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5章 惡果一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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劉雙林一頓。

他確實給秦嶼的水壺裡只下了一點藥。

但藥的事他絕不會認,叫屈:

“江團,我真的是冤枉的,我不知道秦連長水壺裡有藥,否則我怎麼會喝?”

秦嶼眼皮都沒動一下,依舊是看垃圾的眼神盯著他。

倒是一旁的衛生員聽到劉雙林的說辭,視線隱晦地掃向他下半身。

那藥量太大,劉雙林在馬場待過,給馬配種是他的工作之一。

他不可能不清楚喝那麼多,會把他喝廢。

想到這,一眾人眼裡不由露出遲疑。

劉雙林注意到了他們的眼神,心裡驟然發緊,剛要問什麼。

卻聽江團長開了口:

“你就在隔壁,秦嶼離開後,你見過誰進他病房?”

劉雙林張開嘴,“張美麗”三個字都到嘴邊了,突然對上秦麗婭憤怒又疾惡如仇的眼神。

他猛地把話壓下。

他昨天大費周章給張美麗“送藥”。

除了恨她看不起自己,還有更重要的一點。

便是大家都知道她喜歡秦嶼,她給秦嶼下藥說得過去。

所以將她選為了用獸藥陰差陽錯“害”他和秦麗婭的替罪羊。

按照他原來的計劃。

只要他和秦麗婭事成,不管張美麗今日進沒進過秦嶼病房,他都會死死咬住她來過,且碰過水壺。

屆時,只要人去搜她的東西,立即就能搜出藥。

人贓並獲。

沒有人再會信她。

她百口莫辯。

只有替自己背上這口鍋的份。

可現在。

他失敗了。

秦麗婭和他不可能了。

但他不甘心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
若自己死不承認下過藥,江團長也查不出的話,他們就不能把自己如何。

而張美麗的把柄落在了他手裡。

至少能逼她嫁給自己。

腦袋飛速轉動到這,劉雙林粗喘著開口:

“江團長、秦連,我頭暈目眩,實在撐不住了,能讓我休息一下再想嗎?”

他沒把話說死。

萬一江團長和秦嶼死咬著不放,真查出什麼。

到時,張美麗還能成為給他替罪的底牌。

醫生向江團和秦嶼點頭:

“劉同志身上的藥效,我們只能做暫時壓制,後面必須他熬。”

且他人被打的慘不忍睹,此刻確實是吊著氣在回話。

秦嶼眸子冷硬銳利的像是看一個將死之人。

劉雙林對上他的眼神,莫名覺得他似知道什麼,心裡不由“咯噔”一聲。

他忙向江團長道:

“江團,請您一定要查清真相啊,我劉雙林絕不是那樣的人!”

秦麗婭狠狠瞪了眼劉雙林,著急地看江團長。

江團長垂眼望著劉雙林。

常掛在他眼裡的那點似笑非笑早已消失,此刻臉上線條冷硬,軍人稜角全露了出來。

目光雖平靜,卻透著審視和失望的威懾,沉聲:

“此事,會查到底。”

說完,帶人轉身出房門。

劉雙林已經沒有退路了,只能強撐著不漏怯。

等屋子裡只剩醫生和一個衛生員。

他才敢放鬆。

身上的疼痛和灼燒驟然襲來。

他想起衛生員之前看他的眼神,忙問:

“醫生,我下半身疼,藥效過了就沒事了嗎?”

西醫醫生看了他一眼,道:

“廢了。”

劉雙林陡然瞪大眼睛:

“廢了是什麼意思?”

醫生瞧他反應不似作假,頓了下,不答反問:

“我記得你跟著老兵給馬配過種,應該知道這藥用多少才合適吧?”

劉雙林顫著聲:“我知道。”

醫生:“你喝下的藥量,約能給三匹馬配種。”

劉雙林難以置信。

他明明控制量了。

驀地。

他記在秦嶼病房遇到張美麗時的事。

他當時急著下藥,沒注意。

可現在細細回想,張美麗當時驚慌、欲言又止,似乎不止一次看向過秦嶼桌下。

那裡除了椅子,就一個暖水壺。

一個可怕的猜測出現在劉雙林腦中:

他昨天給張美麗的藥,張美麗已經下在了秦嶼的水壺裡。

所有的藥,竟都讓他喝了……

劉雙林不願意相信這是事實,掙扎著問醫生:

“我還沒結婚,沒有孩子,廢了,是以後不能有孩子了嗎?”

醫生是為了保衛家國,從戰火紛飛的戰友們死裡逃生下來的。

對於他這種敗壞部隊名聲的人沒有任何同情,道:

“不能行夫妻之事。”

一瞬死寂。

劉雙林眼神來回在醫生和衛生員臉上看。

醫生沒什麼情緒。

但衛生員眼裡明顯帶著同情。

劉雙林不顧身上的傷,驟然劇烈掙扎起來:

“不,不可能,我要去師部軍區醫院。”

他啞著嗓子聲音發顫地大吼,

“我傷的這麼重,我申請去師部醫院!”

醫生看了眼衛生員:

“去給他申請。”

衛生員應聲離開。

醫生收拾好東西,離開前說了句:

“這藥只能忍。”

病房裡的人頓時都走光了。

只剩下濃重的藥味和血腥氣混在一起。

劉雙林的氣息逐漸粗重,嗬嗬地發出如同野獸一般的聲響。

他眼淚橫流。

先是害怕地喊爹孃。

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。

一切折磨他的東西都變為了恨意。

他死死咬著牙,將張美麗的名字一遍遍地在牙縫裡撕扯著嚼。

要是治不好。

他絕不會放過張美麗。

她這輩子都別再想逃出他的手掌心。

……

隔壁秦嶼的病房裡。

江團長、秦嶼和周醫生一進病房,秦麗婭便急道:

“小叔,劉雙林說他也是被害的,是在撒謊。”

“他當時一直勸我喝水,不下三次。”

“還有,他過來提你水壺,也把給我喝水的搪瓷缸子拿著,肯定是為了在這邊下藥。”

秦嶼靜靜聽她說完,安撫地“嗯”了一聲,開口:

“以後對人警惕點。”

秦麗婭點點頭,懊惱:

“你說過讓我離他遠點,可我沒想到他會這麼大膽。”

她沮喪地問:

“劉雙林死不承認,現在要怎麼查?”

她話音剛落,門口傳來兩個人的腳步聲。

隨之便見連隊指導員和秦嶼的通訊員出現在門口。

秦嶼被師裡政治部軍人帶去醫院檢查結束後,他倆便去處理後面的事的。

“江團、秦連,沒事了,”指導員把一份牛皮袋遞給他們,

“舉報信的事了了,子虛烏有。”

他面色很暴躁,但場合不對,他壓下了髒話。

江團長接過,開啟師部調查結論檔案,和秦嶼的醫院檢查報告單。

指導員這才發現屋內幾人臉色不對,皺眉問:

“又發生什麼事了?”

江團長的警衛員簡短把事說了一遍。

指導員對劉雙林有管理責任,聞言,勃然大怒:

“畜生!”

氣勢沖沖就往隔壁走,卻聽秦嶼對他的通訊員道:

“你把昨天劉雙林的行蹤說一遍。”

指導員頓住腳,疑惑回頭。

江團長也抬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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