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驚悚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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郝半看著豐少凝,豐少凝說道:“那筆金子,原本是藥香寨買路錢,向州府衙門買一個清白的出身。混江龍已經找好了掮客,沒想到被林瀚派殺手殺死。”

薛瓶錯愕,她看到了錢箱子的金錠,不知道來路,薛瓶守口如瓶,就當自己沒看過。豐少凝說起,薛瓶才反應過來,那些金錠必然是從混江龍家裡搜出來。

郝半說道:“藥香寨的盜匪,已經在縣衙備案了?”

豐少凝更正道:“不是盜匪,是走投無路的苦命人。”

郝半看著豐少凝,你和我咬字眼?那你慢慢咬,我聽著。豐少凝低下頭說道:“大當家與二當家還有軍師的名字,已經在縣衙登記,這是混江龍從林瀚那裡得到的訊息。

我在大獄的時候,林瀚進去過,希望從我口中知道混江龍到底知道多少秘密,以及混江龍與藥香寨的關係。”

郝半把剩下的豆花倒入嘴裡,吧嗒著嘴說道:“林瀚說找好了掮客,掮客不會是透過林瀚找的吧?”

豐少凝就知道瞞不過奸猾的郝半,她緩緩點頭說道:“別人沒這樣的門路。”

郝半說道:“給我來杯茶。”

薛瓶把銀子放入書房的錢箱子,快步走向前排的房子燒水泡茶。郝半說道:“要麼是林瀚會找個騙子冒充掮客,騙取一筆錢。要麼林瀚打著一網打盡的想法,把藥香寨的首領騙出來斬殺立功。”

豐少凝狐疑看著郝半,這種事情你能做得出來,是不是也懷疑林瀚這樣做?郝半說道:“想死,我可以成全你。”

豐少凝握拳,一根冰冷的針頂在了豐少凝的太陽穴上。豐少凝身體僵硬,忘了郝半還有一個女鬼做幫手。

郝半說道:“我管理南大街,立的是規矩,說到做到,有錢大家賺。商家每個月掏了一筆例錢,換來的是衙役們幫他們維護秩序,乞丐們清掃大街。豐少凝,你再用這種眼神看我,我讓你死個痛快。”

豐少凝艱難說道:“我知道錯了。”

郝半盯著豐少凝的美眸說道:“你念念不忘藥香寨,給你一個機會。只有一次機會,你能聽得進去,我說。聽不進去,你滾。”

豐少凝咬著下嘴唇,郝半說道:“你以為自己讀書習武,精明過人,我問你,你做成了什麼事情?屁也沒有,不過是讓混江龍當傀儡,賺了一點錢而已。別和我擺出不可一世的嘴臉,別人或許吃這套,絕不包括我。跪下。”

豐少凝繞過桌子來到郝半面前低頭跪下,郝半撫摸著豐少凝如雲的髮髻說道:“這件事情,可以操作。難度是有的,你以前的思路出了問題,想要越過縣衙洗白藥香寨,就憑你的思路,就得被人賣了還得幫人數錢。”

豐少凝憤怒抬頭,不帶這樣詆譭人的。郝半的手順著髮髻沿著豐少凝高挺的鼻樑向下。說道:“藥香寨只想洗白,重新做個採藥的藥農?身體繃緊了,看來藥香寨內部有人起了異心,是不是準備與別的盜賊聯手,作一番大事業?”

豐少凝震驚抬頭,實在是被這個黑心衙役給嚇住了。他到底怎麼猜到的?沒讀過幾年私塾,心思如此縝密的嗎?

豐少凝抬頭,郝半的手指正好滑到豐少凝稜角分明的唇邊。郝半沒動,豐少凝遲疑著吮住郝半的食指。

郝半說道:“你如此迫切,想必藥香寨內部不穩,你急於找到洗白的途徑,從而消弭內部的紛爭。看來搞事情的人,與你很親近,讓你無可奈何。”

豐少凝順從,心神盪漾的郝半滿意說道:“見效快的方法,是藥香寨化整為零,解散之後重新入山採藥,大當家他們不露面,縣衙最近也沒有剿匪的想法。時間長了,這種事情就被淡忘了。

投入大的方法,就是再湊一筆銀子,我憑藉整頓南大街的些許功勞,再透過秋闈得到功名,從而找縣尊大人求個情,這就是花錢消災。

最穩妥的方法最慢,那就是藥香寨得拿出誠意,幫我平定野雲嶺的盜匪。不是現在,而是等待縣尊大人忍耐到了極限,從州府那裡調兵平定匪患的時候。”

豐少凝鬆開郝半的食指,抬頭看著容貌稚嫩的郝半。郝半說道:“所以要耐心,最好州府的大軍吃癟,那個時候藥香寨願意裡應外合,才有功勞可言。

你的親人想當官,想到的辦法是殺人放火受招安,是這樣?當官,可以的,只是他智商堪憂,進入官場會被人玩死的。”

豐少凝抱住郝半的腿,眼波流轉說道:“爺,您有辦法,是不是?”

