領五百邊軍,包圍了關外的一座破廟。這裡是血刀門北境分舵的據點。
北境的殺手們比江南的更兇悍,他們憑藉地形負隅頑抗,但在邊軍的強弓硬弩面前,最終還是全部伏誅。
西域,黃沙城。
留守的守軍在蘇夜凝的指揮下,將血刀門西域分舵的二十三名殺手一網打盡。
京城,周羽帶隊,在影十三的指引下,連端了血刀門三處秘密據點,活捉了四十六名殺手。
一夜之間,血刀門在各地的分舵全部覆滅。
除了總部之外,這個曾經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組織,已經名存實亡。
訊息傳到青城山,血手人屠氣得暴跳如雷。
“林風!我操你祖宗!”
他一刀將面前的石桌劈成兩半,碎石飛濺。跪在下面的幾個屬下嚇得渾身發抖,大氣都不敢出。
“門主息怒,”一個老者勸道。
“分舵雖然沒了,但總部的三百精銳還在。青城山易守難攻,林風要是敢來,定叫他有來無回!”
血手人屠深吸一口氣,強迫自己冷靜下來。老者說得沒錯,青城山經營了十幾年,機關重重,暗道密佈,外人想攻進來,難如登天。
“傳令下去,加強戒備。所有明哨暗哨加倍,進出山門的口令一天三換。另外,把後山的密道全部封死,只留一條,以防萬一。”
“是!”
然而,血手人屠不知道的是,他的一舉一動,都在林風的掌控之中。
影十三在血刀門總部潛伏了半個月,已經把青城山的防禦部署摸得一清二楚。明哨的位置、暗哨的換崗時間、機關的觸發方式、密道的入口……全部被他畫在了地圖上,送到了林風手裡。
林風看完地圖,對墨漓說:“破這些機關,要多久?”
墨漓掃了一眼,不屑地撇撇嘴:“就這?比起我們墨家的機關城,差遠了。一個時辰,全部搞定。”
“好。”林風點了點頭。
“三天後,兵發青城山。”
大軍出發前夜,黃月珊找到了林風。
她今天沒有穿那身英氣逼人的勁裝,而是換了一身淺藍色的長裙。長髮沒有像往常一樣紮成馬尾,而是用一根玉簪鬆鬆地挽著,幾縷青絲垂在耳邊,少了幾分凌厲,多了幾分女子的柔美。
林風正在書房裡研究青城山的地圖,看到她進來,愣了一下。
“師姐,你……今天很漂亮。”
黃月珊的臉微微一紅,在他對面坐下。她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燭火搖曳,映在她臉上,那雙平日裡凌厲如刀的眸子,此刻卻溫柔得像一汪春水。
“師姐,你是不是有話要說?”林風放下地圖。
黃月珊沉默了很久,終於開口,聲音很輕:“林風,明天就要攻打血刀門總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血手人屠是武境八段的高手,他手下還有三百精銳死士。這一仗,不好打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可能會死。”
林風笑了笑:“我不會死。我死了,陛下也活不成,多虧啊。”
黃月珊沒有笑。她盯著他的眼睛,一字一頓地說:“如果你死了,我也活不成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下來。燭火跳動著,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,交疊在一起。
林風看著黃月珊,看著她眼中的認真和決絕,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。他不是傻子,他早就知道黃月珊對他的心意。從雁門關那一夜,她冒著箭雨把他從亂軍中救出來,他就知道了。
但他一直沒有回應。不是不喜歡,而是不敢。他已經有了鄒雲韻,不能再辜負另一個好姑娘。
“師姐……”
“我知道你要說什麼。”黃月珊打斷了他,別過頭去,聲音有些沙啞。
“雲韻是你的妻子,你心裡有她。我不求名分,不求你娶我。我只想……”
她咬了咬嘴唇,聲音越來越低:“我只想能在你身邊,看著你,護著你,就夠了。”
林風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站起身,走到黃月珊面前,蹲下身,與她平視。月光從窗外灑進來,落在她臉上,她的眼眶微微泛紅,睫毛上掛著晶瑩的淚珠。
“師姐,你什麼時候開始喜歡我的?”
黃月珊愣了一下,隨即別過頭去,聲音悶悶的:“不知道。”
“是雁門關那次嗎?你把我從亂軍中救出來,咱們共乘一騎,你讓我抱緊了別鬆手。”
“不是!”黃月珊的臉瞬間紅透了。
“那是情勢所迫!你別自作多情!”
“那是徽州那次?你替我擋了一刀,手臂上留了這道疤。”林風輕輕握住她的左手腕,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疤痕,是徽州遇刺時留下的。
黃月珊的身體僵住了。她想抽回手,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都沒有。
“師姐,你對我好,我都記得。”林風的聲音很輕,很認真。
“但我不能對不起雲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黃月珊低著頭,聲音細細的。
“我沒想跟她爭。”
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,誰也沒有再說話。月光慢慢移動,從她的臉上移到他的肩上,又移到牆上那幅畫上——畫中是御花園的桂花樹,樹下站著一個戴面紗的女子。
良久,林風鬆開她的手,站起身。
“師姐,等打完這一仗,我跟雲韻說。”
黃月珊抬起頭,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欣喜,隨即又黯淡下去:“你……你不用為難。我說了,我不求名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風笑了笑。
“但我不能讓你受委屈。雲韻是大婦,你是平妻。這是我欠你的。”
黃月珊的眼眶又紅了。她站起身,背對著林風,聲音沙啞:“誰要你欠我。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”
她沒有說完,快步走出了書房。
月光下,她的背影拉得很長,很長。
林風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院門外,摸了摸胸口。那裡有些發熱,不是同心結,是他自己的心跳。
林風沒有想到,鄒雲韻會主動來找他談黃月珊的事。
那是出征前的最後一個晚上。他正在書房裡做最後的部署,鄒雲韻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。
她把參湯放在桌上,然後在他對面坐下,靜靜地看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