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孩子沒了(1 / 1)
他穿著一身輕便的甲冑,頭髮束得高高的,看起來英氣勃勃。
看見沈濟初,顧衍咧嘴一笑,“沈娘子?什麼風把你吹來了?”
沈濟初看看左右,“換個地方說話。”
顧衍的笑容瞬間收斂,“出什麼事了?”
“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。”沈濟初搖頭,不肯說。
以蕭絕的本事,被人重傷成那樣,她不敢保證軍中有沒有眼線之類的。
顧衍立刻帶著沈濟初到了一處無人的營帳,“現在能說了吧?”
沈濟初看著他,一字一句道:“幾天前,蕭護衛身受重傷……今天我家附近有人打探這幾日的異常,不知道是不是衝著他來的。”
顧衍急道:“你說什麼?三哥受傷了?有多嚴重?”
沈濟初簡單說了下蕭絕的情況,而後道:“他說你知道該怎麼做,我只有一個要求,不能把麻煩帶來我家。”
顧衍連連點頭,“我明白,你留個地址先回去,今晚我就過去。”
沈濟初頷首,轉身要走,顧衍又叫住她。
“沈娘子,”他斟酌著開口,“你過來沒被人跟著吧?”
“應該沒有。”沈濟初想了想道。
顧衍鬆了口氣,“行,你先回去,一切如常就好。”
……
沈濟初回到家時,已經是半個時辰後了。
蕭絕見她回來,提著的心總算放下,“見著小五了?”
“嗯,他說隨後就到。”沈濟初倒了杯水,喝了一大口,轉頭問道,“對了,他為何喊你三哥?”
總不能蕭絕是顧侯爺的私生子啥的吧?
蕭絕解釋道:“你可以當做我和他是結拜兄弟,我排行第三,他第五。”
沈濟初恍然,“原來如此。”
古代人比較重視結拜這樣的關係,如此一來蕭絕的特殊也就說得過去了。
可他真的只是顧衍的結拜兄弟而已嗎?
蕭絕沒再多說,畢竟有些事沈濟初不知道比較好。
兩人沉默了一會兒,氣氛有些微妙。
沈濟初忽然開口,“那些人……是你家裡的事?”
蕭絕看了她一眼,“算是。”
沈濟初暗暗搖頭,這人防備心真強,真是一點資訊也不給她透露。
不過沒關係,反正跟她無關。
從蕭絕屋裡出來,沈濟初回屋去看兩個孩子。
昭安睡得正香,小嘴微張,口水都流出來了。
昭寧睡在他旁邊,小臉白白的,呼吸輕輕的,像只安靜的小貓。
沈濟初伸手摸了摸昭寧的額頭,體溫正常。
她鬆了口氣,坐到床邊,開始整理今天買回來的東西。
雖然才搬過來短短几天,可在她和趙桂香母女的努力下,這裡越來越有家的樣子了。
不過她現在住的是趙桂香他們的房間,還是有些不方便,希望蕭絕能早些離開吧。
亥時過後,晏城宵禁。
顧衍身份特殊,在宵禁後沒多久就到了沈濟初家裡。
沈濟初招呼趙桂香母女不要出來,而後把顧衍讓進蕭絕那屋,她自己就在院子裡瞎轉。
至於屋裡兩個男人說了什麼,她半點都不關心。
屋內,顧衍看著蕭絕虛弱的樣子,臉都皺成了苦瓜。
“三哥,你下次能別自己一個人去嗎?好歹帶幾個人啊!”顧衍是真的後怕。
蕭家如今只剩下蕭絕一個男丁,哦不對,還有蕭絕才出生沒多久的兒子。
可那個小奶娃能幹啥?一旦蕭絕沒了,皇上肯定立刻就會收回護國公的爵位和兵權。
蕭絕瞥他一眼,“這件事只能我自己去。有些事你不要問,等水落石出那天自然會知道。”
他懷疑的人是那麼不可思議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
“可你要是出事,護國公府怎麼辦?難道你還要看著老太君再一次白髮人送黑髮人?還有嫂子,她身子不好,又給你生了一對兒女,孩子以後怎麼辦?”
顧衍覺得自己真是為蕭絕操碎了心。
他說完忽然想起什麼,連忙從懷裡摸出一封信遞過去,“對了,這是今天剛收到的,從南疆來的給你的信。”
蕭絕拆開信封,迅速瀏覽信件內容,看完後整個人都不好了。
“怎麼了?”顧衍也察覺出不對,趕緊問道。
蕭絕薄唇緊抿,拿著信紙的手指收緊,好一會兒後才沉聲開口,“沈氏給南疆去信,說孩子得急病……沒了……”
“啊?”顧衍聞言差點跳起來,“怎麼會這樣?你之前不還說孩子看起來長得不錯嗎?怎麼會得急病?”
而且沈氏在京城,就算孩子得了急病,找宮裡的太醫也不至於保不住孩子的命啊!
蕭絕的臉色這會兒非常難看,搖頭道:“具體的信上沒說。”
他明明記得當時見著孩子還好好的,兩個孩子的哭聲都很響亮,只是女兒的哭聲稍稍弱一些罷了。
沈氏也告訴他孩子很健康,怎麼會突然沒了?
“這事兒不太對,三哥,我覺得你還是要回京去看看。”顧衍嚴肅道。
關係到兩個孩子的命,他覺得應該重視。
而且正好將蕭絕的注意力從調查蕭爺爺和蕭伯父的死因上拉回來。
他不是想阻止三哥查,而是覺得事情過去這麼久,早一天晚一天差別不大。
還不如趕緊回去看看孩子的事是怎麼回事。
蕭絕思索片刻後點頭道:“好,你安排吧,明日我就回京。”
顧衍立刻道:“行,這事兒交給我。”
兩人又說了幾句,顧衍就出去了。
沈濟初見他出來,順口問了句,“都解決了?”
“嗯,”顧衍頷首,又好奇的看著沈濟初,“沈娘子這幾日怎麼沒來軍中?軍醫營的梁大夫都念叨你好幾次了。”
沈濟初道:“在忙一些私事,等過些時日,我的藥堂開起來,就可以按之前說的,讓梁大夫他們來交流切磋了。”
“你要開藥堂?”顧衍驚訝道。
沈濟初反問,“不行嗎?”
顧衍想起她的醫術,乾笑兩聲,“你醫術這麼厲害,好像的確可以開個藥堂。”
說完他又四處看了看,“你丈夫呢?”
沈濟初依舊是之前告訴蕭絕那套說辭。
顧衍聞言立刻端正了神色,“還請沈娘子節哀,雖然他不在了,但你有一身醫術,如今又算是在軍醫營供職,以後再開了藥堂,怎麼都能將兩個孩子好好養大。”
“承你吉言。”沈濟初淡淡道。
顧衍怕她傷心,連忙轉了話題,“那啥,你開藥堂的準備都做好了嗎?”
“嗯,”沈濟初頷首,“鋪面租好了,藥材的供貨商也談妥了,就差官府的行醫備案。”
“行醫備案?”顧衍挑眉,“大盛朝有這個規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