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中藥重生(1 / 1)
藥性在盛雪姈的身體裡橫衝直撞。
她的身子快步前行,風雪打在她的臉上,也絲毫減不去半分火熱。
好難受……
為什麼重生在這一日?
這一日,是盛雪姈天翻地覆的一日。
她自幼與太子有婚約在身,但三年前,因皇后不滿她身份低微,故意給她按了錯事,罰她在宮中當奴婢,只為逼她主動放棄婚事。
她為了太子,忍了三年。
但誰知道,太子在外行軍的三年帶回來了一個女子,名叫蘇月兒。
而就在方才,冬獵刺殺,她和蘇月兒同時遭刺。
男人抱著柔弱不看的蘇月兒回頭看了看她。
當時她還以為太子能夠惦念多年情分來救她,可男人猶豫片刻,一句話便震碎了她的心尖,“月兒柔弱在此地不可久留,你…等我回來救你。”
她眼中充滿絕望,不可置信,身體卻傳來一股莫名的熱流,她在狩獵前喝了皇后賞賜的茶。
酒被下了暖情藥。
上輩子,她就因此遭了賊手,被一群匪徒輪流……
後來發生什麼?
她記不清了,只記得名聲毀了,婚約被退了,她遭到了家族唾棄,蘇月兒甚至被父親收為義女,代替她成了太子婚約人選。
而她被棄逐於掖庭中熬了一年又一年,最終油盡燈枯。
盛雪姈死後,化作了孤魂一年又一年。
終於明白了所有的真相。
原來,那碗讓她名聲盡毀的藥是她親生父親所首肯。
只因為蘇月兒是她父親白月光的女兒,他要為蘇月兒鋪路。
而皇后之所以厭惡她,卻並不是嫌棄她的身份,而是,因為蘇月兒的母親本是她的手帕交。
他們聯合起來,汙衊外祖家,為蘇家罪臣一家‘洗刷’冤屈。
將她囚禁掖庭,對外面一無所知直到死亡,而她是蘇月兒成為太子妃路上最合格的棋子。
這輩子重來。
她不要做這顆棋子了。
她提前逃出來了,但身上已經中藥。
“哈……”她撥出深濃的白霧,意識已經徹底模糊。
盛雪姈知道如果今日不找到一個人替她解決,那麼,這春毒就會把她活活毒死。
她只是想活著,僅此而已。
盛雪姈視線朦朧間,隱隱看見那大帳的火光,那代表最尊貴身份的大帳。
一個念頭,瞬間在她腦海閃過。
如果想要報復皇后,那就得找比皇后更有權勢的人。
她要是想踩在蘇月兒這個未來太子妃身上,那就要當上比太子妃更尊貴的身份。
只有這裡……
只有這個人才能給她。
她黑眸裡的光越發凝聚,她幾乎抱著最強烈的心,闖了進去,猶如飛蛾撲火。
進入大帳,溫暖侵身。
她眸底倒影那一抹模糊挺拔的身影。
她幾乎依靠本能地拉住了他,“救我——”
聲音軟綿像是一隻無力的貓兒。
“我可以給你銀錢,求你。”聲音嬌到彷彿能滴出水,她抬眸,眼眸氤氳,燈火下那豔紅紅的唇微張,烏髮隨之滑落,胸脯起伏,領口也露出纖長的脖頸,似山中精怪。
景辰帝看到的便是這一幕。
這是哪裡來的膽大包天的小丫鬟?
今日冬獵他方才命張澄處理接下來的事情,將那些被抓的刺客一一審問,又剛拒了一個要侍寢的妃子,卻闖來了這麼一個美嬌娘。
今夜,是不能安生了?
景辰帝薄唇翕動,微哂,“你打算給多少?”
沉穩肅冷的聲音聽不出情緒。
而她茫然地睜大眼睛看著他,像一隻無助的雛鳥般。
顯然他逗弄的話被她當了真。
盛雪姈抽吸了小鼻子,“全部…求您……”她幾乎用盡了力道,就當她要撐不住,往下墜。
景辰帝似乎感覺到了她的身子下墜,帶著玉扳指的大手撈起了她,那盈盈一握的腰肢彷彿在他掌心能夠折斷一般。
兩相軀體一貼,氣息環繞。
他修佛多年,素來不近女色。
此刻,她身上那氣息卻要命的纏上了他。
她中了春毒……
景辰帝聽說過此毒的厲害。
一旦毒發必須尋個男子媾和,且中毒者散發的香氣,連帶著聞到的男人一同會迷了心智。
好狠的毒。
他感覺胸口隱隱發燙,身體的慾念漸漸騰昇,他壓了下去,輕滾喉結,“我給你尋人,忍著。”
尋人……?
