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5章 聞著味就過來了(1 / 1)
喲,還真給她猜到了,這人不出聲難道會死嗎?
蘇虞立刻反唇相譏:“這些年除了是師尊教導的我,當然還有師兄師姐們吶。”
竟是把這句話完完全全堵了回去。
江凌寒自知失言,只能惱怒地閉上嘴,隨後將頭撇到一邊去了。
哼,伶牙俐齒。
葉懷淵見狀,也只能先讓他們分開,過會再匯合了,否則一路上怕是不能安生。
離開他們,蘇虞覺得空氣都清新了幾分。
蓮花燈浮在河面隨波輕晃,街邊的小攤也都支著羊角燈,暖黃的光暈在夜色中柔柔地散開,叫賣聲、嬉笑聲、猜燈謎的吆喝聲,聲聲不絕。
蘇虞其實很少見過這樣熱鬧的場景。
從前她一直都待在村子裡,也很少出去玩,她問:“為什麼我們不出去,別人也不進來呢?”
她爹只是笑笑說:“別人是進不來,我們是不能出。小虞兒,爹爹再教你一課,要麼不離家,要麼離家不可念。”
說完,他還惆悵地嘆了口氣。
“不可唸啊。”
小蘇虞難得抽了抽嘴角。
她爹什麼都好,就是經常會說些她聽不懂的話。
家不就在這呢,有什麼好惆悵的。
小蘇虞那時一心只想出村子外看看,卻不知道,她現在連家都沒了。
許是見她不太開心,一旁的小攤主忽然叫了她幾聲。
“姑娘,要不要來猜個燈謎?十五文錢一次,很簡單的!猜對了就能得個花燈,猜錯了也不要緊,我還能給你送個小東西。”
蘇虞聞聲看過去,見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年,便拿起一個燈謎,隨口問道:“看你樣子,怕是才十五吧,你家人呢?”
那攤主半點也不侷促,神情舉止落落大方:“我爹孃去世了,我小妹生了病,在家呢。”
“我看你剛剛那樣,應該也是想家了吧……不過我也是亂猜的,姑娘你別介意。”
蘇虞笑了笑,也沒說什麼,而是看向手中的謎面:“千字頭,木字腰,太陽出來從下照,人人都說味道好。”
她心想,還蠻簡單的,不像她爹出的那些什麼……急轉彎。
比如——
“什麼羊不吃草?”
“什麼球不能踢?”
“什麼水不能喝?”
簡直聞所未聞,還是這種謎面好,一看就懂。
她抬眼看過去:“是夢吧?”
攤主露出一個笑容:“對咯!姑娘你拿好,這是你的花燈。”
是盞小兔子花燈,約莫兩個手掌大小,扎得精巧又憨態可掬,看著就讓人歡喜。
蘇虞伸手接了過來,隨後將錢放在他手心裡,不多不少正好十五文。
那攤主似乎有些詫異,但還是道了聲謝:“謝謝,姑娘慢走啊!”
等人走遠,他有些氣餒。
怎麼跟他爹說的不一樣呢?好不容易來一個客人,可人家好像都不同情自己啊。
照這樣下去,妹妹的藥錢什麼時候才能賺到,至少還要十幾個下品靈石呢。
聽到身後的腳步聲,少年垂頭喪氣地撇了撇嘴:“爹,你說的方法沒用,人家還是隻給十五文錢。”
“而且為什麼要讓我送那隻兔子花燈啊,你足足做了三個晚上,還那麼好看!放著招攬客人不好嗎?”
走過來的中年男子衣衫被洗得有些發白,聞言彈了彈少年的腦瓜子。
“敢懷疑你爹的眼光?還不趕緊把那張紙條拿過來!”
少年聽話地將那張謎面收了回來,隨後眼睛微微瞪大。
“我的天!上面的內容怎麼變了?爹,她她她……”
“她是——”
中年男子摸了摸不存在的鬍鬚,故作高深地回答:“咳咳,人家怕是早就看穿了你拙劣的表演,但看在你的赤子之心的份上,還是給你留了東西。”
“上面是讓你去哪裡拿靈石嗎?”
少年勉強從震驚的情緒中抽離,聞言下意識回答:“不啊,就是一個藥方。”
中年男子這下也繃不住了,將紙條搶了過來,看了三遍才回過神。
我的天!
是真修士!
不是他找的託!
“不是穿著鵝黃色的小姑娘嗎?”
“是鵝黃色啊!”
兩人面面相覷了一會。
中年男子這才看到兒子身後,他找的人正在不遠處對他擠眉弄眼。
‘你們搞什麼鬼?怎麼還不叫我?’
事到如今,他只能嚥下口中的疑問,對那人擺了擺手,示意計劃有變。
那原本是他給別人指路賺來的,但他娘子死都不准他去接觸那些來路不明的人。
可安兒的病還要治啊!
於是他只能透過這種辦法把靈石拿回家。
不過既然有修士心軟給了藥方,那就先回家看看有沒有用,看上去藥材他們也負擔得起。
靈石就晚點再拿回家吧。
……
蘇虞第一眼就知道那個少年說了謊。
就算是父母早早就已經雙亡,一般人提起也不會如此淡漠,就跟說起別人的事一樣。
而且他手上沒有做花燈留下來的繭,送這兔子燈的時候眼裡還閃過一絲不捨和心疼。
他明明不想送,卻還是送了。
如果這花燈不是他做的,就是別人做的,那麼他口中所說的父母雙亡就很值得懷疑了。
不過他身上有淡淡的藥味,家裡確實是有人生了病。
於是蘇虞就給他送了個藥方。
畢竟這兔子燈說起來,還是她佔了便宜。
想到這,她眼底浮現起淡淡的笑意。
然而下一秒,眼前突然多了個攔路人。
那人穿著一身錦袍,瞧著倒是人模狗樣,就是臉上的表情讓人不怎麼舒服。
“喲,這是哪裡來的美人?要不要跟著爺我吃香喝辣?”
蘇虞:“……”
話本里寫的原來是真的,連說的話都一模一樣。
看來他不知道自己是修士,或者說——
蘇虞掃了眼他身後的幾個護衛,至少都是築基期。
哪怕知道了也有恃無恐。
見她沒理會自己,男子挑了挑眉,眼裡的興味更濃了。
“看來是沒聽過爺的名聲,不過也不要緊,你現在跟我走的話,待會就能少受點罪。”
這是明晃晃的威脅啊。
蘇虞心下了然,看來以前自己都是跟葉懷淵他們在一起,所以才沒有發生過這樣的事情。
而她現在看上去也十分好拿捏,所以這人就跟狗一樣,聞著味就過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