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馬大強的反撲(1 / 1)
林遠沒想到馬大強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動手。
那天下午,他剛從“山洞”回來,筐子裡裝著十幾根黃瓜和幾個西紅柿,準備給老李送去。秋日的陽光斜斜地照下來,把柳樹林的影子拉得很長。
風不大,但涼颼颼的,吹得樹葉沙沙響。
路過一片柳樹林時,他突然覺得不對勁。
太安靜了。
連鳥叫聲都沒有。
林遠腳步慢下來,耳朵豎起來,眼角的餘光往兩邊掃。
這是系統給的野外生存技能裡的本能——
環境異常,必有埋伏。
突然,從樹後竄出三個人。
馬大強帶頭,臉上帶著獰笑,眼神陰狠。
另外兩個是生面孔,大概是別的連隊調來的,也可能是馬大強從外面找的人。
兩人眼神躲閃,不太敢跟林遠對視,但手裡都拎著木棍,木棍有手腕粗,一頭被削尖了,看著就嚇人。
“林遠,”馬大強冷笑,臉上的肌肉扭曲著,聲音裡帶著壓抑已久的恨意,“挺風光啊?連長面前的紅人,連裡的大功臣?我呸!”
林遠站住,把筐子輕輕放在地上,直起身,看著馬大強。
“馬大強,你想幹什麼?”
“幹什麼?”
馬大強往前一步,木棍在手裡掂了掂,一下一下地拍著掌心:
“教你做人!你以為抱上連長的大腿,就了不起了?我告訴你,這北大荒,水深得很,你這種愣頭青,淹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!”
“就憑你們三個?”
林遠笑了笑,眼神卻冷下來,像是冬天的冰碴子。
“三個不夠?”
馬大強一揮手,另外兩個人圍上來,呈三角之勢把林遠堵在中間。
一個在左,一個在右,馬大強在正面,三個方向堵得嚴嚴實實。
“你以為你能打?雙拳難敵四手,懂不懂?識相的,跪下磕三個頭,把筐子裡的東西留下,我讓你走。不然——別怪我不客氣!”
林遠沒說話,只是活動了活動手腕。
骨節咔咔響了兩聲。擒拿格鬥術的本能還在,身體強化後的反應速度,比普通人快了一倍不止。
他掃了一眼三個人的站位——
左前方那個最弱,手裡木棍握得鬆鬆垮垮;
右前方那個稍微壯實一點,但重心太高,下盤不穩;
馬大強在正面,看起來最兇,但其實最慫,眼睛一直在躲閃。
對付這三個貨色,足夠了。
“上!”
馬大強一聲令下,三個人同時撲上來。
木棍帶著風聲,朝林遠頭上砸來,呼呼作響。
林遠側身躲過第一棍,那棍子擦著他的耳朵飛過去,砸在身後的樹幹上,震得樹葉簌簌往下掉。
他順勢抓住那人的手腕,一擰一壓,那人疼得慘叫一聲,木棍脫手。
林遠接棍、轉身、橫掃,動作行雲流水,一氣呵成。
第二個人還沒反應過來,小腿上已經捱了一下。
木棍砸在脛骨上,發出沉悶的聲響,那人慘叫一聲,抱著腿倒在地上,疼得直打滾。
第三個人愣了,舉著木棍不知道該打還是該跑。
林遠沒給他猶豫的機會,一個箭步衝上去,膝蓋頂進他小腹,那人“呃”的一聲彎下腰,手裡的木棍噹啷掉在地上。
前後不過十幾秒。
馬大強站在原地,臉色煞白,嘴張著合不攏。
他沒想到林遠真敢還手,而且身手這麼利索,一個人打三個,跟切菜似的。
“你、你···”
他後退半步,腿都在抖,“你敢打人?我要告你!告到團部去!我叔叔是保衛科的!你等著!”
“告我什麼?”
