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首次歷練(1 / 1)
捧著化妝盒,林屹法力一動。
各色脂粉漂浮而起,在他臉上眼花繚亂地塗抹勾勒,皺紋一條條浮現,膚色愈發暗沉。
片刻之間,一個滿面風霜的老者便出現在鏡中。
【胭脂術熟練度+1】
林屹端詳著鏡中的自己,嘿嘿一笑。
不枉他在屋裡苦練多日,此次化妝基本看不出什麼破綻,即便李氏站在跟前,也認不出她的寶貝孫子了。
“這胭脂術,果真有幾分門道!”
“單憑獨特的法力催化,就能讓普通的胭脂水粉瞞過神識的探查……當年創造此法的前輩高人,了不起啊!”
林屹自言自語,聲音愈發沙啞低沉。
戰鬥和生活分開,這是他早就做好的決定。
換一個身份,沒人認識自己,更有利於他保護自己,也保護奶奶。
套上一件早就準備好的灰袍,林屹微微弓著身子,悠哉悠哉離開了這條衚衕。
約莫一炷香後。
林屹“蒼老”的身影,登上城牆。
舉目眺望,殘陽隱匿,天色暗沉,映著大地的血,分外肅殺。
“那便是獸潮麼?”
林屹喃喃。
天際那端,彩光交織,又黑壓壓一片,根本看不清具體發生了什麼,只有撲面而來的血腥氣,引起他靈臺一陣陣戰慄!
“築基、金丹啊……”
那遠方,是築基和金丹的戰場!
而更低階的戰鬥,則在近處的老城廢墟上演。
所謂老城廢墟,便是曾經琅嬛城的遺址,據說也是覆滅於一場可怕的獸潮。之後崑崙山趁機改造,用斷壁殘垣構築出特殊的地形,化作新琅嬛城的護城河,以分流獸潮的衝擊。
自那時起,琅嬛城徹底屹立不倒,迎來千年鼎盛!
林屹站在高聳的城牆上,望著綿延不斷的老城廢墟,心下不由一緊。
遠遠看去,修士和妖獸,化作數以萬計的小黑點,又分散在廣闊的野草蠻葉當中若隱若現。
林屹雙手出汗。
遠遠的雖然看不清修士和妖獸的戰鬥狀況,但那種毫無疑問的兇險,始終縈繞在心裡。
佇立半晌,林屹深吸一口氣,並指一點!
銀光乍現!
他腳踩素銀劍,俯衝而下!
城牆上下,不間斷有修士退回,也不間斷有修士投入戰鬥,他的那一抹銀光混在其中,毫不顯眼。
踏入廢墟!
林屹手執銀劍,小心翼翼地向前摸索。
周圍好似一下子變得極度安靜,他的心臟劇烈跳動著,稍有風吹草動,便會挑動他的神經。
“在外面走走,別深入就好。”
林屹默默警醒自己。
所謂鬥法,不止於功法的熟練度。
也包括臨敵應對的經驗。而這方面,系統無法提供捷徑。
唯有,親身經歷!
沒有比獸潮更合適的場合了。
一個多時辰後。
林屹飛回城牆,臉色略有些蒼白,徑直返回靈犀坊。
走到一條偏僻的巷子,他卸下偽裝,恢復身份,慢慢往家裡走去。
路上,他的心臟仍在狂跳。
刺激!
雖然他此行沒打算真獵妖,只是在較為安全的外圍探索了一番。
但,那種隨時可能遭遇危險的緊張感,讓他渾身的血液都似沸騰起來了。
“感覺,還不錯。”
“至少我現在能分辨出,風聲和碎石的聲音……下次再來,應該能待更久吧?”
因為動不動就疑神疑鬼,他消耗了大量的法力,不得不提前返回。
到家。
“奶奶,我回來了!”
“去哪了?”
李氏一臉關心。
她生怕孫子心血來潮,也跑去獸潮那裡。
林屹可不敢跟她說實話,只笑道:“我去打聽訊息了,聽說打得可厲害了……”
他把酒館聽來的,又添油加醋說了一通。
因為實在太誇張,導致李氏有些不太相信。
“小屹,你是說連老祖都出關了,用她的什麼粉紅胭脂劍法,劈死了一隻堪比金丹的妖獸?”
“可我們崑崙老祖,不是男的嗎?”
林屹神情一窒,摸了摸鼻子,“這個……呃……可能是老祖的朋友吧……哈哈……”
回屋,造紙調墨。
次日。
林屹出門,又一次化妝。
他並未第一時間前往老城廢墟,而是先去了靈犀坊的野貨街。
因為獸潮,大量外地獵人湧入琅嬛城,導致這條街前所未有的火爆。
為了鼓勵修士積極保衛琅嬛城,崑崙山在街口,特地設立了一個區域,供散修組隊。
林屹正是為此而來。
今天,他打算更加深入老城廢墟,遇到妖獸的可能性大增,再單獨行動,就不合適了。
否則遇到堪比煉氣後期的一階高階妖獸,十個他都不夠死的!
只有組隊一途。
組隊現場嘈雜得很。
林屹沒有理會那些喊得很大聲的隊伍,在他看來,那些傢伙毛毛躁躁的,一起組隊實在不安全。
反而,一部分隊伍話並不多,只是豎起一個牌子,簡明扼要地寫上招納隊友的要求。
轉了一圈,林屹停在一個牌子前。
牌子內容非常簡單:招隊友,面談。
而牌子後面,站著四個修士,修為在煉氣五六層左右,不算高。
見林屹停在面前,其中一箇中年美婦眼睛一亮。
這老頭,斂息術非常高明,讓人看不出深淺,貌似是個高手啊!
“這位前輩,有興趣一起嗎?”美婦連忙問。
“好啊,只是我修為不高……”林屹輕咳一聲,主動交代,並釋放了煉氣四層的氣息。
美婦臉色微僵。
煉氣四層……
你他媽,不好好增進修為,專練斂息術?!
“我有中階法器,還有符籙……”
林屹趕緊把素銀劍、金罩符、金芒符等物亮一下,以示自己準備充分。
美婦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些。
中階法器,確實可以彌補一些修為的不足,加上符籙的話,倒是勉強能達到他們的心理預期。
“稍等。”
美婦尷尬一笑,轉身跟三位隊友低聲商量。
好久。
林屹乾站在原地,聽不見他們商量些啥,心裡多少有些忐忑,懷疑這幾人是不是想拖時間,看看有沒有別的選擇?
不行,他打算做點什麼。
於是他乾脆走上前,也站在了牌子後面。
在旁人看來,這便是組隊了。
人啊,有時候就要主動一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