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一十六章你要相信臣妾(1 / 1)

加入書籤

“哎喲,這賊子好生大膽,竟敢驚擾聖駕。”皇后坐直了身子,端起國母的架子陰陽怪氣道,“這相國寺外頭有御林軍把守,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。這人能悄無聲息的摸進去,必定是寺裡有人接應,或者……就是某位主子手底下養的瘋狗,沒拴好繩子,跑出來咬人了。”

她一邊說,眼睛一邊斜睨著高貴妃。

“這養狗啊,還是得挑聰明的。若是養了條蠢狗,不僅咬不到獵物,反倒惹得一身腥,連累了主子,那可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。”

高貴妃放下帕子,被皇后這番夾槍帶棒的話說的莫名其妙。

她瞪圓了鳳眼,火氣頓時上湧。

“皇后娘娘這話是什麼意思?”

“誰養狗了?誰沒拴繩子?娘娘莫不是今早沒睡醒,得了失心瘋,在這兒含沙射影?”

她心裡清楚,昨晚她根本沒動過半個侍衛。

皇后這是想把髒水往她頭上潑。

“高貴妃,你嘴巴放乾淨點!”皇后拍案而起,“本宮不過是就事論事。你在這兒跳腳,莫不是心虛了?真以為皇上查不出來?”

高貴妃氣笑了,霍的站起身。

“皇后!你別血口噴人!你少拿這些莫須有的罪名來折辱本宮!這刺客究竟是誰的人,還指不定呢!賊喊捉賊的戲碼,娘娘您可是唱的最溜!”

眼看兩人就要撕破臉。

“夠了。”一直冷眼旁觀的景辰帝終於開了口。

皇后和高貴妃同時閉了嘴,不甘心的瞪了對方一眼。

景辰帝轉動著左手的沉香木佛珠,居高臨下的看著那灘爛泥般的刺客身上。

“說,誰指使你的。”

地上的刺客抽搐了一下,艱難的抬起那顆腫脹不堪的頭。

那一雙渾濁充血的眼珠子,直愣愣的鎖定了坐在主位右側的皇后,滿眼都是怨毒和絕望。

皇后接觸到那個眼神,心裡瞬間一沉,一股不祥的預感攥緊了她的心臟。

不對勁。

這人的眼神,為什麼盯著她?
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”刺客張開沒幾顆好牙的嘴,吐出一口夾雜著內臟碎片的血沫。

“是……皇后娘娘……指使小人……”

這句話像是一道驚雷,直接劈在了齋堂正中央。

全場死寂,落針可聞。

盛雪姈斂下眼底的嘲弄,端起茶盞,輕輕抿了一口溫茶。

景辰帝這一手借力打力,玩得真是漂亮。

不管這刺客是不是皇后原本派的那個人,只要他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咬死了皇后,這口黑鍋,皇后就背定了。
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!”皇后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,從椅子上彈了起來。

她指著地上的刺客,臉色鐵青,“你是個什麼東西,敢來攀咬本宮!本宮清清白白,從未見過你!”

皇后氣急敗壞的轉過頭,指著高貴妃破口大罵。

“高貴妃!你好狠毒的心!為了對付本宮,你竟然找了個死士來演這出苦肉計!你是要造反嗎?!”

高貴妃本來還在震驚中,一聽皇后把“造反”這頂天大的帽子扣過來,徹底被激怒了。

“老虔婆你放什麼狗屁!”高貴妃連規矩都不顧了,一把擼起袖子,就要往皇后那邊衝。

“這刺客明明指認的是你!你自己幹了惡事,現在東窗事發,反倒像瘋狗一樣咬我?你當我是泥捏的!本宮今天非撕了你這張爛嘴不可!”

眼看著高貴妃就要撲上去和皇后扭打在一起。

“退下!”景辰帝眉頭微蹙,深黑的眸底翻湧著殺意。

張澄立刻上前一步,拂塵一掃,擋在了高貴妃面前,皮笑肉不笑的勸阻:“貴妃娘娘,請息怒,皇上面前,切莫失儀。”

高貴妃頓住腳步,狠狠瞪了皇后一眼,退回了原位。

皇后喘著粗氣,內襯都被冷汗浸溼了。

“皇上!”皇后撲通一聲跪了下去,眼眶通紅,“臣妾冤枉!臣妾與皇上夫妻數十載,怎會做出這等大逆不道之事?這分明是有人精心設計,要陷臣妾於死地啊!”

景辰帝沒有看她,目光冷冷的釘在刺客身上。

“空口無憑。”景辰帝語氣冰冷,“你既然說是皇后指使,可有憑證?若是敢有一字欺瞞,朕會讓你嚐嚐什麼叫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
刺客瑟縮了一下,眼中的恐懼更深了,哆哆嗦嗦的探進滿是血汙的衣襟裡。

“有……小人有憑證……”

刺客喘息著,從懷裡扯出一個被血浸透的深青色錢袋。

“這……這是娘娘提前給小人的……一百兩定金……”

張澄上前,用拂塵的玉柄挑起那個髒兮兮的錢袋,轉身走回景辰帝身邊,拿過桌上一個空著的黑檀木托盤,將裡面的東西倒了進去。

“嘩啦啦——”十個十兩重的雪花銀錠,滾落在托盤上。

張澄拿起其中一個銀錠,翻轉過來,將底部展示在眾人面前。

那是官銀的制式,但不同於普通官銀底部的年號和鑄造局印記。

這枚銀錠的底部,清晰的刻著一隻展翅欲飛的鳳凰圖案,鳳凰的下方,還鏨刻著兩個小字——坤寧。

坤寧宮,皇后的寢宮。

全天下,只有皇后宮裡用來賞賜和彰顯身份的專用銀兩,才會印有這種獨一無二的標記。

盛雪姈目光微動。

真是絕殺。

對皇室中人來說,用這種有明顯記號的銀子去買兇殺人,簡直蠢得離譜。

但這就是景辰帝的手段,他不跟你講邏輯,直接甩出鐵證,把皇后的退路堵得死死的。

這銀子一旦拿出來,皇后就算長了一百張嘴,也說不清了。

皇后死死盯著那枚刻著鳳凰的銀錠,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。

“不……這不是真的……”皇后癱坐在地上,再沒了剛才的囂張氣焰,“皇上,這是陷害,是赤裸裸的陷害啊!”

她抬起頭,膝行兩步,死死抓住景辰帝的常服下襬。

“皇上明鑑,臣妾就算再蠢,也不可能用坤寧宮的特製銀兩去僱傭刺客。這分明是有人偷了臣妾的銀子,故意留在這賊人身上,好嫁禍給臣妾!”

“臣妾要是真想殺人,怎麼會留下這麼明顯的把柄?皇上,您要相信臣妾啊!”

↑返回頂部↑

書頁/目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