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八章十分噁心(1 / 1)
不僅如此。
盛雪姈又想起前世一段記憶。
後來皇后在奪嫡之爭裡贏了,扶太子上了皇位。
不過在那以後,皇后的身體不知為何越來越差,病倒在床,沒過多久就死了。
溫良天天照料,皇后的身體反倒垮的越來越快。
他效忠的真的是皇后嗎?
盛雪姈猜測,溫良可能根本就不是皇后的人,皇后前世十有八九就是被他害死的。
溫良隱藏得很深,不僅毒死自己的母親,以後還會反咬皇后。
溫太醫背後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誰?
這隱在幕後的人究竟是誰?
看來,這大夏朝的局勢比她預料的複雜得多。
盛雪姈站在原地,神色淡淡,腦海裡卻紛繁複雜,前世她直到死都沒看清這些人的真面目。
“雪姈!爹可是全都交代了!”盛瀾急切的聲音打斷了盛雪姈的思緒,“你既然知道了真相,是不是該兌現承諾了?你趕緊回宮,去皇帝面前替我求情!”
“只要聖旨一下,爹馬上就去江南治水,不會再給你添麻煩!”
盛雪姈看著自己的父親,嗤笑一聲:“求情可以。把你手裡準備陷害我外祖一家的證據交出來。”
外祖家手握重兵,這些東西如果不拿回來,外祖一家隨時會有殺頭的大罪。
盛瀾一聽這話,眼神躲閃,連連搖頭:“不行!那些東西是我保命的底牌,我要是現在給了你,你轉頭不管我怎麼辦?”
“雪姈,你別逼爹。你先把去江南的聖旨拿來,我看到聖旨,立刻就把證據給你!”
盛瀾太清楚這個女兒現在的心狠手辣。
不見兔子不撒鷹,他不能提前交出底牌。
盛雪姈看著盛瀾這副嘴臉,眼中沒有一點意外。
她原本也沒指望盛瀾能這麼痛快交出來。
景辰帝給了她半個月的期限。
時間還夠。
既然溫太醫有問題,那她接下來必須先去查清溫良的底細。
“好,你就在這裡等著。”盛雪姈甩下這句話,直接轉身往外走。
“雪姈!你一定要快啊!皇帝隨時會要我的命!”盛瀾在背後聲嘶力竭地大喊。
盛雪姈大步跨出柴房,外面的冷風吹在臉上,讓她大腦越發清醒。
坐上李順準備好的馬車,盛雪姈靠在車廂上。
車輪滾滾向前,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。
經過街市的時候,盛雪姈閉想起了昨晚,景辰帝讓張澄給她買了一串冰糖葫蘆。
當時的她完全摸不準景辰帝的心思。
皇上心思深不可測,做任何事都有極強的目的。
他給她買糖葫蘆,是在試探她?還是覺得她柔弱可憐?
總不可能是真喜歡上她了吧?怎麼可能!
她直接否定了這個猜測。
景辰帝是什麼人?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就付出真心。
盛雪姈睜開眼睛,不管皇帝是什麼心態,景辰帝現在是她復仇路上唯一的靠山。
她必須牢牢抓住這個男人的心。
“停車。”盛雪姈對著外面喊了一聲。
駕車的李順立刻拉緊韁繩,馬車停在了一條繁華的街道旁。
盛雪姈戴上帷帽,遮住面容,走下馬車。
她專門繞了半條街,在街角找到一個賣冰糖葫蘆的小販。
“老闆,拿一串糖葫蘆。”盛雪姈遞過去幾枚銅錢。
她挑了一串山楂最大、糖衣最透亮的糖葫蘆。
紅彤彤的山楂裹著一層厚厚的糖殼,看著十分誘人。
盛雪姈小心翼翼地把糖葫蘆拿在手裡,生怕碰碎了外面的糖衣。
她要把這個帶回宮裡,送給景辰帝。
既然皇帝對她展現了一絲憐惜,那她就要把這份憐惜無限放大。
以柔弱之姿,行復仇之實。
買完糖葫蘆,盛雪姈重新坐上馬車,一路來到皇宮的側門。
馬車不能直接進宮,盛雪姈只能步行進去。
就在她即將穿過一道拱門時,前方突然傳來了說話的聲音。
“二弟,父皇最近身體不適,你還是不要去拿這種小事煩擾父皇了。”語氣裡帶著幾分教訓的意味。
盛雪姈的腳步頓住,這是太子蕭啟的聲音。
緊接著,另一個不屑的聲音響起。
“太子皇兄此言差矣,事關百姓春耕,怎麼能是小事?”
這是二皇子蕭澈。
沒想到又遇到他們了。
盛雪姈立刻低下頭,往旁邊退了幾步,想要貼著宮牆悄悄離開。
蕭啟和二皇子剛剛轉過拱門,蕭啟的目光就不經意地掃了過來。
“雪姈?”蕭啟驚喜的呼喚道。
躲不掉了,盛雪姈嘆了一口氣。
蕭啟直接丟下二皇子,快步走到了盛雪姈面前。
他今天穿著一身明黃色的太子常服,頭上戴著玉冠。
五官確實俊朗,帶著皇室特有的貴氣。
但在盛雪姈眼裡,這副皮囊下裝的只有懦弱和無能。
“雪姈,你怎麼在這裡?”蕭啟直勾勾地盯著盛雪姈。
畢竟盛雪姈是從小和他定下婚約的女人,他心裡始終放不下她。
盛雪姈微微後退半步,直接拉開兩人之間的距離。
她雙手交疊,規規矩矩地行了一個宮女的禮:“奴婢參見太子殿下,參見二皇子殿下。”
聽到“奴婢”這兩個字,蕭啟的眉頭立刻皺了起來。
“雪姈,孤說過多少次了,在孤面前,你不需要自稱奴婢。”
他伸出手,想要去扶盛雪姈的胳膊。
盛雪姈肩膀微微一偏,不著痕跡讓蕭啟的手落了空。
蕭啟的臉色有一瞬間的僵硬,但他很快注意到了盛雪姈手裡拿著的東西。
一串紅彤彤的冰糖葫蘆。
這東西在莊嚴肅穆的皇宮裡顯得突兀。
蕭啟先是一愣,隨後直接笑出了聲:“雪姈,你都多大了,竟然還買這種東西吃?”
二皇子靜靜地看著兩人閒談,十分知趣的沒有說話。
蕭啟盯著盛雪姈搖了搖頭:“孤記得你以前從不吃這些民間的東西。怎麼被降為宮女之後,反而沾染了這些市井之氣?”
蕭啟看著盛雪姈的眼神裡,多了一點自以為是的憐惜。
他覺得盛雪姈肯定是心裡苦悶——被退了婚,又做了宮女,沒有人疼愛。
所以才會去吃這種廉價小食來安慰自己。
盛雪姈聽著蕭啟這番話,心裡只覺得十分噁心。
“殿下說笑了。”盛雪姈抬起頭,眼神平靜,“奴婢出宮辦事,順路買的罷了。奴婢還要趕回宮裡當差,就不打擾兩位殿下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