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1章 要不拼一把?(1 / 1)
“七七。”
柳素儀站在一旁,笑著說:“是不是酸了?”
“有點。”
程七七心念一動,道:“娘,你說,安安是不是把黑土當成……男性的長輩了?”
她沒直接說爹,而是說男性的長輩,她試探的看著柳素儀。
“安安沒有爹,從前在府裡……”
柳素儀一頓,說起在侯府的日子,她都覺得虧欠了她們母女的,她道:“大概是黑土跟她爹相似,所以,才會這麼黏著吧?”
“他跟……世子像?”程七七心中一凜,看著柳素儀眼底透著哀傷。
“像。”
柳素儀嘆了一口氣,站在山洞口,眺望著遠方,道:“小時候因傷沒了子孫根,你爹就將他帶回來,做了墨兒的替身,難怪有時候,我覺得他跟墨兒十分的相似。”
“就連身手都很相似。”
柳素儀感慨著:“若是墨兒還在,也定會像黑土這般,十分喜歡安安的。”
安安這個孫女,乖巧懂事,貼心的就像是小棉襖一樣,大概很難有人不喜歡她吧?
“是。”
程七七明白了,公爹是知道身份的,但柳素儀不知道。
甚至於柳素儀覺得黑土很像靳墨之,但被公爹說是從小培養的替身。
她就說,親孃怎麼可能認不出親兒子!
如果被人有意誤導,那就很可能了。
“娘。”
程七七的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又不知道該說什麼。
“我跟你說,就是想告訴你,我們安安,有人疼,哪怕沒有爹爹,也會有人護著她的。”
柳素儀輕拍著她的手,看著程七七那張年輕漂亮,如花似玉的臉龐,委屈她了。
“娘。”
程七七差點就要脫口而出,但最後忍住了。
忠勇侯和靳墨之將所有人都瞞著,或許,有什麼計劃,她還是什麼都別說。
“噯。”
柳素儀淺淺一笑。
程七七重新回到了鹽鍋的面前,她的內心是極其的不平靜的,最終,她決定裝作什麼都沒不知道。
原本她覺得當寡婦挺好,有孩子,以後再有錢,這日子過的不要太美。
現在,程七七覺得要重新規劃一下未來了,她得好好考察一下黑土,要是他好呢……多個夫君,也沒問題。
要是不好,和離之後,她得把閨女帶走。
程七七垂下眸子,想著幾次和黑土的接觸,這人……在她的面前,似乎無時無刻都釋放著魅力啊?
不行。
程七七蹙起了眉頭:以前她什麼都不知道就算了,現在,她得掌握主動權。
林惠蘭看到靳歲安出去了,拿了一個水桶,也跟著出去了。
靳歲安身邊跟著不說話的王宗,春桃、靳允,就連靳萱兒,靳雪兒,也是時不時的在靳歲安身邊。
“這個花花好看。”
靳歲安拿著一捧黃色的花,越看越喜歡。
一拿回山洞就開始顯擺了。
“金銀花?”
程七七看著這金銀花道:“安安這個花哪裡摘的,可以多摘點。”
“娘,金銀花好嗎?山上好多。”
靳歲安咧嘴笑著,道:“我又去摘。”
本來想摘花給鬍子叔叔編花環的,也在也用不上了呢。
於是,靳歲安又高高興興的去摘花了。
程七七跟冷婆婆還有宋五娘、田氏四個人,一直在研究著海鹽最後是怎麼不苦的,有幾個方法順序,最終,忙活了兩天,終於是確認了!
“太好了,以後有這個方法,我們就能不花錢買鹽了!”
田氏高興的不得了,起初她還覺得程七七是瞎折騰呢,現在,她覺得,程七七這折騰的好啊!
不然的話,他們怎麼能得到鹽呢?
至於販鹽死罪?
他們只要小心一點,怕什麼?
製鹽的好訊息,讓莊裡正在山洞裡,日子也過得舒服安心了不少。
“長順啊,我們怎麼辦?”
夜裡,宋奶奶和宋長順兩個人被擠在角落裡,村裡人都不跟他們說話了。
“能怎麼辦,回家之後,再求求他們。”宋長順整個人都耷拉著,要不是黑土,只怕他現在都死了。
“不行。”
宋奶奶抿著唇道:“莊裡正既然要趕我們走,肯定不會說笑的,我們要不,今晚偷偷走。”
“奶。”
宋長順的聲音都忍不住壓低了,他也受了點傷,乾脆就躲在山洞裡,和宋奶奶哪裡都沒有去。
“村裡這會一個人都沒有,我知道好幾家糧食藏哪裡,到時候,我們……”
宋奶奶小聲嘀咕著:“到時候換了錢,還怕沒法過日子?”
“……”
宋長順嚥了咽口水,山洞裡的光線不足,此時,宋奶奶的眼神,卻是亮的嚇人,他吞吞吐吐的說:“奶,可,土匪要來了,萬一撞上怎麼辦?”
“你傻啊,我們回去的時候,小心點不就行了?”
宋奶奶瞪了他一眼:“土匪要是真來了,我們就躲起來,要是沒來,我們把糧食全賣了,換成了錢,他們也只會以為是土匪找到的!”
“長順,要是江家姑娘知道我們被趕出村子,還被逐出族譜了,她還能嫁給你?”
宋奶奶盯著他道:“反正日子都不好過,要不拼一把,要不,被趕出村子,以後生死由命。”
宋長順:“……”
……
夜。
“鬍子叔叔,送你的花。”
靳歲安將摘的野花,各種各樣的花纏在一起,就像是打翻了調色盤一樣,她遞上前:“鬍子叔叔,你要快點好起來哦。”
“安安送了這麼漂亮的花,我現在就好了!”
黑土看著女兒這可愛模樣,只覺得這心都要融化了。
“叔叔給你騎大馬,怎麼樣?”
黑土作勢要將她抱起來,程七七送藥進來,一口拒絕道:“不行。”
或許是知道黑土的身份了,程七七再看著他那張極其不和諧的臉,也理解了。
她就說,上半張臉的眼睛那般深邃,下半張臉的絡腮鬍子,太不搭了,現在知道都是假的,是那一張帥到人神共憤的臉,就瞭然了。
“安安,你鬍子叔叔身子還沒好,你不能騎大馬。”
程七七開口,她的視線落在黑土的身上,既然是安安的親爹,那他這滿腔的父愛,就能理解了。
“黑土,你不能這麼慣著她,會慣壞的。”
程七七的話語比平時溫柔,黑土都呆住了,她……她的語氣怎麼這般熟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