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章 姜安安的證詞(1 / 1)
顧政委派司機送走秦嶼三人。
他轉身走進醫院時,眉骨狠狠一壓,眸子黑的發寒,對警衛員道:
“去通知大院保衛科,給我查!”
沒過久。
廖老配好藥送進了顧夫人病房,感慨:
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這方子服下去,不出三天見效。”
顧政委眼裡露出希望:
“我愛人還能……”
“放心,”廖老聲音不高,卻帶著幾分難掩的輕快,
“能補回來。”
顧政委站起身,向曾當過軍醫的廖老鄭重地敬了個軍禮。
廖老擺擺手,意有所指:
“這可不是我的功勞。”
顧政委目光落向病房外的秦嶼和姜安安。
就在這時,警衛員進來對顧政委耳語了幾句。
……
顧政委下樓。
就看到戚雪珍帶著醫院保衛科的人,浩浩蕩蕩圍住了任秀蘭。
“任秀蘭,顧夫人全權由你負責,現在她吃錯藥命懸一線,你還有什麼好說的!”
“藥方沒問題,她是被人惡意加了相剋的藥!”任秀蘭氣得渾身發抖,
“戚雪珍,你最好沒有喪心病狂到這地步。”
“你貪功,給顧夫人用不該用的藥,挑唆顧政委投訴我……”戚雪珍冷笑,
“現在又想推到我身上?”
林美婷也跳出來:“就是,顧阿姨都是你負責的,我媽什麼時候接觸過?”
“明明就是你用那個藥方害的人。”
顧政委望著戚雪珍母女,聲音冷的像淬了冰,對警衛員道:
“讓保衛科著重查林家人昨天到今天的行動。”
警衛員應了聲“是”,快速離去。
周醫生看不過眼,站出來:
“戚主任,那個藥方,我師爺爺寥老先生看過後都讚不絕口,你為什麼非要揪住藥方不放。”
戚雪珍不屑:
“你為了幫她,竟連廖老先生都扯出來了。”
“吵什麼?”顧政委獨屬於軍人的步子踩在樓道上,發出有力的聲響。
他冰冷地看向戚雪珍,擲地有聲,
“廖老昨天看過藥方。”
戚雪珍心裡咯噔一聲。
她怎麼不知道。
林美婷頓時也慌的不行,忙看向她媽。
戚雪珍眼神閃爍片刻,強撐鎮定:
“顧政委,我知道廖老醫術高明,但不排除他也有看錯的時候。”
“您夫人現在因為用藥出了事,就是證明。”
廖老下來就聽到她這一句,往日的溫厚盡數斂去,聲沉如鍾:
“顧夫人中毒,分明是被加了與藥方相剋的藥材。”
他掃視著在場一眾醫護人員,白眉倒豎,一身凜然正氣,
“身為醫者,竟做出蓄意謀害人命的勾當。”
眼裡一片寒沉的失望,看向跟他來的院長,道,
“人命關天,豈能如此作踐,簡直枉為醫者。”
“我看你們醫院,當好好整頓。”
院長一臉菜色,看了眼他,又看了眼顧政委,連聲:
“對,對,如果我們醫院真出了蓄意謀害人命的醫生,一定全權配合保衛科和軍事檢察院處理。”
這是要定罪的。
戚雪珍見林美婷身形晃了下,向前一步擋住她,道:
“藥方出自任秀蘭的手,藥是在顧政委家裡煎的,誰能動手腳。”
“我看還是從藥方本身查吧。”
任秀蘭不想一再退讓了,直視著她,問:
“你想怎麼查?”
戚雪珍一對上她,眼裡就掩飾不住的嫉恨厭惡:“藥方……”
“藥方沒問題!”一道孩童獨有的軟糯聲音突兀地傳來。
眾人轉頭。
就見廖老側後方站著一個軟萌乖巧的小丫頭。
正被一個十五歲的少年牽在手裡。
戚雪珍色厲內荏呵斥:
“你怎麼進來的,這是你說話的地方嗎?”
秦嶼漠然地掃了眼戚雪珍,彎腰把姜安安抱起。
姜安安躲在秦嶼懷裡,小聲:
“可我昨天聽見了呀。”
顧政委看向姜安安,慣常冷硬的聲音微輕,問,
“安安聽到了什麼?”
秦嶼想起昨天小丫頭從樹後走出的模樣,問:
“是不是聽到她和那位趙叔叔說的話了?”
姜安安點點頭,指著戚雪珍,道:
“我聽到這個阿姨要趙叔叔說,藥方有問題。”
戚雪珍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,決不能讓這個死丫頭再繼續說下去。
“你胡說!”她拔高了聲,聲音都劈了,
“你小小年紀就撒謊,是不是任秀蘭教你的?”
秦嶼手掌搭在姜安安肩膀上:
“沒事,你繼續說。”
“你帶了一個叔叔去秦叔叔家,”姜安安一字一句,咬得清清楚楚,
“想讓那個叔叔說,藥方有問題。”
“那個叔叔說,藥方不管用在誰身上,都不會害人。”
“你嫌他不聽你的,生氣走了。”
廖老也記起昨天那一幕,問:
“之後,小嶼就帶我去了?”
姜安安重重點頭:“嗯。”
任秀蘭怔了下後,眼眶發熱地看著姜安安。
戚雪珍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。
林美婷慌忙看向她媽。
顧政委掃了眼這母女的反應,問秦嶼:
“姓趙,在這個醫院?”
周醫生忙走過來:“叫趙承平,不是我們醫院的。”
顧政委吩咐身後的警衛員:
“讓趙承平過來。”
……
院長先讓人都散了,只帶著戚雪珍和任秀蘭等幾個相關的人去了會議室。
戚雪珍一雙細細的眼睛時不時陰翳地掃向姜安安。
她心裡還存著最後一絲僥倖。
趙承平是她的校友,曾追求過她。
只要他站在她這邊,一個小丫頭的話,做不了數。
十幾分鍾後,趙承平來了。
看見這陣仗,腳步不由頓住。
“承平啊,過來,”廖老朝他招手,
“問你幾句話。”
趙承這才抬腳走過去。
待看清這些保衛科的人是大院的,面前還攤著記錄本。
他額上的汗“唰”就下來了。
保衛科的軍人開口:
“昨天在秦副政委家,你對戚雪珍同志說過什麼?”
趙承平第一反應是看向姜安安。
小姑娘坐在顧政委和秦部長小兒子中間,眼睛乾淨得像兩汪水。
他忽然無比慶幸。
自己昨天沒有昧著良心胡說八道。
“我說……”他喉結滾動了一下,
“那張藥方是好藥方,不管用在誰身上,都不會害人。”
戚雪珍猛地抬起頭:“趙承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