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 真正的殺手鐧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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曹正淳的瞳孔驟然收縮,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,從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!

“海大富?你……你還沒死?還清醒了?!”

“沒死。”海大富負手而立,嘴角微微翹起,眼中卻沒有半分笑意,道:“四十年了,我被你害得瘋了四十年。現在,我清醒了。曹正淳,我的好乾兒子,你沒想到吧?”

曹正淳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,嘴唇哆嗦了幾下,卻沒有說出話來。

這世上他害怕的人沒有幾個了,但這乾爹,還真是他為數不多害怕的人!

海大富沒有再廢話,抬手一掌拍出。化骨綿掌,第七式,直接打出!

掌風陰柔內斂,卻暗藏著排山倒海的暗勁,所過之處,空氣都被擠壓得發出低沉的嗡鳴。

曹正淳不敢怠慢,運起他修煉了四十多年的天罡童子功,一掌迎上。

天罡童子功,太監專屬的至剛至陽功法,修煉時需要保持童子之身,內勁至剛至猛,霸道無匹!

化骨綿掌遇上天罡童子功,陰柔對剛猛,兩股截然相反的內勁碰撞在一起,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,像是悶雷在殿外炸開。

“轟轟轟!!!”

海大富倒退五步,喉嚨一甜,強忍著沒有吐血。曹正淳卻是面色不變,眼中原本的畏懼更是一掃而空!

四十年不見,海大富的功力不進反退,從半步宗師跌落到了一流巔峰!

而他曹正淳,已經步入宗師,內勁渾厚,遠非當年可比。

當初他無比畏懼的乾爹,如今已然不是他的對手!

“哈哈哈哈!海大富,你老了。”曹正淳冷笑一聲,道:“區區一流高手也敢在咱家面前賣弄?你以為我還是當年那個伺候你的小太監麼?”

海大富沒有說話,又拍出一掌。化骨綿掌,第八式,也是最強的一式。

曹正淳不再被動防守,天罡童子功催動到極致,一掌拍出。這一掌他用了十成功力,掌風中隱隱帶著風雷之聲,霸道無匹。

“轟!”

“砰!”

兩人的差距實在過大,在這一掌之下,海大富整個人飛了出去,撞在坤寧宮的宮牆上,砸出一個半尺深的凹坑。他噴出一口鮮血,捂著胸口滑落在地,面色慘白如紙。

曹正淳收回手掌,負手而立,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。

“海大富,咱家念在當年你提拔過咱家的份上,留你一條全屍。你若是識相,就自己了斷,免得咱家動手。”

海大富從地上爬起來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笑了。

“正淳,你還是沒變。贏了就要踩人,輸了就要跪。當年我教你的,你都記得,可我最後教你的那句話,你忘了。”

曹正淳的笑容一僵:“什麼話?”

“多行不義,必自斃!”

曹正淳臉色一沉,不再廢話,一掌拍向海大富的天靈蓋。

就在這時,魏無忌從地上爬了起來。他的右臂斷了,肋骨斷了三根,可他還有左手,還有兩條腿,還有一口氣。他咬著牙,運起全身殘存的內勁,從曹正淳的背後一掌拍出。

海大富同時出手,化骨綿掌第八式,拼盡全力。

一前一後,兩位一流高手夾擊曹正淳。

曹正淳頭也不回,左手向後一拍,迎上魏無忌的掌力!

右手向前一拍,迎上海大富的掌力。

“砰!砰!”

兩聲巨響幾乎同時響起。魏無忌再次飛了出去,這一次摔得更遠,噴出一大口鮮血,趴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。

海大富也再次撞在宮牆上,牆上的裂紋又深了幾分,他的右臂無力地垂下,顯然也斷了。

曹正淳站在原地,面色鐵青,衣袍被掌風撕裂了幾道口子,頭髮也有些散亂。

別看他打的那麼輕鬆,實際上兩位一流高手的全力一擊也讓他受了些許傷勢。

“好,好,好。”曹正淳連說三個“好”字,聲音冷得像冰碴子,道:“你們兩個,一個比一個能扛。咱家倒要看看,你們還能扛幾掌。”

他抬起手,內勁凝聚,正要再補一掌,忽然,一道寒光從側面刺來。

只見華貴妃年欣蘭,手持短刀,從殿內衝了出來。

她知道自己不是曹正淳的對手。她只是二流境界,連一流都算不上,在宗師面前,連一招都接不住。可她不能看著魏無忌和海大富被打死。他們若是死了,她也活不成。曹正淳不會放過她。

“去死!”

短刀刺向曹正淳的後心,帶著她全部的內勁和全部的憤怒。

曹正淳轉身,兩指一夾,穩穩地夾住了刀刃,輕輕一擰,“鐺”的一聲,精鋼打造的短刀斷成兩截。華貴妃被斷刃的反震之力震得虎口發麻,連連後退,還沒站穩,曹正淳一掌拍來。

“砰!”