郝半轉頭看著提著茶壺走進來的薛瓶說道:“南大街的乞丐,有你的人。”

豐少凝身體僵硬,你咋猜到的?豐少凝簡直懷疑郝半鬼上身了,否則怎麼可能如此精準猜到這麼多的秘密?

藥香寨的二當家就是豐少凝的親叔叔,這個秘密混江龍也不知道。此刻匯聚到南大街的乞丐,的確就有豐少凝的部下,那是忠誠毋庸置疑的死士。這些秘密豐少凝沒對任何人透露,郝半卻猶如目睹猜了出來。這也太嚇人了。

薛瓶悄然把茶壺放在桌子上,給郝半倒了一杯茶退到中堂門外。依然覺得不放心,索性把房門關上了。

郝半把玩著豐少凝飽滿的耳朵說道:“縣衙有內鬼,柳縣丞去年謀劃剿匪,訊息被野雲嶺的盜賊們知道了,我爹因此罹難。

別人沒資格和野雲嶺勾結,不是葉海,就是林瀚。他們兩個也不夠聰明,只是我現在能動用的人手不多。以前地位低微,也沒資格瞭解更多的秘密。”

豐少凝輕聲說道:“家裡有女鬼,打探訊息再方便不過。”

郝半的手猝然向下。女鬼恨恨說道:“把我當什麼人了?”

豐少凝膩聲說道:“不應該人盡其才嗎?爺,這麼大的優勢不發揮出來,您會遺憾的。”

郝半說道:“鬼侍,這件事情做好了有賞。”

女鬼叱道:“賞你奶奶個腿,你能賞我什麼?”

郝半說道:“未來爺當了大官,把你的骸骨挖出來帶著,我不怕晦氣,也不怕鬧鬼。”

豐少凝身體僵硬,一想到女鬼就身體顫抖,主要是太驚悚。女鬼發出磨牙的聲音說道:“就憑你的德行?你找鏡子看看,像是當官的料嗎?”

郝半說道:“一句話,行不行?”

女鬼猶豫說道:“你說話算話?”

豐少凝驚奇,啊?你真答應了?郝半說道:“我懷疑葉海勾結野雲嶺的嫌疑最大,林瀚這個老傢伙看似心狠手辣,實則沒什麼算計。”

豐少凝試圖把郝半推開,郝半說道:“把守城門的官兵,說不定也有嫌疑。即將深秋,各路商販會雲集慶元縣,野雲嶺的盜賊混入的可能性最大。

如果他們真的進城了,必然會在南大街搞事情。凝姐,你在城裡有多少人手?說實話,對我撒謊的後果很嚴重。”

豐少凝嫵媚看著郝半說道:“有多嚴重?”

郝半捏著豐少凝的鼻子說道:“相當嚴重。”

豐少凝說道:“只有五個,乞丐中有兩個,還有就是南大街安慶藥鋪的掌櫃和兩個夥計。”

郝半凝視著豐少凝動人的絕美容顏,說道:“你找機會給他們傳訊息,把野雲嶺的動向隨時稟告。這一關過去,我必然給你一個交代。”

豐少凝的臉頰伏在郝半的膝蓋上,郝半說道:“現在開始讀書,書到用時方恨少啊。”

豐少凝原本以為郝半會繼續上下其手,甚至做得更多,沒想到郝半竟然真的要讀書。

郝半端著茶杯與豐少凝來到書房,豐少凝開啟一本書說道:“妾身先考核爺的功課,看看能背誦多少。”

郝半說道:“不用考,我能背下來,就是有些句子有些深奧,不是很懂。昨天在縣衙大堂,那兩個秀才背不下來,我能背下來。縣尊大人才虢奪了那兩個草包的秀才身份,並把你賞賜給我。”

豐少凝說道:“具體哪句話不懂?”

郝半指著一行字說道:“維民所止。”

豐少凝進入狀態,說道:“邦畿千里,維民所止。此句為京城附近千里良田,是民眾所居住。此句若是為考題。破題應用民為貴,社稷次之來解讀。”

書房中的一問一答,讓中堂的薛瓶黯然低頭。豐少凝允文允武,容貌更是絕色傾城,薛瓶有些自卑了。

縣衙的內宅中,師爺把一封飛鳥傳書送來的密信遞到縣令手中。看清楚了密信上的內容,縣令呼吸急促。

師爺含笑說:“明公,千軍啟程,月底就能抵達慶元縣。剿滅各路盜匪,指日可待。”

縣令激動站起來,來回踱步說道:“縣衙必有內鬼,師爺,大軍開拔的訊息必須保密。這還不夠,本縣應該做到更多,而不僅僅是提供糧草補給。”

師爺說道:“明公,需要尋找了解山勢地形的嚮導。”

縣令停下腳步說道:“郝半五年私塾,學刀十年,他讀書還頗有成就,刀法想必更加出眾。”

收到了這個月例錢的師爺欣然說道:“少年,需要建功立業,郝半得叩謝明公的抬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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