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獨吞與分贓(1 / 1)
老百姓大部分安分守己,輕易不敢做壞事。敢燒了郝半的家,甚至還有可能偷走了兩百多兩銀子,尋常百姓絕對沒有這樣的膽子。
最大的可能還是那些地痞流氓私下做出來的事情,而且葉海的手下嫌疑最大。葉海發狠,別讓我找到你,否則你死定了。
葉海家門口被當作野雲嶺盜賊的流氓被殺,他們的家眷在南大街圍堵郝半,那不是葉海的授意。她們偏偏這樣做了,還可恥地被一群乞丐給噁心走了。
葉海不想招惹郝半,更不想落下指使地痞燒燬郝半家的嫌疑。郝半這幾天儼然換了一個人,下手狠辣,簡直判若兩人。
現在可以是任何一個人對郝半下手,絕不是葉海這個老奸巨猾的總捕頭。郝半是生秧子,這是個貌似很守規矩,實則膽大妄為的小子。如果和郝半這種人走家搬的狠角色死磕,絕對得不償失。
葉海必須想辦法抓住放火的傢伙,無論他是誰,葉海必須全力緝捕來洗清嫌疑。葉海不願意承認一個事實,那就是葉海怕了。
屋樑帶著漫天火星落地,鄰居們不斷用水桶潑水。當火勢熄滅,郝半走進邵塌的房子,在藏銀子的灶臺處翻找,銀子真的不見了。
衙役們面面相覷,房子毀了,銀子沒了。咋這麼倒黴呢?鄧言說道:“半拉子,你別難過,我們湊湊銀子,給你重新把房子建起來。”
郝半抬起左手,說道:“不用叔叔們費心,我暫時住在客棧。”
師爺的聲音響起道:“住客棧要住多久?南大街的班頭,若是如此落魄,縣尊也會覺得面上無光。兇手先調查著,混江龍和劉克的家,你帶隊查抄,看看有沒有更多的線索。”
郝半轉身,看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到來的師爺。張老泉他們眼神如狼,查抄是最肥的差事,師爺這是給郝半發財的機會。
郝半抱拳,師爺從容轉身說道:“可別說縣尊不體恤下屬,多讀書,知道什麼叫做知恩圖報。”
郝半欠身說道:“現在屬下也明白這個道理,會讀書的,天天讀。”
師爺走遠,郝半挺直腰板說道:“跟我抄家去。”
張老泉說道:“這麼辛苦的差事,我們懶得動彈。半拉子,挑重要的證物帶走。”
郝半不差事,不貪財,現在家被燒了,兩百多兩銀子丟了。師爺讓郝半去抄家,大家跟著過去算咋回事?抄家之後的家產,郝半要不要分給大家?
鄧言推著郝半說道:“趕緊的,不能辜負了縣尊大人的心意。”
郝半抱拳,大步走出小巷。想發財,肯定是去抄混江龍的家。劉克只是小嘍囉,不是家徒四壁,肯定也沒啥積蓄。
郝半再次來到北大街,街上的青皮已經不見了蹤影,那些商鋪的店夥計和行人則驚奇看著捲土重來的郝半。
郝半撕開混江龍家門上的封條,堂而皇之推開大門走進去。作為地痞頭子,混江龍是兩進的房子,平日打理得也極為整潔。
郝半從中堂開始,雖然很清楚中堂基本沒有什麼值錢的東西,郝半也不想錯過這個發財的良機。
縣太爺好手段,知道郝半家被燒了,因此給了郝半抄家的機會。張老泉提醒過,挑重要的證物帶走。那是委婉郝半,挑金銀器皿這些值錢貨,大件的東西別拿,看著不體面。
郝半耐心搜尋,在中堂正面的牆壁敲敲打打,然後郝半的臉色凝重起來。原本是抱著萬一的希冀,沒想到這裡真的有秘密。
把那副猛虎下山圖捲起來放在八仙桌上,郝半看到畫面遮掩的牆壁上有明顯的痕跡,經常開啟的痕跡。
混江龍是北大街的地痞頭子,他認為把重要的東西放在中堂這個最顯然的地方很安全,因為哪個不開眼的地痞敢到混江龍家裡盜竊?
郝半小心挑開暗門,裡面是一個紫紅色的小箱子,檀木箱子,混江龍品味不錯啊。
郝半抽出這個沉甸甸的箱子,直接把小鎖頭扭斷,箱蓋開啟,金燦燦的小金錠顯露出來。
郝半的呼吸為之凝滯,普通百姓家銀子也很少見,最多的貨幣是銅錢。一兩金子可以兌換十五兩銀子,這是錢莊許多年來固定的價格。絕大多數老百姓這輩子最多見過金戒指或者金耳環,哪見過金錠啊。
金錠不大,問題是金子很重。郝半拿起一個小金錠,入手之後郝半就判斷出來了,如此小的金錠足有二十兩重。
紫檀木箱子裡裝著整齊的二十個金錠,四百兩金子。如果換成銀子,那就是六千兩之多。副捕頭林瀚麾下的地痞頭子,僅僅是金子就有這麼多?
