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賞菊文會,殘畫(1 / 1)
“恭……恭喜先生修為大進!踏入無上之境!”
沈青雲激動得渾身發抖,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個頭。
“行了,別拍馬屁了,你堂堂一個郡守,不在青州城待著,跑我這破地方來幹什麼?”
李長雲接過林子軒遞來的黃瓜,咔嚓咬了一口。
沈青雲趕緊雙手將請帖遞上,恭敬地說道:“先生,三日後便是青州一年一度的賞菊文會。”
“這次文會非同小可,京城那邊來了一位大人物,還帶來了一批皇家藏書閣的絕版孤本!學生斗膽,想請先生移步青州,給咱們青州讀書人撐撐場面!”
聽到絕版孤本四個字,李長雲啃黃瓜的動作停住了。
他現在突破到了六品,平江縣這點破書早就滿足不了他了。
想要繼續提升,就必須有海量的高階讀物。
皇家藏書閣的孤本?這簡直就是打瞌睡送枕頭啊!
“京城來的大人物?帶了書來展覽?”
李長雲挑了挑眉。
“正是!”
沈青雲苦笑道:“那位大人物是當朝太師的孫子,名叫趙無極,他這次來青州,名義上是參加文會,實際上是來立威的。”
“他放言說青州無人,若是誰能在文會上壓過他,那些孤本就雙手奉上,學生無能,青州才子雖然不少,但真沒人是他的對手啊!”
李長雲冷笑一聲。
拿書來裝逼?
這羊毛要是不薅,簡直對不起他那支春秋筆!
“行,老朽正好閒得發慌,就去青州城轉轉。”
李長雲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黃瓜渣。
“小林子,清秋,收拾東西,咱們進城薅羊毛去!”
三日後,青州郡城,百花園。
這座佔地數百畝的皇家園林,此刻已經被各種名貴的菊花裝點得如同一片金色的海洋。
青州郡有頭有臉的達官貴人、才子佳人全都聚集於此,場面比之前的中秋詩會還要盛大十倍。
李長雲帶著林子軒和沈清秋,坐著一輛不起眼的破馬車,低調地進入了百花園。
他今天穿了一身最普通的灰布長衫,看起來就像是個鄉下來的窮酸教書匠。
林子軒依然是一身雜役打扮,手裡甚至還習慣性地拎著那把破掃把。
只有沈清秋換上了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長裙,雖然蒙著面紗,但那出塵的氣質依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。
“喲,這不是咱們青州第一才女沈清秋嗎?怎麼,賣了幾天豬肉,洗乾淨身上的豬騷味,又跑來裝清高了?”
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。
李長雲轉頭一看,只見那個曾經被他罰去掃大街的柳慕白正搖著摺扇,滿臉譏諷地走了過來。
柳慕白身邊還跟著幾個衣著華麗的世家子弟,一個個用看笑話的眼神打量著李長雲三人。
自從上次被李長雲教訓後,柳慕白在平江縣掃了三天大街,臉都丟盡了。
他回到青州城後,立刻花重金巴結上了這次從京城來的趙無極小侯爺,成了趙無極身邊的頭號狗腿子。
有了京城太師府做靠山,他現在走路都是橫著的。
“柳慕白,你嘴巴放乾淨點!”
林子軒眼睛一瞪,拎起掃把就要抽他。
“怎麼?一個掃地的雜役還敢在郡城撒野?你動我一下試試!我可是趙小侯爺的人!”
柳慕白囂張地挺起胸膛,有恃無恐。
李長雲攔住林子軒,連看都沒看柳慕白一眼,只是淡淡地吐出三個字:“好狗,滾。”
“你!”
柳慕白氣得臉色鐵青,剛想破口大罵,百花園中央的高臺上突然傳來了一陣震耳欲聾的銅鑼聲。
文會正式開始了。
眾人紛紛湧向高臺。
只見高臺正中央,擺著一張鋪著明黃綢緞的巨大書案。
書案後,坐著一個穿著華麗蟒袍、面容桀驁的年輕公子哥。
這正是當朝太師之孫,趙無極。
在他身後的架子上,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紫檀木箱子,箱子半開著,裡面全都是散發著古老氣息的孤本古籍!
李長雲看到那些書,眼睛瞬間就亮了。
這可都是白花花的經驗值啊!
趙無極站起身,傲慢的目光掃過臺下的青州才子,冷笑一聲開口道:“本侯今天來青州,不為別的,就是想見識見識這所謂的文風鼎盛之地到底有幾斤幾兩。”
“廢話不多說,本侯帶來了一幅畫,只要你們青州有人能題詩喚醒這幅畫,這十箱皇家孤本,本侯雙手奉上!若是做不到,以後青州讀書人見了我京城子弟,就乖乖繞道走!”
狂妄!囂張到了極點!
臺下的青州才子們一個個氣得咬牙切齒,但礙於趙無極的身份,敢怒不敢言。
趙無極一揮手,兩個護衛小心翼翼地展開了一幅長達一丈的古畫,掛在了高臺中央。
畫卷展開的瞬間,一股蒼涼、死寂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畫上畫的是一片百菊圖,但詭異的是,畫上的菊花全都是枯萎的,沒有一絲生機。
在畫卷的空白處明顯留著題詩的位置,但卻空無一字。
“此乃畫聖吳道子的絕筆《殘菊圖》!”
趙無極得意地大笑。
“據傳,畫聖作畫時心血耗盡,未能題詩便駕鶴西去,導致這畫中之花死氣沉沉,誰能題詩補全此畫,讓這枯菊重生,孤本就是誰的!誰先來?”
臺下死寂一片。
喚醒畫聖的絕筆?
這需要多麼恐怖的浩然正氣和詩詞意境?
別說他們這些秀才舉人,就算是普通的七品來了也得抓瞎啊!
幾個自命不凡的青州才子硬著頭皮上去試了試,結果剛寫了兩句詩,就被畫上反噬的死氣震得吐血倒飛,狼狽不堪。
“哈哈哈!這就是青州才子?簡直是一群廢物!”
趙無極狂笑不止,滿臉的鄙夷。
“看來這十箱孤本,本侯只能原封不動地帶回京城了!”
柳慕白在臺下大聲附和:“小侯爺威武!青州這幫土包子哪配看皇家孤本!”
就在趙無極準備讓人收起畫卷的時候,一道平淡卻透著極度不屑的聲音突然在人群中響起。
“一幅破畫而已,也值得你在這大呼小叫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