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1章 怪她自作主張(1 / 1)
蘇虞早就習慣了,半點反應都沒有,只是摸了摸蛋蛋的尾巴:“放心……”
就算柳清卿不把她放在眼裡,但有魔修悄無聲息地闖入了凌雲宗,那可是大事。
血屠馬上就想通了前因後果,剛剛蘇虞哪裡是有恃無恐,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!
想通這點,血屠只覺被耍了,一股戾氣直衝頭頂,猩紅眼底的殺意翻湧得幾乎要溢位來,哪裡還肯再僵持半分。
他立刻捨棄了身前的蘇虞與阿姮,周身魔氣轟然暴漲,幻化出兩把鋒利的魔刀朝著柳清卿衝了過去!
柳清卿立在原地不躲不避,素手輕抬,赫然出現一柄散發著寒氣的冰魄劍,也迎了上去。
“鐺——”
劍與刀狠狠相撞,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,漫天碎石都瞬間飛濺開來。
血屠被震得後退了一步,卻愈發興奮,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柳清卿,戰意愈發濃郁。
“今天就讓我看看,你那極品冰靈根到底有多強!”
是的,柳清卿也是極品冰靈根。
這也是當初蘇虞會覺得自己沒被劍谷認可,從而被她厭棄的原因之一。
身為劍峰的人,卻沒有自己的劍。
身為柳清卿的親傳弟子,還擁有那麼強大的靈根,卻發揮不出它應有的實力。
恐怕江凌寒他們在得知柳清卿要挖她的靈根時,也是覺得留在她身上是暴殄天物,所以才無一人反對吧。
想起這件事,蘇虞覺得背上那道從未完全癒合的傷,再次隱隱作痛起來。
但她也只是花了一秒鐘的時間,就將這種不必要的情緒拋棄掉了。
現在對她來說,除了變得強大和找到她爹,一切都是不重要的。
而這邊,柳清卿和血屠再次纏鬥起來,阿姮趁機給蘇虞渡些靈氣。
畢竟蘇虞也是因為她才會受那麼重的傷,而且當初是沈落雪說蘇虞可能真的害了她阿姊,她才會處處針對她的。
如今看來,沈落雪的話怕是一句都不能信。
可靈力剛渡進去,阿姮便覺出不對勁。
怎麼蘇虞的身體就像個漏氣的球,給再多靈力都不見起作用,忍不住疑惑起來。
“……你這身體怎麼回事?這麼多傷?堂堂凌雲宗,竟然連藥都給不起?”
感覺她現在比凡間那些泥人還脆啊!
其實蘇虞之前已經被養好了大半,只是今天的反噬過重,讓她再次舊傷復發,算是又浪費了黑蛇的那些靈藥。
畢竟她如今的身體承受不了太多靈力,又脆,無論什麼傷害對她來說都很嚴重。
蘇虞知道阿姮也受了重傷,推開她的手,難得對她笑了下:“謝謝你,只是不用了。”
阿姮嚥下口中湧起的血腥味,恢復成以往高傲的樣子。
“我還欠你一條手臂,你若想要,我現在就可以給你。”
她可不是什麼說話不算話的人,反正她也沒說給哪條手臂,沒了左手,她照樣可以為阿姊報仇!
蘇虞剛搖了搖頭,就被阿姮給打斷了。
她眼尾一挑,語調懶散:“別想說你同情我,我可不信你是什麼濫好人。”
這一樁樁一件件,沒有點心機和能力是萬萬做不到的。
就是她有些不明白,蘇虞費這麼大勁,就為了證明阿姊的死跟她沒關係?
隨後少女就解答了她的疑惑:“我不要你的手臂,只要你答應我一個條件。”
在阿姮示意繼續說下去的目光裡,她緩緩補充:“你會什麼,就教我什麼。我能學會什麼,就學什麼。”
阿姮眼一眯,身上的氣息驟然沉了下來,思考蘇虞是一開始就想好了,還是被她威脅後才有了這樣的想法。
要不是她確定血屠這樣的大魔不可能跟蘇虞有勾結,否則她甚至還會懷疑當初她阿姊的死,也另有隱情。
畢竟血屠都能在柳清卿底下走那麼多招,蘇虞要真有那實力,也不會在凌雲宗受苦受難。
洞內安靜了幾秒。
直到蛋蛋擔心她突然暴起傷人,整條蛇都緊張起來時,阿姮才有了回應。
“其他的可以學,但五毒宗的獨門秘術,我不能教給你。”
每個宗門都有它獨特的傳承,這是萬萬不能隨意傳出去的。
哪怕要阿姮違背承諾,被雷劈死,也絕不會鬆口。
蘇虞只是為了自保,對這樣的結果已經很滿意了:“這樣就行了,那就從明天開始吧。”
頭一回見學生比老師還迫切的,阿姮倒真是有些佩服她了:“你還真以為自己身體是鐵打的啊?”
她受了血屠一擊,身上就疼得要死,蘇虞怕是五臟六腑都已經傷痕累累了,難道這人都不怕疼的嗎?
殊不知後者只是比較能忍罷了。
三天一小傷,五天一大傷都是常態,所以蘇虞那點靈石全用在藥上面了。
若是能下山買靈材讓她自己煉藥,倒能省下許多。
可惜她這個身體,能不能安全下山都難說,更別提買了材料被人盯上後還能全身而退了。
“行吧。”
見蘇虞心意已決,阿姮只好妥協,隨後轉頭看向外邊,眯了眯眼睛:“血屠要輸了。”
她現在有些矛盾,一邊希望柳清卿能夠殺死血屠,讓他不要再作惡,另一邊又對自己不能手刃仇人而感到遺憾。
但還是出現了一點小意外。
就在血屠馬上要被一劍穿心的時候,突然出現一個黑衣女子擋在他身前,接下了這一劍,靈力瞬間在她的胸口留下一個血洞。
阿姮立刻眉頭皺起:“不對勁。”
尋常的魔修受傷了,傷口一般會流出暗紅色的魔血,周身也會冒出魔氣來修復肉身。
但那女子身上卻連一絲魔氣都沒有,甚至血液也是鮮紅色的,恐怕她並不是魔修,而是被邪術煉製而成的傀儡。
毫髮無損的血屠迅速後退了幾步,還不忘將搖搖欲墜的她拉至身後,眉目間滿是惱怒:“誰讓你來的?!”
似是在怪她自作主張。
黑衣女子面無表情,卻是第一次主動開口說話:“主人,你受傷了。”
血屠黑著臉,喉間滾了滾,終究還是什麼都沒說。
明明他應該感到慶幸,畢竟柳清卿那一劍真刺中他,沒個十天半個月是絕對好不了的。
可看著阿禾心口那個觸目驚心的血洞,血屠心裡頭竟莫名堵得發悶。
彷彿自己的東西被別人不小心弄壞了,煩躁得想將罪魁禍首碎屍萬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