盛雪姈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他把她推給別人?
“求你,幫幫我。”她用小手攀上了他的玉帶,笨拙地想要解開,卻因為沒有經驗,解得亂做一團。
景辰帝看著自己已經皺了、亂了的外衫,那小手簡直毫無章法。
他稱帝多年,素來鐵血手段,早已練得冷血心腸。
此刻竟然有了一絲動情。
盛雪姈已經顧不上禮義廉恥,踮起腳,胡亂地吻上了他的薄唇,冰冷生硬是他帶給她的第一感受。
而那柔軟溼潤帶著她的氣息,朝他渡來,軟化了那股鐵血身軀。
胸膛的火越燃越烈。
“確定要我?”他沉聲。
盛雪姈咬唇點頭,只能笨拙地去啃他,根本算不上吻。
這番青澀,他眸底慾望翻天,最終再也剋制不住,長臂一環,將她抱到塌中。
一夜飄搖,初嘗雲雨。
帳內昏暗,盛雪姈忍著痠痛,哆哆嗦嗦把衣服穿好。
旁邊的男人還在沉睡著。
盛雪姈不可能在這裡久留。
上輩子她毀了名聲,被囚在宮中,而皇后和盛爹用她的安全,一再要挾外祖家,才害得外祖背上了算計蘇家,害得蘇家被滿門抄斬的惡名。
這輩子她必須保住名聲。
先安身立命,才有資格保護外祖一家,保護自己。
所以她要以退為進,清清白白做皇帝的女人。
盛雪姈眸色掠過一道算計,隨即咬下手指,在帕子上寫了一行字,隨即放下之後,合衣,快步離去。
而少頃,等她離開後,那沉沉的目光忽而睜開,在夜色中格外清醒冷透。
景辰帝眸色如霜,片刻,起身拿起那旁邊安置的手帕。
“來人——”
不過須臾,幾個宮人上前。
“掌燈。”
燈火瞬間點亮,景辰帝看著那絲帕用血水所寫。
——感謝大人今日搭救,但請大人務必不要外傳,這是銀兩一千兩,作為酬謝,小女子感激不盡,但請忘掉今夜。
一千兩……
景辰帝饒有興趣地看著那一行字,驟然一聲清冷嗤笑。
這是把他當小倌了?
景辰帝不怒自威,手指攥緊血帕,“很好。”
……
此刻,太子營帳。
“怪我,要不是我,雪姈姐姐也不會被人抓走。”蘇月兒的聲音帶著一絲哭腔,眼淚婆娑,小心的依偎在明黃的身影懷中。
太子蕭啟俊美的眉眼多了一絲複雜,但看著懷中因為害怕而顫抖的蘇月兒,不忍責備,“這不怪你,侍衛已經去尋,說不定是她自己跑了,孤定會找到雪姈的。”
最後一句話不知是對蘇月兒說的,還是對自己。
蘇月兒眼裡閃過些什麼,隨即咬唇,點頭,“姐姐吉人自有天相,肯定沒事。”
蕭啟嗯聲。
而老天像是在與他作對,搜尋盛雪姈的下落計程車兵一個又一個上報,都是杳無音訊。
蕭啟的眸色越來越深。
他手指不自覺掐緊,那股不安越發強烈。
他想要親自去尋,但月兒現在離不開他。
而這邊,最後一個侍衛前來稟報,“太子,冬獵場已經全部搜尋過了,沒有。”
蕭啟瞬間眼睛一冷。
這一群廢物……
他不耐冷道,“父皇那邊呢,父皇那一片地帶搜過沒有?”
景辰帝遵循舊制帶皇室宗親和朝廷要員,在皇家圍獵場圍獵,但景辰帝這幾年信奉佛教,不親自殺生,今年更是在青龍頂搭建大帳,不參與圍獵。
而識趣之人不敢靠近,搜查都是繞著邊走,生怕打了這尊大佛的清淨。
“這……”侍衛猶豫。
蕭啟正要發怒。
這時一道聲音驚起,“盛大姑娘回來了!”
蕭啟瞬間站了起來,“她回來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