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沒辦法的親自上陣(1 / 1)
腦海中計劃了一下,李誠便放棄了繼續讀書的計劃,回到外間睡覺。
明天得早起一些....
次日-演武場
作為武將,府邸中若是沒有一處演武場,是跟胯下沒有小兄弟一樣嚴重的問題。
就算是擅長兵法的李靖,也免不了親自廝殺的時候,因此,哪怕如今暫無戰事,爵位也到了國公的門口,李靖仍舊沒有放棄自己的武藝,每天都要起早晨練。
跟尋常一樣,天剛矇矇亮的時候,李靖便穿著短衣進入了演武場。
這個時候,李府的孩子們還在睡覺,若是再晚些,演武場就會顯得稍稍有些擁擠了。
不過,來到演武場以後,李靖並沒有直接晨練,而是定睛看向演武場的一邊。
在那裡,一個梯子很是突兀地出現在那裡,而李府的院牆上,立著一個小小的身影,一手拿著鋸子,一手拽著樹枝,正在鋸樹杈。
這個身影實在是太模糊了,以至於李靖都按捺不住好奇心,湊近了看些。
看清以後,李靖疑惑道:“小誠,你起這麼早在這鋸樹杈幹什麼?”
李誠看了一眼果然上鉤的李靖,開口道:“李公,如你所見,我在鋸樹啊。”
“這樹長在這裡也不礙事,你鋸它做什麼,快下來,院牆這麼高,摔下來可不得了。”
鋸斷了一根樹杈以後,李誠將它丟到地上,站穩了身體,說:
“李公,這是一棵榆樹,還偏偏長在咱家和鄰居的院牆之間,一直以來都被人忽略了。但是,我前幾日忽然發現,這棵樹雖然不起眼,但它每年都要往兩家撒很多的榆錢,這就導致兩家地面都會長出很多的小榆樹。
另一家還沒發現,不然的話,肯定會和我一起把它鋸斷的。如果它長在兩家之中的一個院子裡,春天的時候把榆錢都採下來蒸熟吃掉,倒是能留著它。
可是,它不屬於哪一家,生長的位置還是這麼的特殊,不管是因為難清理還是未來長大了會威脅到兩家的院牆,這個時候清理掉都是最好的選擇。”
說到這裡,李誠看向李靖,道:“李公覺得晚輩說的可在理?”
在理?
鋸一棵樹還扯什麼在理不再理的呀。
李靖微微一笑,才要上梯子把李誠接下來,但心思卻不由自主地轉移到了自己昨日煩悶的事情上面。
自己....好像忽略了一個可能。
自己一直以為皇帝會居中調停,給太子和秦王兩邊各五十大板結束這場奪嫡之爭,然而,偏偏沒有考慮到皇帝也會被扳倒的可能。
如果是這樣的話,那自己的處境就很不妙了啊!
因為不屬於任何一方,不管誰獲得了勝利,雖然不會對自己下手,但忌憚卻是必然的。
自古以來,手握兵權....不,只要是將領,就在皇家的懷疑之列。
李靖很清楚自己在軍方的重量,如此看來,若是真的到了那個地步,自己跟夾縫之中的這棵榆樹,根本沒什麼區別啊!
一旦成長起來....
想到這裡,李靖開始猶豫自己決定作壁上觀的想法是不是錯了。
另外....
看向牆上小小的李誠,李靖很清楚,這小子出現在這裡絕對不是偶然。
莫非背後有人藉助這小子給自己發出提醒?
莫非是府內的某個家將或是家臣?
看到李靖狐疑的眼神,李誠就知道自己這點演技還是忽悠不了這一代軍神的。
如果可能的話,他也不希望親自出面,只是可惜,家裡的老爹心思簡單,人又不在府上,根本沒法接受自己丟去的黑鍋。
至於別人,就更不可能了。
想到這裡,李誠乾脆不裝了,就坐在院牆上,開口道:“李公可有什麼疑問?”
“是誰教你說這些話的?”
這幾個字,李靖幾乎都是單字往外蹦的。
看著李靖如臨大敵的樣子,李誠笑了笑,道:“沒有人教晚輩,只是晚輩自己心中所想罷了。前些日子,晚輩跟隨李兄出門遊玩一番,在李勣府中,不小心聽到了秦王和太子相爭的事情,所以很自然地想了一下咱們家的處境。”
在“咱們家”這三個字上,李誠特意加重了語氣。
雖然李闖不是李靖的家將,但是享受著家將的待遇,與李府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關係,李誠是透過這三個字,暗示李靖自己不可能對他有惡意。
這點暗喻,李靖還是能聽明白的,環顧周圍,見沒有別人在,李誠又坐了下來,顯然是想要說長篇的打算,乾脆也坐在地上,想了想才問道:“那我倒要問問你,你對秦王和太子的強弱,如何看待?”
李誠想也不想地就回答說:“朝堂和後宮,毫無疑問是太子佔優,自大唐立國以來,李建成作為嫡長子,手底下還是聚攏了一些能臣的,況且,他不止一次監國理事,要說朝堂之中沒人依附、沒有安插自己的人手的話,顯然是不可能的。”
“但是?”
“但是,毫無疑問,秦王是有能掀桌子的能力的。”
李靖疑惑道:“掀桌子是何意?”
李誠張了張嘴,尷尬了一下。
儘管努力地憋著了,但有些屬於後世的話,他還是會不經意間講出來。
“掀桌子的意思,便是鴻門宴之上,有資格打破彼此試探的局面,以絕對力量獲勝的人。”
事實上,不用李誠講解,李靖大概也明白這三個字的意思了。
掀桌子,跟拍案而起沒什麼區別。
漢語最強大的一方面,即便是風馬牛不相及的兩個名稱,很多時候都是相通的。
掀桌子嗎?
雖然自秦王手下獨立多年,但李靖還是很清楚這個年輕人的魄力如何,當然,最令人在意的,還是這個人的魅力。
把魅力這個詞安在男人的身上,事實上並無不妥,畢竟,在跟隨秦王的那段時間,李靖親眼見到不止一個將士為秦王赴死,不止一個能臣良將,臣服在秦王的麾下。
論朝堂勢力,或許是太子佔優,但是在軍隊的影響力上,哪怕是當今皇帝也是略遜秦王一籌的。
現如今,皇帝任由太子和秦王爭鬥,沒準兒也是存著消弭這個天策上將兒子實力的念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