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倒計時300天（1 / 1）
"叮——"
蘇哲把泡麵碗往桌上一砸，湯汁濺到螢幕上。他顧不上擦，眼睛死盯著那條彈窗：
【現實同步協議已啟用】
【入侵倒計時：300天00時00分】
【當前許可權等級：觀測者（見習）】
"什麼鬼……"
他伸手去點關閉鍵，指尖剛碰到螢幕，一股電流猛地竄進太陽穴。不是比喻，是真的電流——他整個人向後彈出去，椅子翻倒，後腦勺磕在宿舍床架上。
"操！"
眼前炸開一片白光。等視野恢復，他發現自己站在一片虛空中。面前懸浮著一塊半透明的面板，像是遊戲裡的UI，但質感真實得可怕，他甚至能看清面板上細微的劃痕。
【歡迎，第7位觀測者】
【你已被選中參與"現實-紀元"同步工程】
【倒計時結束前，你將獲得有限的管理員許可權】
"管理員？什麼管理員？"蘇哲嗓子發乾，"你們是誰？"
面板沒有回答。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影像——
他看到了自己的學校宿舍，但畫面邊緣有撕裂感，像是老舊的膠片。然後，畫面裡出現了"東西"。
不是怪物。是錯誤。
一隻貓從窗外跳進來，但在落地的瞬間，它的身體像被無形的手撕扯，一半變成了畫素塊，一半還是血肉。畫素塊的部分閃爍著遊戲裡的血條，血肉的部分則在噴血。
貓沒有叫。它卡頓了，一幀一幀地抽搐，然後消失。
影像結束。
【這是72小時後的現實】
【這是"紀元"遊戲入侵的初期現象】
【你的許可權可以延緩、利用、或逆轉這一過程】
蘇哲從虛空中跌回椅子，後腦勺的疼還在。他第一反應是查是不是吃了過期泡麵產生幻覺，但當他看向電腦螢幕時，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《紀元》，他玩了四年的老網遊，登入介面變了。
原本的宣傳圖是精靈與龍，現在變成了一行血紅的倒計時，和他剛才看到的一模一樣：300天。
更可怕的是，他發現自己的右手在發光。
不是整個手掌，是掌心浮現出一個淡藍色的符文，像是被烙上去的，還在微微跳動。他試著握緊拳頭，符文的光芒暗下去；張開手，又亮起來。
"許可權……"他喃喃自語，然後猛地搖頭，"操，我在自言自語什麼。"
宿舍門突然被推開。
室友王浩拎著外賣進來，一眼看到蘇哲癱在地上，螢幕還亮著詭異的藍光："你幹嘛呢？打飛機被打飛了？"
蘇哲下意識把手藏到背後："沒、沒事，椅子滑了。"
"神經。"王浩把外賣扔桌上，突然皺眉，"你電腦什麼鬼介面？私服？"
"啊……對，私服，新開的。"
王浩湊過來，盯著那個倒計時看了三秒，然後撇撇嘴："做得還挺像真的。誒，這數字在動？"
蘇哲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看向螢幕——倒計時確實在動，但不是減少，是閃爍，像是訊號不良的老電視。
然後，王浩伸手去點螢幕。
"別碰——"
太晚了。
王浩的指尖觸碰到"300"那個數字的瞬間，整個宿舍的燈光開始頻閃。不是電壓不穩那種，是有節奏的，像呼吸，像心跳。
"什麼鬼……"王浩縮回手，但已經來不及了。
窗外傳來一聲貓叫。
蘇哲的血液瞬間凍結。他撲到窗邊，拉開窗簾——樓下花壇邊，一隻橘貓正仰頭看著他們。在路燈下，那隻貓的身體邊緣有細微的鋸齒，像是解析度不夠高的貼圖。
"王浩，"蘇哲的聲音在發抖，但他強迫自己冷靜，"現在，慢慢後退，不要看窗外，去把門鎖上。"
"你瘋了吧？那就是隻野貓——"
橘貓跳上了窗臺。
不是跳，是瞬移。前一秒還在樓下，這一秒就在窗外，玻璃上倒映著它的臉——半邊是貓，半邊是畫素組成的骷髏。
王浩終於看見了。他的外賣掉在地上，塑膠盒摔裂，糖醋排骨滾到蘇哲腳邊。
"這、這、這……"
"閉嘴！"蘇哲一把拽住他的衣領往後拖，"別出聲！"
但已經晚了。橘貓的畫素骷髏嘴張開了，沒有聲音，但蘇哲的耳膜劇痛，像是有人用指甲刮黑板，頻率直接鑽進大腦。
他掌心的符文突然暴亮。
【檢測到現實擾動】
【見習許可權啟動】
【可同步物件：無】
【建議操作：規避】
"規避個屁！"蘇哲罵出聲，順手抄起地上的泡麵碗砸向窗戶。
玻璃沒碎，但橘貓被驚得後退了一步。就是這一秒，蘇哲看到了——它的血條，淡紅色的，懸浮在頭頂，12/12。
遊戲裡的血條。真的在現實裡。
"跑！"他拽著王浩衝向門口，但門把手燙得像烙鐵。王浩慘叫一聲縮回手，掌心已經起了水泡。
橘貓從窗臺消失了。下一秒，它出現在門邊的衣櫃上，身體完全變成了畫素骷髏，只有尾巴還保持著血肉狀態，詭異地搖擺。
【警告：目標已進入"錯誤態"】
【倒計時：71小時58分後，此類現象將大規模出現】
"71小時……"蘇哲喘著氣，"兩天後？"
橘貓撲了過來。
蘇哲沒躲。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沒躲——可能是腿軟了，可能是掌心的符文在發燙，燙得他腦子不清醒。他下意識地舉起右手，掌心對準那隻怪物。
藍光炸開。
不是攻擊。是掃描。
一道光束從符文射出，穿透橘貓的身體，在半空中投射出一塊麵板：
【物件：錯誤投影-貓（Lv.1）】
【來源：《紀元》新手村-野貓】
【狀態：不穩定，3分鐘後自毀】
【可同步：無（許可權不足）】
【可解析：獲得1單位同步能量】
"解析！"蘇哲吼道。
光束變粗，橘貓發出無聲的尖叫，畫素骷髏的身體像被吸塵器吸走的灰塵，旋轉著鑽進蘇哲的掌心。三秒鐘後，宿舍裡只剩下兩個癱軟的人類，和一地狼藉。
燈光恢復正常。
王浩的嘴唇在抖："那、那是什麼……"
蘇哲看著掌心，符文還在，但顏色深了一點，從淡藍變成了淺紫。他抬起頭，看向電腦螢幕——倒計時還在走，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：
【同步能量：1/100】
【許可權升級進度：1%】
"王浩，"他聽見自己的聲音，冷靜得不像話，"你剛才碰了那個數字，對吧？"
"我、我就點了一下……"
"你啟用了它。"蘇哲站起來，把椅子扶好，"72小時後，剛才那種東西會到處都是。而現在——"他看向窗外，路燈下空蕩蕩的，"——只有我們能看見它們。"
"我們？"
"對，我們。"蘇哲扯出一個笑，比哭還難看，"恭喜你，成為第8位觀測者了。"
王浩的臉色瞬間慘白。
螢幕上的倒計時跳動了一下：299天23時55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