華貴妃飛了出去,撞在宮殿的大床上,噴出一口鮮血,捂著胸口滑落在地。她的臉白得像紙,嘴唇發紫,眼中滿是恐懼和不甘。

這曹正淳,也太強了一點!

曹正淳站在院中,衣袍獵獵,殺意滔天。

海大富靠在宮牆上,斷了右臂,斷了三根肋骨,五臟六腑都在出血。他站不起來了。

魏無忌趴在宮門外,右臂斷了,肋骨斷了,內勁幾乎耗盡,連動一根手指都費勁。他也站不起來了。

華貴妃倒在石獅子下面,短刀斷成兩截,虎口裂開,內傷不輕。她也站不起來了。

三人聯手,在宗師面前,連一盞茶的功夫都沒撐過去!

宗師的力量,實在太過可怕!比魏無忌猜測的,還要強!

曹正淳緩緩走向魏無忌,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動。

“魏無忌,你一個入宮幾個月的小太監,也配跟咱家鬥?既然你找死,咱家今日就送你上路。”

他抬起手掌,內勁凝聚,這一掌下去,魏無忌必死無疑。

“砰!”

但這一掌,卻沒有落在魏無忌頭上。它偏了,擦著魏無忌的頭皮轟在了他身後的地面上,青石板碎裂,塵土飛揚,留下一個三尺見方的深坑。

曹正淳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
他怎麼會打偏?以他的修為,五丈之內取人首級如探囊取物,絕不可能打偏。

“魏無忌,我殺死你!”曹正淳又喊了一聲,又是一掌拍出。這一掌比方才更加離譜,離魏無忌還有三尺遠就偏了方向,轟在了一旁的柱子上,打得木屑紛飛。

他的臉色終於變了。

他猛地轉頭,看向那個一直在彈琴的“宮女”。那琴聲不知什麼時候變了,從方才的平和悠揚,變成了一種詭異的旋律,像是無數只螞蟻在腦海中爬動,又像是千軍萬馬在耳邊嘶吼。

他的心神在動盪。他的內勁在逆行。他體內的真氣,竟然開始不受控制地亂竄。

“你……你是誰?!”

那“宮女”沒有回答,十指翻飛,琴聲越來越急,越來越亂,像是一張無形的網,將曹正淳牢牢纏住。

魏無忌撐著柱子站起來,抹了一把嘴角的血,笑了。那張臉上滿是血汙,笑容卻燦爛得像偷了雞的狐狸。

“曹公公,您老人家武功蓋世,我們確實打不過您。可您別忘了,這世上有一種東西,叫武功,還有一種東西,叫心魔。”

這曲,乃是琴音亂心決——魔心曲。

這才是魏無忌真正的殺手鐧!

他早就偷偷安排花魁娘子夏如霜進宮,冒充宮女,在一旁一直用亂心曲彈琴!

不斷的在曹正淳的內心中印下痕跡!

最終,用魔心曲將其引爆!

只見此刻,夏如霜坐在琴前,面色慘白如紙,手指在琴絃上飛快地跳動,每一個音符都帶著她全部的內勁和精神力。

魔心曲,她從未對任何人施展過,因為這一曲需要的修為極高,極易反噬自身。一旦失敗,輕則經脈受損,重則走火入魔。

可她還是來了,為了魏無忌!

為了自己心愛的男人!

“噔噔噔!噔噔噔!”

“泠泠泠,泠泠泠!”

琴聲越來越激烈!

曹正淳的腦海中開始出現幻覺。他看到四十年前的自己,跪在海大富腳下,叫乾爹,笑得諂媚。

他看到自己把毒藥調包進丹參丸裡,手在發抖,心跳如擂鼓。他看到海大富被拖進慎刑司時那雙渾濁的眼睛,看到他跪在先帝面前“大義滅親”時滿殿的讚歎,

看到他一步步爬上司禮監掌印位置時腳下踩著的累累白骨!無數被他踩下去的太監的。

他知道這些是幻覺,可他控制不住。那些畫面像潮水一樣湧來,一浪接一浪,將他淹沒。

他本不至於如此。魔心曲雖強,但夏如霜的修為不過二流,即便拼盡全力,也不足以讓一個宗師走火入魔。

可現在的他,不是完好的宗師。

和魏無忌三人大戰,他受傷不輕!

雖然碾壓,但內勁消耗巨大,經脈也有輕微的震盪。

而且,魏無忌的那根銀針之毒,他以為逼出來了,其實沒有,一直藏在體內,此刻徹底爆發!

畢竟,那可是魏無忌花了一個多月才研製成功的鑽心之毒!很難輕易消除!

更重要的是,他以為勝券在握,貪嗔痴三欲上頭,心神不再穩固。

他太得意了。

四十年的順風順水,讓他忘了什麼是恐懼。他以為自己是後宮的老祖宗,以為沒有人能撼動他的位置。當一個人覺得自己不會輸的時候,他就已經輸了一半。

亂心曲一直默默勾動他的慾望!

魔心曲趁虛而入,將他心中最深處的恐懼和愧疚全部勾了出來,放大了十倍百倍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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