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命由己造，豈能盡信天命？（1 / 1）
周明遠還想再說什麼，卻見趙軒目光一凝，猛然轉頭看向演武場邊緣的一處陰影。
“出來吧，躲了這麼久，不累嗎？”
話音落下，一道修長的身影緩緩從暗處走出，正是風正豪！
他依舊穿著那身筆挺的黑色西裝，面帶微笑，可眼神卻格外深沉。
“趙軒小友果然敏銳。”
風正豪緩步走近，目光在趙軒身上來回打量，“剛才那一戰，真是精彩絕倫。”
趙軒淡淡道：“風會長這個時候來訪，恐怕不只是為了誇我吧？”
風正豪笑容不變，眼神卻微微一凝：“趙小友果然聰明。”
他頓了頓，忽然壓低聲音：“王藹剛才試圖招攬你，你應該明白他已經盯上你了吧？”
趙軒沒有回答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。
風正豪繼續道：“王家勢力龐大，樹敵無數，而趙小友……”
他意味深長地停頓了一下，“似乎並不打算依附任何勢力。”
周明遠和李慕白對視一眼，心中同時升起一絲警惕，風正豪此來，恐怕另有所圖。
趙軒終於開口：“風會長想說什麼，不妨直說。”
風正豪笑了笑，從懷中取出一張燙金的請帖，遞了過來：“羅天大醮之後，天下會有一場內部切磋，想邀請趙小友前來觀禮。”
周明遠和李慕白瞳孔微縮，天下會內部切磋？
那可不是什麼簡單的聚會，而是天下會各大高層之間的較量！
趙軒接過請帖，卻沒有立即開啟，只是淡淡道：“風會長親自邀請，晚輩榮幸之至。”
風正豪眼中閃過一絲滿意，隨即笑道：“趙小友果然爽快，那老夫便靜候佳音了。”
說完，他轉身離去，黑色風衣在夜風中獵獵作響。
待他走遠，周明遠忍不住低聲道：“這傢伙來者不善啊！”
李慕白點頭：“天下會和十佬之一的王家關係微妙，風正豪此舉，恐怕另有所謀。”
趙軒將請帖收入懷中，目光平靜：“無妨，兵來將擋，水來土掩。”
他抬頭望向龍虎山的夜空，繁星點點，卻彷彿隱藏著無數暗流。
“羅天大醮才剛剛開始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“真正的較量，還在後面。”
……
……
夜色如墨，龍虎山的山風帶著松濤之聲拂過懸崖。
趙軒負手而立，衣袂飄飄，目光深邃地望著遠處燈火闌珊的演武場。
白天的激戰餘溫未散，王藹的陰鷙、風正豪的試探，如同暗流般在心底盤旋。
忽然，
“夜風凜冽，趙兄獨自在此賞月，未免太過寂寥。”
一道清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。
趙軒神色不變，甚至沒有回頭，只是淡淡道：“武當山的道士，何時也學會了異人界的彎彎繞繞？”
腳步聲輕響，一位身著道袍的青年緩步走到崖邊，月光照亮了他的面容，劍眉星目，氣質清冷。
“武道王也。”
他拱手行禮，語氣淡然，“這幾日一睹趙兄風采，特來一敘。”
趙軒終於轉身，嘴角微揚：“王道長為何從第一眼開始，就一直盯著我的臉？在算我嗎？”
王也聞言，瞳孔微縮，心中一驚。
他確實一直在暗中觀察趙軒，甚至不惜耗費心神推演卦象，可每一次卦象都會在關鍵處斷裂，彷彿被某種無形之力干擾。
更詭異的是，自從趙軒出現後，他的《風后奇門》竟隱隱生出排斥之感，彷彿趙軒的存在本身就在對抗他的術數推演。
“趙兄說笑了。”
王也神色不變，依舊保持著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，“只是覺得趙兄氣息獨特，與常人不同，故而多看了幾眼。”
趙軒似笑非笑地看著他：“哦？王道長是武當山的奇門高手，難道我的氣息……很特別？”
王也目光微閃，沒有直接回答，而是反問道：“趙兄修的是什麼？應該不止八極拳吧？”
趙軒負手而立，目光望向遠處的山巒，淡淡道：“你有點越界了。”
王也眉頭微挑，心中念頭急轉。
趙軒的氣息詭譎莫測，既不像純粹的陽剛罡氣，也不似陰柔內息，反而像是某種逆反天地規律的力量，與他的《風后奇門》所推演的格格不入。
“看來趙兄是個妙人……”
王也低聲自語，眼中閃過一絲明悟。
趙軒側目看他：“我感覺你比我很有趣。”
王也回神，笑道：“是嗎？我感覺這個羅天大醮上有趣的異人還有很多。”
趙軒眸光一凝，似笑非笑：“王道長的《風后奇門》不是號稱‘洞悉天機’嗎？連我都算不出來？”
聽見趙軒說出風后奇門，王也眉頭一皺，語氣平靜：“卦象紊亂，天機蒙塵。”
趙軒眼中閃過一絲深意：“所以，你是來試探我的？”
王也坦然承認：“不錯。”
夜風拂過，兩人的衣袍微微飄動。
趙軒忽然笑了：“那你現在看出什麼了？”
王也沉默片刻，忽然抬手一指，指尖凝聚出一縷淡淡的炁流，在空中勾勒出一道玄奧的符文。
“這是……”
趙軒眼神微凝。
王也的符文並非攻擊，而是某種推演之術，剎那間，趙軒周圍的氣機彷彿被拉扯扭曲，彷彿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窺探他的本質。
然而，下一秒。
“砰！”
王也的符文驟然崩散，他的臉色微微一變，眼中閃過一絲詫異。
“果然如此。”
他輕聲嘆息。
趙軒淡淡道：“看來王道長即便全力施展風后奇門，也沒能算出什麼。”
王也收回手，目光深邃：“不是算不出，而是……趙兄的命格，不在天機之中。”
趙軒眸光一閃，似笑非笑：“所以，你是想說，我是個‘變數’？”
王也沒有回答，只是深深看了他一眼，隨後轉身欲走。
“既然算不出，那便不算了。”
趙軒忽然開口：“王道長，你信命嗎？”
王也腳步微頓，背對著他，語氣平靜：“命由己造，豈能盡信天命？”
趙軒笑了：“說得不錯。”
王也離開後，趙軒依舊站在懸崖邊，夜風拂面，他的眼神卻愈發深邃。
“不在天機之中嗎……”
他低聲自語，指尖輕輕摩挲著胸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