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9章 準備計擒劉飛(1 / 1)
柳氏愣了一下。“兩百兩?誰買得起?”
“京州的貴婦人買得起。”林鐵說,“她們不缺錢,缺的是新鮮東西。一瓶香水能用好幾個月,兩百兩不貴。”
柳氏想了想,點頭。“有道理。”
林鐵走出鋪子,天已經快黑了。他騎上馬,往回走。路上,他又想起了蕭清雪。不知道她收到香水了沒有,喜不喜歡。
回到營帳,光頭猛已經能坐起來了。靠在床上,臉色還是白,但精神好多了。
“大師,劉飛的事……”
“我說了,我來辦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沒有可是。”林鐵看著他,“你信不信我?”
“信。”
“那就別問了。”
光頭猛閉上嘴。
三天後,斥候來報——劉飛下山了。
林鐵正在營帳裡畫圖紙,聽見這個訊息,放下筆。“去哪了?”
“往月亮河方向去了。帶著三十幾個人,好像是要劫糧。”
林鐵站起來。“歐陽北!”
歐陽北從外面跑進來。“統領!”
“帶五十個人,換上便裝,藏到馬車上的竹筐裡。跟我去月亮河。”
“明白!”
一個時辰後,一隊馬車出了城。十幾輛馬車,車上裝著糧食,糧食上面蓋著麻布。但其中三輛馬車,麻布下面是竹筐,竹筐裡藏著歐陽北和五十個精兵。
林鐵騎著馬,走在隊伍前面。李雲和李冰跟在身後,手按在刀柄上。
“統領,劉飛會上當嗎?”李雲低聲問。
“會。”林鐵說,“他已經三天沒吃頓飽飯了。看見糧食,他忍不住。”
走了二十里,進了月亮河河谷。兩邊是山,中間一條窄道,是去青石溝的必經之路。
林鐵放慢速度,手按在刀柄上。“小心。前面可能有埋伏。”
話音剛落,山道兩邊突然衝出一群人。
三四十個,衣衫襤褸,面黃肌瘦,手裡拿著刀槍。領頭的三十來歲,國字臉,濃眉大眼,穿著一件破舊的鐵甲,手裡提著一把大刀。
“站住!把糧食留下,饒你們不死!”
林鐵勒住馬,看著他。“你是劉飛?”
劉飛愣了一下。“你認識我?”
“林鐵。邊關軍匠營統領。”
劉飛臉色大變。“你就是林鐵?”
“對。”林鐵翻身下馬,站在他面前,“劉飛,我來請你回去。”
“請我?”劉飛握緊了刀,“你想抓我?”
“抓你容易。”林鐵指了指身後的馬車,“但你看看那些馬車。”
劉飛看了一眼,沒看出什麼。
林鐵拍了拍手。馬車上麻布掀開,竹筐的蓋子開啟。歐陽北帶著五十個精兵從竹筐裡跳出來,刀槍在陽光下閃著寒光。
劉飛臉色煞白。
“劉飛,你覺得你能打得過?”
劉飛看了看自己身後那些面黃肌瘦的兄弟,又看了看對面那些精壯計程車兵,手裡的刀垂了下去。
“林統領,我認栽。”他把刀扔在地上,“但我有一個請求。”
“說。”
“我一人做事一人當。你要殺要剮,衝我來。放過我這些兄弟。他們就是些種地的莊稼人,跟著我是沒辦法。”
“爹!”一個少年從人群裡衝出來,十七八歲,瘦得跟竹竿似的,手裡拿著一把弓。“要死一起死!”
劉飛一巴掌扇過去。“滾回去!”
少年沒躲,捱了一巴掌,站得筆直。
“你就是射傷光頭猛的那個人?”林鐵看著他。
少年挺起胸脯。“是我!光頭猛是我射的!跟我爹沒關係!”
劉飛又扇了他一巴掌。“你閉嘴!”
林鐵看著他倆,笑了。
“劉飛,你兒子比你強。”
劉飛愣住了。
“帶回去。”林鐵翻身上馬。
歐陽北押著劉飛和他的人,回了邊關。
到了都督府,林鐵坐在大堂上。劉飛跪在下面,低著頭。他的那些兄弟蹲在院子裡,被士兵看著。
“劉飛,你知道你犯了什麼罪嗎?”
“知道。落草為寇,劫掠百姓。”
“按律,當斬。”
劉飛低著頭,沒說話。
“但光頭猛替你求情。”
劉飛抬起頭,愣住了。“光頭猛?”
“他說你祖上是鐵匠,你也會打鐵。他說你有手藝,能幫器械司。”
劉飛的嘴唇抖了抖。“林統領,我……”
“我給你兩條路。”林鐵豎起手指,“第一,按律當斬。你和你兒子,一個都跑不掉。”
劉飛臉色白了。
“第二,貶為奴隸,歸器械司管轄。管吃管住,沒有工錢。幹得好,三年之後恢復自由身。”
劉飛想都沒想。“我選第二條!”
“你那些兄弟呢?”
“他們也選第二條!”
林鐵看向蹲在院子裡的那些人。“你們呢?願不願意去器械司?”
“願意!願意!”那些人磕頭如搗蒜。
林鐵站起來。“歐陽北,把他們登記造冊。明天送到器械司。”
“是!”
劉飛跪在地上,給林鐵磕了三個頭。“林統領,大恩大德,劉飛這輩子給您做牛做馬!”
“別做牛做馬。好好幹活就行。”林鐵轉身走了。
第二天一早,劉飛帶著他的人去了器械司。
賀凡看見劉飛,愣了一下。“劉飛?你怎麼在這兒?”
“從今天起,他是器械司的人了。”林鐵說,“賀凡,你給他安排活幹。”
賀凡看了看劉飛,又看了看林鐵。“統領,他可是山賊……”
“以前是。現在不是了。”林鐵說,“他祖上是鐵匠,他會打鐵。你帶他幾天,看看他的手藝。”
賀凡雖然不情願,但還是點了點頭。
劉飛站在器械司院子裡,四處打量。那些車床、高爐、蒸餾器,他從來沒見過。“林統領,這些東西……”
“以後你都會用上。”林鐵說,“先跟著賀凡學。”
“是!”
林鐵走出器械司,嚴崢迎上來。
“統領,劉飛的事,您處置得好。”
“別拍馬屁。施粥的事怎麼樣了?”
“五個城門都在施粥。每天來領粥的百姓越來越多,山賊那邊也有訊息了——有幾個小山頭的盜匪已經投降了。”
“劉飛的人呢?”
“還沒動靜。但應該快了。”嚴崢頓了頓,“統領,有一件事我得跟您說。”
“說。”
“施粥的銀兩,只夠撐一個月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