林遠把木棍往地上一扔,發出沉悶的聲響:
“你們三個攔路搶劫,我自衛反擊。證人?這荒郊野嶺的,誰看見了?你帶的那兩個人?他們跟你是一夥的,說的話能信?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馬大強又後退一步,腳後跟絆到樹根,差點摔倒。
“馬大強,”林遠聲音很輕,但字字清楚,像刀子一樣扎進馬大強耳朵裡,“我警告你最後一次。再讓我看見你找茬,就不是這麼簡單了。我這人記性好,一筆一筆都記著,到時候新賬舊賬一起算。”
馬大強臉色煞白,嘴唇哆嗦著,像秋天的樹葉。
他想說什麼,但喉嚨裡像是卡了什麼東西,一個字都說不出來。
另外兩個同夥已經爬起來,一瘸一拐地往後退,其中一個抱著腿,臉疼得扭曲著。
“你等著,你給我等著!”
馬大強丟下一句狠話,轉身跑了,腳步踉蹌,差點摔進路邊的溝裡。
另外兩個人也連滾帶爬地跟上去,消失在柳樹林深處。
林遠看著他們的背影,眼神冷下來。
這事兒沒完。
馬大強這種人,吃了虧不會善罷甘休,他叔叔是團部保衛科的科長,手裡有權力,肯定不會就這麼算了。
得找個機會徹底摁死,不然以後麻煩不斷。
但他現在沒空理會。他彎腰撿起筐子,檢查了一下黃瓜和西紅柿——
還好沒摔壞,只有兩個西紅柿被壓扁了一點,但還能吃。
回到營地,他直接去找了趙德柱。
“連長,有人攔路搶劫。”
他把事情經過說了一遍,沒添油加醋,也沒隱瞞自己動手的事實,連怎麼打的、打了幾下都說得清清楚楚。
趙德柱聽完,臉色鐵青,一拳砸在桌上:
“馬大強?團部保衛科那個馬科長的侄子?”
“是。”
“媽的!”
趙德柱拍桌子,震得搪瓷缸子裡的水都濺了出來,“仗著有靠山,無法無天了!我早就聽說那小子不是東西,沒想到敢在我的地盤上動手!”
他站起來,揹著手在屋裡轉了兩圈,靴子踩在泥地上咚咚響。
轉了幾圈,突然停住,直直地看著林遠。
“林遠,這事兒我替你頂著。但你也得小心,馬科長那邊,我暫時動不了。他是團部的老人,關係硬,我跟他硬碰硬,討不了好。你最近別單獨外出,要去山洞,帶個人一起。”
“明白。”
“還有,”趙德柱壓低聲音,像是怕隔牆有耳,“你那山洞,到底有多少貨?跟我說實話。”
林遠心裡一緊,但面上不動聲色。
他知道趙德柱是信任他的,但這種信任經不起欺騙。
他想了想,說:“不多了,黃瓜西紅柿還能摘兩三回,野雞窩剛發現,還沒動。鹽和調料是供銷社翻出來的,那個地方我已經去過了,沒什麼東西了。”
“抓緊。”趙德柱說,聲音低沉,“趁現在還能拿出來,多弄點。過了這陣子,怕有變。馬科長那人,心眼小,睚眥必報。他要是盯上你,你在團裡的日子就不好過了。”
林遠點點頭,退出連部。
他知道趙德柱的意思——
馬大強吃了虧,他叔叔那邊可能會有動作。
得抓緊時間鞏固地位,讓自己變得有用,讓連隊離不開他。
只要趙德柱保他,馬科長想動他也得掂量掂量。
他回到宿舍,把黃瓜和西紅柿交給老李,然後躺在床上,意識沉入空間。
豬仔又長大了一圈,圓滾滾的身子比前幾天大了一圈,毛色也亮了。
雞苗的毛也豐滿了,翅膀上長出了硬羽,有幾隻已經開始試著撲騰翅膀了。
再過一個月,雞就能下蛋了。
到時候,他要用這些雞蛋,再拉幾個人下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