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安平,咱們真的發財了(1 / 1)
青磚灰瓦,院牆高高的,比周邊的民居要高上一截。
後門有把銅鎖,門前沒有守衛,冷冷清清的。
他注意到二樓的窗紙後面,有個人影晃動,不止一個人。
齊安平沒有靠近,低著頭走過巷口。
拐進另一條街去濟世堂算賬。
孫福正在櫃檯後算賬,看他進來,讓座倒茶。
“齊公子,今天怎麼來了?”
“孫管事,我想打聽打聽這個地方。”
“什麼地方?”
“城北柳條衚衕,巷口有兩棵槐樹的那處宅子。”
孫福手上動作一頓,抬頭看他一眼,放下茶杯,壓低聲音。
“齊公子,你怎麼突然問起那個地方來了?”
“隨便問問。”
“路過看了一眼,那宅子很大,不像普通人家的。”
孫福低下頭。
“那宅子,明面上是劉文遠一個遠房親戚的私產。”
“實際上是他藏匿贓物和秘密文書的地方。”
“藏了什麼?”
“銀子、地契、借據。”
“劉文遠這個人謹慎得很,重要的東西從不放在家裡,都藏在那處宅子裡。”
“常年有兩個心腹看守,一般人進不去。”
“兩個心腹?什麼來路?”
“都是跟著劉文遠多年的老人,一個叫劉安,一個叫劉全。”
“身手都不錯,手裡還帶著傢伙。”
“齊公子,你要是打那宅子的主意,我勸你趁早死了這條心。不好下手。”
齊安平若有所思地點點頭。
“我知道了,多謝孫管事提醒。”
“齊公子,你可千萬別亂來。”
“劉文遠在雲州城經營了這麼多年,不是那麼好對付的。”
“放心吧,我有分寸。”
齊安平起身告辭,出了濟世堂。
他在街上轉了一圈,買了些乾糧和繩索,塞進揹簍裡,用布蓋好,才揹著揹簍出城。
出城時天色尚早,太陽還掛在西邊。
齊安平走得不快,腦子裡盤算著劉文遠的事。
宅子裡有兩個心腹看守,不好硬闖,得想個辦法引開他們。
或者等夜深了,翻牆進去。
但得先摸清他們的行蹤。
這些資訊,趙虎應該知道。
齊安平心裡有了數,朝莽山村走去。
到家時,天已經快黑了。
苗玉舒正在灶房裡做飯,聽到動靜探出頭來。
“回來了?”
“嗯。”
齊安平放下揹簍,把乾糧和繩索塞進灶房的櫃子裡。
苗玉舒看著那些東西。
“買這些做什麼?”
“進山用的。”
齊安平隨口說了一句。
苗玉舒也沒追問,轉身繼續炒菜。
齊安平洗了手,坐在灶房裡,把今天的事說了一遍。
苗玉舒聽得高興。
“這麼說,柳小姐的病快好了?”
“再過七天就差不多了。”
“到時候那剩下的三百兩也能拿到手,加上之前的,咱們就有六百多兩銀子了。”
“六百多兩……”
苗玉舒深吸一口氣。
“安平,咱們真的發財了。”
“這才哪到哪。”
“等鋪子開起來,生意做大了,銀子只會越來越多。”
苗玉舒笑著點點頭,把菜端上桌。
兩人坐下吃飯,齊安平吃得很快,苗玉舒卻吃得心不在焉。
筷子在碗裡撥來撥去,半天沒吃幾口。
“娘子,怎麼了?是不是哪裡不舒服?”
“沒有。”
苗玉舒搖搖頭,眼神卻往院門方向飄了一下。
齊安平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,院門關得好好的,沒什麼異常。
“到底怎麼了?”
苗玉舒猶豫了一下,放下筷子。
“下午……巧雲嫂來借醋了。”
“借醋?”
齊安平夾了一口菜。
“然後呢?”
“她在灶房跟我說了好一會兒話。”
苗玉舒的聲音低了幾分。
“話裡話外,都在打聽你的事。”
齊安平手上的動作一頓。
“打聽我什麼?”
“問你最近在忙什麼,進城幹什麼去了,賺了多少銀子。”
苗玉舒抬起頭看著他。
“還問……咱們最近關係怎麼樣,有沒有吵架。”
齊安平眉頭微皺。
“你怎麼說的?”
“我能怎麼說?就說你忙城裡的事,咱們挺好的,沒吵架。”
苗玉舒咬了咬嘴唇。
“可她問那些話的時候,那眼神……我不舒服。”
“什麼眼神?”
“就是……就是那種……”
苗玉舒想了想,找不出合適的詞。
“反正不是鄰里關心該有的眼神。”
齊安平放下筷子,看著她。
“娘子,巧雲嫂可能就是隨口問問,你別多想。”
“我沒多想。”
苗玉舒低下頭,手指在桌面上畫著圈。
“就是跟你說一聲。”
齊安平伸手握住她的手。
“我知道了,回頭我跟巧雲嫂說說,讓她別老打聽這些。”
“別。”
“說了反倒顯得咱們小氣。”
“她一個寡婦,日子不容易,可能就是找個說話的人。”
“我也不往心裡去,你也別往心裡去。”
齊安平看了她一眼。
苗玉舒臉上沒有委屈,也沒有醋意。
“娘子,你心裡不痛快就說出來。”
“沒有,我沒有不痛快。”
苗玉舒笑了笑。
“你忙你的,家裡的事我有分寸。”
齊安平點點頭,沒再說什麼。
夜深了,苗玉舒沉沉睡去,呼吸平穩。
齊安平躺在炕上,耳朵卻聽著窗外的動靜。
他等了一個時辰,確認苗玉舒睡熟了,才挪開她搭在自己胸口的手,翻身坐起。
他摸黑穿上深色衣裳,將銅鑰匙和繩索揣進懷裡。
又從灶房櫃子裡取出揹簍,把乾糧拿出來,只留下一個空揹簍。
走到院門口,他停下腳步,回頭看了一眼炕上的苗玉舒。
月光落在她臉上,睡得很安穩。
齊安平拉開門,閃身而出,又輕輕將門帶上。
院門他白天已經加固過了。
但今晚沒上門栓,留了一道縫。
他腳尖一點,施展遊身步,出了村子。
出了村,他沿著小路一路疾行。
《古武絕技》運轉到極致,體內的氣勁在經脈中奔騰。
腳下的速度比白天快了不止一倍。
不到半個時辰。
雲州城的輪廓就出現在了眼前。
城牆不高,約莫兩丈有餘。
齊安平沒有走城門,而是繞到城牆東南角,找了一處偏僻的角落。
他抬頭看了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