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試探(1 / 1)
兩人冷戰了幾天。
其實是阿禾在單方面鬧彆扭。
她將人留下來也是存了心思的,他們家只剩她一個人了,要是讓她嫁出去,她是一萬個不願意。
可要是阿屠哥不肯怎麼辦?他看著就是要把人娶回家的。
於是阿禾開始蔫了,甚至想著找個機會問問他什麼時候離開。
血屠將她的躲避看在眼裡,心想真是個小氣的女人。
於是在他把一堆獵物帶回家裡時,兩人的關係又和好如初了。
“哇!阿屠哥,這都是你弄來的嗎?!好多肉!”
好想吃!!!
血屠被她亮晶晶的視線看得有些不自在,清了清嗓子道:“嗯。”
於是阿禾要趕他走的心思又淡了。
婚事先放一邊,填飽肚子最重要!
大黃有肉吃,也不再拆家了,口水一直從嘴巴流下來,看得血屠嫌惡地“嘖”了一聲。
之後在阿禾的再三請求下,血屠就承擔了打獵改善伙食一事。
村裡的獵戶見他生得高大,力氣又大,本想跟他交好。
可他性子冷話又少,周身的戾氣即便收斂也讓人覺得不安,久而久之也沒人上去搭話了。
可一進山林,血屠便變了模樣。
他不用弓箭也不用獵刀,只是隨手摺了一根樹枝,便能精準刺中獵物的要害,於是每次都是滿載而歸。
於是村裡的獵戶們震驚過後又思考。
天啊,他們現在跪下拜師還來得及嗎?
而血屠每次聞到血腥味,身體都會躁動起來,那是刻在魔修骨子裡的本能。可當他回去看見阿禾等在門口時,那點嗜血的念頭又瞬間消失了。
“阿屠哥,你真厲害!”
阿禾接過他手裡的野豬,眼睛都亮了,笑得眉眼彎彎。
好多肉!
滋溜滋溜,今天做什麼好呢——
血屠看著她的笑容,周身的冷意竟淡了幾分。
當晚阿禾就燉了湯,炒了肉,桌上擺得滿滿當當,“最大的這塊,就留給我們家最大的功臣!”
血屠理直氣壯地接受了。
第二塊肉是給大黃的,它早就饞得不行了,立刻狼吞虎嚥起來。
阿禾最後才給自己夾,一小口一小口地吃,很是珍惜。
她知道這是血屠對自己的好意。
阿爹惹她娘生氣時,也只會默默地劈柴,等她第二天早上起來發現後,就不會再生氣了。
是不是,其實自己也是有機會的呢?
……
然而平靜的日子總是短暫的。
冬天臨近時,血屠正在給阿禾劈柴,不然下了雪就很難再上山尋柴了。
當然,這次也不是他親自動的手。
就在阿禾準備給大黃的窩做得暖些時,村口突然傳來一陣嘈雜聲。
聽到動靜,大黃猛地支稜起耳朵,衝到門口好奇地四處張望起來。
阿禾也不做窩了,回頭跟血屠說了一聲:“我去看看,你要一起嗎?”
後者只是懶懶地抬了抬眼皮。
阿禾懂了,拍了拍大黃的頭:“走,他不去我們去。”
路上李大娘看到她,順口解釋了一句:“好像是有仙人來了。”
話音剛落,一個身著灰佈道袍的中年男子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。
他面白身瘦,手裡拿著一根磨得發亮的木劍,背上的布包癟癟的,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,倒是有些唬人。
村長見了,心裡莫名咯噔一下。
難道是村子裡有什麼奇怪的東西?
可最近也沒出什麼事啊。
就在他胡思亂想時,那人眼神猛地一凝,往後退了半步,對著村民高聲道。
“諸位,我乃雲遊散修,方才路過此地,察覺此處魔氣縈繞,雖淡卻凝,怕是有魔頭潛伏在附近,大家可千萬要小心!”
他這話一出,村民瞬間炸了鍋。
清溪村世代守著這片山,從沒見過什麼魔。
村長慌里慌張地問:“仙人,我們這好端端的怎麼會有魔呢?是不是看錯了?”
“如果真的有魔,那我們是不是要搬走啊?”
“仙人,你不是會降妖除魔嗎?你就幫我們解決了它唄!”
見村民七嘴八舌地圍上來,那散修額頭瞬間冒了汗。
他其實也就剛入道兩年,只學了點粗淺的法術,因此只能看出這村裡有魔氣,卻無法精準定位那魔頭,更別提消滅了。
於是散修只能硬著頭皮回答:“諸位!貧道學藝不精,無法獨自應付,待我喚來同門再做打算!”
但他哪來的同門?
不過是等上些時日,叫大宗門的修士前來探查一番罷了。
不過他也不是很慌張。
畢竟若是那魔頭真想動手,早就動手了,哪會等到現在?
阿禾沒湊上熱鬧,反而聽到一個壞訊息,心情都不美麗了。
血屠沒特地去聽,因為覺得太無聊。
見阿禾魂不守舍的模樣,他眯了眯眼,放出魔識聽了幾秒後,原本有些煩躁的情緒就變得更加煩躁。
他早就將自身的魔氣掩蓋好了,估計是上山打獵時不小心讓屍體沾上了一些。
煩死了,這些凡人就是少見多怪。
只是在聽到還會有別的修士來時,血屠眼底閃過一絲殺意。
魔修的多疑讓他不得不多想。
會不會那些人早就查到了他的蹤跡,派了人來引他離開,好保護這些人?
都說他們魔修天生陰險狡詐,可仙門之人的心眼也不比他們少。
他可不會忘記,自己當初那一身傷是如何得來的。
當晚。
血屠直接闖入了阿禾的小房間,高大的身材瞬間將空間擠得更少了。
阿禾雖不明所以,但還是放下手中的針線,給他倒了一碗水:“阿屠哥,出什麼事了?”
他平日裡可從來不會進來這裡,說是嫌小。
阿禾聽了也不生氣,畢竟家裡的肉還得靠他來打呢。
血屠面無表情地接過茶,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指尖。她的手依舊是溫熱的,與魔修冰冷的身體不一樣,還帶著常年幹活的薄繭。
血屠抬眼,眼神比夜色還要沉:“阿禾,你覺得我怎麼樣?”
他在試探,看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。
這話問得突然,阿禾愣了愣,隨後躲開他的視線,表情有些不自然。
“阿屠哥你人很好啊,雖然話少卻總默默幫我幹活。”
她的聲音輕輕的,卻字字真切。
“……跟你在一起,我很安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