郝半想現在就帶著這筆金子離開,想了好半天郝半放棄了離開的想法,還得繼續搜,至少要搜出一筆拿得出手的浮財,讓衙役們知道沒弄到多少好處。
金子好重啊,沉甸甸的讓人眼暈。如同在李大疤瘌身上搜出來的銀票一樣,這筆錢不能見光,絕不能暴露出來。
郝半繫緊腰帶,把金錠全塞進懷裡。看著不多,實則重達二十斤,墜得衣襟向外凸起。
郝半走進書房,沒想到混江龍還是個附庸風雅之輩。郝半看到桌子上擺放的一個玉鎮紙,他迅速帶著玉鎮紙來到中堂,把玉鎮紙放入紫檀木箱子塞回中堂的暗格中。
未來其他衙役來正式抄家,發現了隱藏如此隱秘的玉鎮紙,或許會當作價值不菲的文物,這就有效避免有人猜測郝半帶著了紫檀木箱子裡的好東西。
重新回到書房,書架上的書並不是很多,幾十本而已。郝半隨手翻起一本書,然後郝半愣住,刀譜?
郝半的想法是隨便帶走幾本書,縣太爺反覆提過要讓郝半讀書,再說郝半不排斥讀書,只是家裡的書快翻爛了。當然現在翻爛的書也沒了,被一把大火連同房子付之一炬。
郝半把刀譜塞進懷裡,然後翻閱下一本,還是刀譜,不同的是這是一本如何使用短刀或者匕首的刀譜。
混江龍是用刀高手?郝半隻聽說過混江龍的名頭,以及混江龍麾下有不少的小弟。事實上哪怕是郝長天活著,也不會放在混江龍眼裡。
別看混江龍上不得檯面,在慶雲縣內那也是一方風雲人物。普通的衙役見到了混江龍,也得客氣喊一聲龍爺。
繼續翻看,沒有更多的刀譜,全是經史子集這類的書籍。郝半挑選了十幾本,把兩本刀譜藏在中間。
混江龍被常工的飛鏢射殺不久,郝半他們就來了,美貌婦人還沒來得及整理傢俬,就被郝半他們押走。
郝半最終在臥室翻到了一個錢箱子,裡面裝著各種形狀的碎銀子。有切開的銀錠,還有銀角子。
就是這個了,郝半也不貪心,直接抱起錢箱子走出混江龍的家,出門後還不忘把封條重新貼上。
錢箱子上面擺放著十幾本書,郝半捧著錢箱子,趁機用手臂託著衣襟內沉甸甸的金錠。
回到了自家小巷附近,張老泉他們正在閒聊。郝半歪頭,衙役們快步跟著郝半走向南大街。
不指望分潤這筆抄家的錢,但是一頓酒肉沒問題。郝半不小氣,這個形象已經打造了出來。
郝半直接來到了南大街的雲來客棧,掌櫃急忙迎接過來。郝半說道:“家被燒了,給我開一間上房,我要在這裡住幾天。別說不要錢,我自己立的規矩,該多少錢就收多少錢。”
掌櫃彎腰說道:“郝爺仁義,這邊請。鄧大眼,還不準備香茶糕點?”
掌櫃親自引領郝半他們一行來到了後院,雲來客棧很大,每年秋天皮貨商和藥商會帶著車隊到來,上房就是帶著院落的宅子。
掌櫃很守規矩站在院子門口沒進去,郝半進了客房的大門說道:“張叔幫一把,縣太爺讓我讀書,所以在混江龍家裡帶了幾本。”
錢箱子放在客廳的桌子上,郝半不動聲色帶著十幾本書走進客房,無聲無息把懷裡的金錠塞在被褥下面。
郝半在客房的桌子上把十幾本書墩了墩,擺放整齊後走出來,歡喜說道:“混江龍這個傢伙也不知道哪裡的來錢道,損失補回來了,還有富裕。”
郝半開啟錢箱子,滿箱子的各種碎銀子,張老泉說道:“縣尊大人對你夠意思。”
郝半拿起一錠足有十幾兩的殘缺銀錠說道:“張叔,你說要不要給師爺分一筆?”
張老泉說道:“不,這筆銀子你用來買房子,要體面的大房子。南大街的例錢給師爺送兩成,葉捕頭分一成,你自己留兩成。別說話,這是我們私下商量的結果。你作為班頭,有迎來送往的要求。
班頭,以前不是正式的官身,更像是同行的吹捧。縣太爺親口說你是南大街的班頭,那就是極為體面的身份。未來,你得往上爬,副捕頭,甚至總捕頭也不在話下,你得向著主簿這樣的高官位置使勁。
縣太爺一再叮囑你讀書,這是啥意思?這是對你寄予厚望啊,半拉子。師爺的那兩成,估計有孝敬縣太爺的一部分。你得兩成看著很多,但是未來你用錢的地方多。
剩下的五成我們哥十三個分,依然是好大一筆錢。對了,乞丐們每天一頓飽飯,這筆錢從我們該有的份額裡面出。我看乞丐們用好了,能有大用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