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磁場迷宮的反殺(1 / 1)
槍栓拉動的清脆金屬碰撞聲,在空曠地下溶洞裡被放大的無數倍。
獨眼黃正捏著一疊大團結得意的清點,聽見這動靜,手猛的一哆嗦。十幾張鈔票跟廢紙似的散落一地......
「開火!!」
獨眼黃扯著破鑼嗓子嚎了一句,整個人連滾帶爬的往那半人高的鐵皮保險箱後頭縮。十幾個端著雙管獵槍的漢子,猛的轉過槍口。
林國慶壓根沒在原地停。拉完槍栓的瞬間,雙膝一彎,他整個人藉著地面的碎石往旁邊滑鏟出去。
砰砰砰!!
幾十顆鐵砂子呈扇形掃過他剛站的位置,打在後頭巖壁上,崩起一片刺眼的火星子。碎石屑跟雨點似的砸下來,打在軍膠鞋鞋面上。
林國慶肩膀重重的撞上一截廢棄的窄軌。右手虎口剛縫合的傷口震的徹底崩裂,鮮血順著指縫往下淌,把木質護木染的通紅。
他沒去管流血的手。這幫人習慣了在林子裡打伏擊,壓根不懂什麼叫現代火器的近戰壓制。
林國慶左手穩穩的托住波波沙沉重的槍身,槍口猛的一抬。
噠噠噠....!!
三發短點射......
掛在溶洞頂部的幾盞汽燈接連爆開。玻璃碴子混著燃燒的煤油劈頭蓋臉的砸進人群。整個地下溶洞一下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。
「燈!!手電筒!!快開啟!!」
黑暗裡傳來金絲眼鏡變了調的尖叫。這南方客商哪見過這種瘋狗一樣的打法,雙手死死的抱著那個裝了兩萬塊錢的密碼箱,渾身抖的跟個篩子似的。
幾道手電筒的光柱慌亂的亮起,跟無頭蒼蠅似的在溶洞裡亂掃。
可這兒是鬼見愁的核心礦區。四周巖壁裡夾雜著大量磁性礦石,再加上那些生鏽的鐵軌還有廢棄採礦裝置,手電筒光束打上去,立馬弄出大片詭異的折射跟盲區。
光影交錯間,在黑暗裡若隱若現的,是林國慶的身影,活脫脫一個壓根抓不住的鬼魅。
「他媽的...人呢?!」
一個漢子端著槍,手電筒的光柱剛好掃過一個生鏽的鐵桶。林國慶就蹲在鐵桶後頭的陰影裡。
他在心裡飛快的盤算。對方人多,亂開槍容易被流彈咬上。必須把他們往豎井那邊逼。
大拇指撥動快慢機,直接調到連發模式。林國慶把槍托死死的頂在肩窩上,從鐵桶側面探出半個身子。
噠噠噠噠噠噠!!!
波波沙衝鋒槍發出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咆哮。槍口噴吐著半米長的橘紅色火焰,71發彈鼓裡的子彈跟潑水似的傾瀉而出。
首當衝的三個漢子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,胸口一下爆開十幾團血霧。強大的動能帶著他們的屍體往後倒飛出去,重重的砸在後頭木箱上。
「衝鋒槍!!是軍用衝鋒槍!!快躲!!」
剩下的漢子徹底炸了鍋。他們手裡的雙管獵槍打完兩發就得掰開槍管重新塞子彈,在這頭蘇制火力怪物跟前,簡直就是燒火棍。
林國慶踩著滿地彈殼,一步步往前壓。他沒盲目掃射,而是用前世練就的肌肉記憶,控制著扳機的節奏。每一次三到五發的短點射,必定帶走一條人命。
「黃老大!!頂住!!胡老闆的錢不能丟!!」
金絲眼鏡趴在地上嚎叫。
他剛喊出這一嗓子,一道黑影猛的從側面通風管道里砸下來。
劉鐵柱跟一頭狂暴野獸似的,右手的三十斤生鐵錘帶著呼嘯風聲,直接砸在金絲眼鏡旁邊的岩石上。
碎石亂飛,一塊拳頭大的石頭狠狠的砸在金絲眼鏡鼻樑上。鼻骨斷裂的脆響在槍聲裡還是清晰可聞。
「給老子死!!」
劉鐵柱咆哮著,掄起鐵錘橫掃過去。兩個想靠過來支援的漢子讓鐵錘掃中腰部,脊椎骨當場折斷,跟兩條軟趴趴的死魚似的癱倒在地。
「鐵柱,守住左邊岔口!別讓他們往外跑!」
林國慶大吼一聲。順手拽下個打空的彈鼓,從腰間摸出個滿裝彈鼓,咔噠一音效卡進機匣。
整個換彈動作不到兩秒......
一腳踹翻跟前的木箱,他藉著掩體繼續往前推進。
獨眼黃躲在保險箱後頭,僅剩的那隻獨眼充血通紅。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一個窮打獵的泥腿子,從哪弄來這種恐怖的重火力。
「往裡撤!!退到二號礦坑去!!」
一把揪住金絲眼鏡衣領,獨眼黃另一隻手死死的攥著密碼箱提手,連滾帶爬的往溶洞深處那條狹窄的裂縫跑。
剩下的五六個漢子早嚇的破了膽,聽見老大發話,立馬扔下獵槍,爭先恐後的往外跑。他們慌不擇路,壓根顧不上腳下地形。跑在最前頭的兩個人一腳踩空。
林國慶進來時特意留意過,溶洞邊緣有幾個當年採礦留下的廢棄豎井,上頭就蓋了一層薄薄的爛木板。
木板斷裂的動靜伴著淒厲慘叫...兩個漢子直直的墜進深不見底的黑洞裡。後頭的人嚇的趕緊剎車,結果腳底下的碎石一滑,幾個人撞成一團,全滾進豎井裡。
溶洞裡漸漸安靜下來......
只剩下滿地血腥味,還有角落裡幾個重傷沒死的漢子發出微弱的哼唧聲。
林國慶垂下槍口,滾燙的槍管在冷空氣裡滋滋的冒著白煙。他走到金絲眼鏡剛趴的位置,地上就留下一灘血跡,人跟密碼箱都不見了。
「哥...跑了幾個。」
劉鐵柱拖著生鐵錘走過來,右半邊身子全讓濺上的血染紅了。他大口喘著粗氣,眼睛死死的盯著溶洞深處那條黑漆漆的裂縫。
「跑不了...」
蹲下身,林國慶從一具屍體上摸出個還算完好的手電筒,推開開關。
光柱打在裂縫入口的地面上。幾串凌亂的血腳印,一直延伸到黑暗最深處......
把波波沙的槍帶纏在小臂上,林國慶大拇指抹掉臉頰上濺到的一滴血。
滿天神佛自詡清高,今兒我就用這把生鏽的槍管,敲碎你們這幫吃人肉的假慈悲。
跨過地上的屍體,他大步走進了那條裂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