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 身後有人尾隨(1 / 1)
“誰?”
“趙虎。”
孫福臉上的笑容一僵,放下茶杯,壓低聲音。
“齊公子,你怎麼突然問起他來了?”
“有人告訴我,齊德山花銀子請他出手,想找回場子。”
孫福皺了皺眉,沉吟片刻才開口。
“趙虎這人在雲州城很有名,不過不是什麼好名聲。”
“他是城北的地痞頭子,手下養著十幾個亡命徒,專門替人收賬平事。”
“手上沾過血?”
“沾過。”
孫福點點頭。
“前年城東的王家欠了高利貸,趙虎帶人上門,把人家兒子的腿打斷了,到現在還瘸著。”
“去年又幫一個富商收拾對頭,把人逼得跳了河,最後不了了之。”
“官府不管?”
“管?人家上面有人。”
孫福壓低聲音。
“聽說他跟縣衙的師爺有交情,出了事拿銀子就能擺平。”
“所以城裡人都怕他,見了繞著走。”
齊安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齊公子,你可得小心。”
孫福叮囑道。
“趙虎這人睚眥必報,你打了他的人,他不會善罷甘休的。”
“我知道,多謝孫管事提醒。”
齊安平起身告辭,出了濟世堂。
他沒有急著出城,而是在城裡轉了一圈。
買了兩罈子酒,才揹著揹簍往城外走。
出城時天色尚早,太陽還掛在西邊。
齊安平沒有走大路,而是繞了一條遠路。
穿過一片樹林,再從另一條小路回村。
他剛走進樹林,就察覺到了不對勁。
身後有人尾隨。
腳步聲很輕,但不止一個,至少三個人,分散在左右。
齊安平沒有回頭,繼續往前走,腳步不緊不慢。
他故意鑽進樹林深處,七拐八拐,越走越偏。
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近,隱隱還能聽到竊竊私語。
“這小子怎麼往林子裡鑽?”
“正好,省得在外面被人看見。”
“動作快點,解決完回去交差。”
齊安平嘴角一勾,腳下加快了速度。
他踩著遊身步,身形在樹木間穿梭。
身後的腳步聲漸漸遠了,最後徹底消失了。
“人呢?”
“跟丟了?不可能啊,剛才還在前面。”
“媽的,這小子屬兔子的?跑這麼快?”
齊安平站在一棵大樹上,看著樹下三個地痞,嘴角帶著冷笑。
三個地痞在樹林裡轉了一圈。
愣是沒找到他的蹤影,最後罵罵咧咧地走了。
齊安平沒有立刻下去,而是又在樹上等了片刻。
確認周圍沒人了,才跳下樹,從小路繞回了村子。
到家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
苗玉舒正在灶房裡做飯,聽到動靜探出頭來。
“回來了?怎麼這麼晚?”
“路上耽擱了一會兒。”
齊安平放下揹簍,把兩罈子酒放在牆角。
苗玉舒看著那兩罈子酒,有些奇怪。
“怎麼買酒了?”
“村正送了臘肉,改日請人家喝酒,總不能空著手。”
“你想得周到。”
苗玉舒點點頭,又問。
“柳小姐的病怎麼樣了?”
“好多了,已經能坐起來了。”
齊安平從懷裡掏出那張一百兩的銀票,遞給她。
“這是柳老爺給的謝禮。”
苗玉舒接過銀票,看著上面的數字,手都在抖。
“一……一百兩?”
“嗯,等治好了還有七百兩。”
苗玉舒深吸一口氣,把銀票收好,抬頭看著齊安平,眼眶微紅。
“安平,你真有本事。”
“那當然。”
齊安平笑著攬住她的肩。
“不然怎麼配得上你?”
“沒個正經。”
苗玉舒嗔了他一眼,轉身繼續做飯。
齊安平坐在灶房裡,把今天的事簡單說了一遍,包括趙虎派人跟蹤的事。
苗玉舒聽得心驚肉跳。
“趙虎?就是那個鎮上的地痞頭子?”
“對,齊德山花銀子請他出手。”
“那怎麼辦?”
苗玉舒放下鍋鏟,滿臉擔憂。
“要不你別進城了,躲一陣子再說?”
“躲?”
齊安平搖搖頭。
“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,該面對的早晚要面對。”
“可他們人多,你一個人……”
“娘子放心,我心裡有數。”
齊安平安慰道。
“今天那三個人,連我的影子都沒摸到,就這水平,來再多也不怕。”
苗玉舒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嚥了回去。
她知道齊安平說得對,躲不是辦法。
可擔心還是免不了的。
晚飯做好,兩人剛坐下,院門被人敲響了。
苗玉舒去開門,門外站著秦巧雲,手裡端著一碗紅燒肉。
“巧雲嫂,你怎麼又送東西來了?”
苗玉舒接過碗。
“今天殺了一隻雞,燉了些肉,給你們嚐嚐。”
秦巧雲笑盈盈地走了進來,目光在齊安平身上停留了一瞬。
“巧雲嫂,坐下一起吃。”
齊安平給她搬了把凳子。
“不了,我吃過了,就是來送碗肉。”
秦巧雲嘴上說著,人卻坐了下來。
苗玉舒給她盛了碗飯,她也沒推辭,端起碗吃了起來。
三人邊吃邊聊,氣氛還算融洽。
秦巧雲說著村裡的閒話。
誰家的豬生了崽,誰家的兒子娶了媳婦,誰家的地被人佔了。
齊安平偶爾插幾句嘴,苗玉舒則悶頭吃飯,不怎麼說話。
她不是不想說,而是不知道說什麼。
每次秦巧雲來,她都覺得彆扭。
明明是自己的家,自己的男人。
可秦巧雲一來,她就覺得自己像個外人。
更讓她不舒服的是,秦巧雲看齊安平的眼神。
那眼神裡有情意,有依賴。
而齊安平呢?
他倒是不避嫌,該幫忙幫忙,該說笑說笑。
跟秦巧雲有說有笑,一點也不像跟別的女人說話的樣子。
“巧雲嫂,你家院牆不是塌了一塊嗎?改日我幫你修修。”
齊安平說。
“那敢情好,我一個人也弄不動。”
秦巧雲笑著說。
“安平,你如今可出息了,連村正都給你送臘肉了。”
“那是村正看得起我。”
“可不是嘛,現在村裡誰不說你好?”
兩人說笑著,苗玉舒卻越聽越不是滋味。
她放下碗筷,起身去了灶房。
秦巧雲看了她的背影一眼,壓低聲音對齊安平說。
“玉舒是不是不高興了?”
“沒有,她可能是累了。”
齊安平也壓低了聲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