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章私會太子(1 / 1)
陸錚當時只是個小小的地方官,告御狀無門,險些被害死。
後來是太子蕭啟無意中干預了這事,雖然沒能扳倒高家,但保住了陸錚一條命。
從那以後,陸錚便成了太子最忠實的擁躉,他活著的目的,就是輔佐太子登基,然後借太子的手,徹底剷除高家!
景辰帝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。
他不反感陸錚的忠誠,在這個腐朽的朝堂上,陸錚這樣一把鐵骨錚錚的刀,很難得。
只可惜,這把好刀,卻認準了一個扶不起來的阿斗。
“陸愛卿說得有道理。”景辰帝撥弄著手中的佛珠,語氣平淡,聽不出喜怒,“太子,你覺得怎麼樣?”
蕭啟立刻跪倒在地,大聲說:“兒臣願前往江南,為父皇分憂!若不能治理水患,懲治貪官,兒臣提頭來見!”
景辰帝冷眼看著他,腦海中浮現出前幾天在梅林,蕭啟為了一個女人哭哭啼啼的蠢樣。
“好。”景辰帝沉聲說,“朕便賜你尚方寶劍,許你先斬後奏的權力,擇日啟程。”
“兒臣遵旨!”蕭啟大喜。
退朝後。
眾臣紛紛散去,張澄卻悄無聲息的走到陸錚面前,拂塵一甩,笑眯眯的說:“陸大人,皇上口諭,請您去御書房一趟。”
陸錚神色一肅,整理了一下朝服,跟著張澄往御書房走去。
半個時辰後,御書房。
盛雪姈端著新沏好的龍井茶,剛走到御書房門外,就聽見裡面傳出陸錚慷慨激昂的聲音:
“皇上!太子殿下雖然年輕,但在處理政務上一直勤勉好學!此次江南之行,正是歷練殿下的絕佳機會!只要殿下能將這批賑災銀兩如數發到災民手中,定能讓江南百姓感念天恩浩蕩!”
盛雪姈站在門外,聽著這番話,眼裡閃過濃濃的嘲諷。
勤勉好學?
為了一個女人就能哭哭啼啼的廢物,也配這四個字?
張澄站在門口,看到盛雪姈端著茶,替她推開了御書房的門。
盛雪姈低眉順目地走進去,將茶盞輕輕放在御案上:“皇上,您請用茶。”
陸錚聽到動靜,轉過頭看了一眼。
當他看到盛雪姈那張熟悉的臉時,陸錚明顯愣了一下。
作為朝中重臣,他自然認識盛家這位嫡女,也知道她曾經是太子的未婚妻。
他原本對盛雪姈的遭遇還有幾分同情,但此刻看到她穿著御前宮女的服飾,安然地站在皇帝身邊,陸錚的眉頭立刻皺起來。
妖媚惑主!
這是陸錚腦海裡閃過的第一個詞。
但他畢竟是外臣,不敢在御前造次。
盛雪姈感受到了陸錚那不屑的目光,但她沒有在意。
她只是靜靜地用餘光打量著這位戶部尚書,若有所思。
陸錚……
前世的記憶再次如潮水般湧來。
前世,陸錚確實對太子忠心耿耿。
他在江南治水上嘔心瀝血,卻沒想到,太子在江南被人矇蔽,賑災銀兩被當地官員貪汙了大半。
最後事情敗露,蕭啟為了推卸責任,竟然將貪汙的罪名全都推到了陸錚頭上!
陸錚百口莫辯,被下獄嚴刑拷打,最終慘死在獄中。
他的家人也被流放三千里,半路全被高家派出的殺手截殺,落了個滿門滅絕的悽慘下場!
想到這裡,盛雪姈看著陸錚的眼神裡,多了一絲憐憫。
真是個可悲的忠臣。
為了一條白眼狼,搭上了全家人的性命。
“行了,林愛卿,你退下吧。賑災的款項,你回去擬個摺子遞上來。”景辰帝冷淡地打斷了陸錚的滔滔不絕。
“微臣告退。”陸錚拱了拱手,轉身大步離開了御書房。
御書房的門被張澄從外面輕輕關上。
景辰帝靠在龍椅上,一瞬不瞬地盯著盛雪姈:“你覺得,這位極力保舉太子的陸大人,如何?”
盛雪姈收回思緒,對上景辰帝的目光。
“回皇上的話。”盛雪姈表情平靜,吐出四個字:“愚忠,短命。”
此言一出,御書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。
片刻後,景辰帝突然大笑起來。
“好一個愚忠,好一個短命!”景辰帝止住笑聲,眼神突然變得銳利,“雪姈,不僅嘴毒,眼光比朝中那些老狐狸還要毒辣!”
盛雪姈低下頭:“奴婢只是實話實說。”
景辰帝盯著她看了許久。
這個女人,一次又一次地給他帶來驚喜。
“過來。”景辰帝突然開口,聲音沙啞了幾分。
盛雪姈呼吸微微一滯,順從的繞過御案,走到了景辰帝身側。
還不等盛雪姈站穩,景辰帝突然伸出大手,一把掐住了她纖細的腰肢,用力一勾。
“啊……”盛雪姈低呼一聲,整個人跌坐在了景辰帝的腿上。
景辰帝身上那股混合著檀香和龍涎香的霸道氣息瞬間將她包裹。
“皇上……”盛雪姈心跳加速,想要掙扎起身,卻被景辰帝鐵鉗般的手臂死死扣住。
景辰帝另一隻手抬起,微涼的指腹捏住了盛雪姈的下巴,強迫她抬起頭來。
景辰帝的目光極具侵略性,一寸一寸的掃過盛雪姈精緻清冷的眉眼、秀氣的鼻樑,最後落在她微微抿起的紅唇上。
景辰帝的指腹在盛雪姈唇瓣上輕輕摩挲著,帶來一陣戰慄。
“盛雪姈。”景辰帝聲音沉冷,“你口口聲聲說太子優柔寡斷,說陸錚愚忠短命。你把這天下人都看得透徹。”
景辰帝的氣息逼近,危險的壓迫感讓盛雪姈幾乎喘不過氣來。
“那不如你來告訴朕。”
景辰帝指尖的力道加重,捏的盛雪姈下巴生疼。
“既然你已經對太子毫無情意,那昨日午後,你揹著朕,提著食盒跑去東宮找太子……”
“究竟有何大事?”
盛雪姈心裡一沉。
宮裡的任何風吹草動,果然都逃不過這位帝王的眼睛。
他今日特意傳召陸錚,又偏偏將自己留在御前奉茶,不是為了聽她評價陸錚,而是在敲打她。
盛雪姈強壓下心頭的戰慄,溫順地伏在景辰帝堅實的胸膛上。
“皇上……”盛雪姈抬起盈盈秋水般的眸子,委屈道,“奴婢去東宮,絕非是為了私會太子!”
“哦?”景辰帝挑了挑眉,指尖的力道卻沒有鬆開半分,“那是為了什麼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