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 賓至如歸(1 / 1)
有第一家出動,其餘的商鋪紛紛跟隨。
回家刺探訊息的,只知道這間酒樓原本是秦王府的產業,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,改給了別人,不得已之下,又有人到長安縣衙打探,這才得知是轉給了一個叫“李誠”的孩子,還是秦王府世子親自駕車帶著人來改的。
李誠的名字,如今在長安也算有些名氣,都知道永康縣公李靖新收了一個義子,而且永康縣公這段時間和太子的關係極好,從接連不斷的賞賜上就可見一斑。
太子-中山王-永康縣公-李誠
單論起來,李誠這個義子算不得什麼,但這幾位放在一起,就讓人難以忽視了。
於是乎,各家紛紛決定送一份厚禮刺探一下情況再說,不算準皇帝,永康縣公也值得攀附一下。
各家的厚禮開始陸陸續續送到酒樓,如此盛況,自是引人注目,有好事的準備到酒樓消費一番,卻被何永貴告知,今日酒樓已經被永康縣公包了場子,貴客若是感興趣,可以明日再來。
“貴客臨門卻不能入內,酒樓也覺得愧疚,所以貴客可以領一份憑證,明日憑藉憑證可以再來,到時候酒樓為貴客打八折!”
上課的不只是侍者,何永貴也將“微笑服務”發揮到了極致,明明對方沒有發怒,卻還是笑臉相對,連連行禮。
人家的酒樓被包場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,更何況還給了一個八折的憑證,如此一來,不僅有了實惠,面子更是一點沒落下。
於是,寶石店鋪的掌櫃還禮道:“既然是永康縣公包場,那也沒辦法,那就說好,明日定要給我留個房間。”
“那是自然,稍後在下就回去給您記下,還未請教貴姓?”
“在下恆記寶石鋪的掌櫃李恆禹,主家是宗正卿、趙郡王,說起來同為軍方一脈,自然該來捧場。”
有了第一個上前詢問的,再加上掌櫃的也算熱情好客,周邊不少人都湊到了何永貴的身邊,開始你一言我一語地詢問起來:
“何掌櫃,你這色香味俱全的評語,當真是那一位所書?”
或許是因為今天的日子特殊,這一位沒敢說別的稱呼,只好對著皇宮的方向拱拱手,藉此示意。
何永貴樂呵呵道:“這事兒還有人敢造假不成?正品已經被我家主人收藏,這個橫幅臨摹的到底是缺了氣勢,諸位要是好奇,可以入樓看一看定製的牌匾,就掛在那裡,工匠可是雕刻了幾十塊,才得了一點神韻。”
對於即將成為皇帝的那一位,這個時候誰都不敢說反話,話語間自然全是追捧。
“明日,明日再來看,何掌櫃,聽聞你家主人設定了一間名為‘金玉滿堂’的雅間,還貼了一副上聯,揚言只要有對得上的,不僅能夠入內,還能在你這免費吃一頓,是否有此事?”
看了一眼說話的乾兒子,明明熟得不能再熟,何永貴還是驚訝道:“這位仁兄的訊息還真靈通,確實如此,說起來,這是家主人設定的一道難題,同時也是雅趣,若是有人對得上,未嘗不是一段佳話。”
在何永貴和乾兒子一唱一和的表演下,周圍人頓時都來了興致。
上黨縣公百貫謝知己的故事前段時間可是傳得沸沸揚揚,而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之一,就是這間新開酒樓的主人,要是我能對上這個上聯……
東市之上,哪有尋常百姓,被吸引來的最次也是一間店鋪的大掌櫃,多少有些文才上的自負,聽到這件事,都是心癢難耐。
見周圍人都很有興致,何永貴拱手道:“既然大家今日有雅興,不如就入樓一觀?估摸著縣公他們短時間也來不了。”
“能進去?”
“那還等什麼?”
在何永貴的邀請下,一行人紛紛跟隨。
進了酒樓的門,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塊“賓至如歸”的牌匾,明明迎面就是樓梯,但掌櫃偏偏向左拐進了一間獨立的房間。
眾人不明所以地跟著何永貴進了房間,卻見這裡擺放著一個個怪模怪樣的躺椅,每個躺椅前面還擺著一個木桶。
何永貴揮揮手,一個個等候著的侍者便轉身離開,少頃就一人帶著一個水壺走了進來。
“諸位,凡是到我酒樓用餐的客人,都附贈足浴和按摩,泡泡腳,按摩一番,就能趕走一天的疲憊,若是應酬過後身子不適,也可以到這裡來按摩完畢再離開,都是免費的。”
李恆禹好奇道:“何掌櫃,我們只是進來看看,沒必要這麼安排吧?”
此時此刻,眾人忽然有了一種被強買強賣的感覺。
何永貴笑道:“怎會如此,諸位今日雖是客人,卻並未在這裡用餐,既是開業,當然是讓諸位免費試一試。”
免費的?
有這樣的好事,眾人頓時迫不及待地想要試試。
躺椅很多,每個人都能分到一個,脫掉了鞋子,雙腳放到帶著藥香的木桶內,不少人都忍不住呻吟了一聲。
同時,眾人也不由得迷惑起來。
這裡明明是酒樓,為何要設定這些東西?這個足浴,還真是第一次嘗試。
足浴間的按摩師,都是李誠請來的藥師手把手教出來的,因為個個都是下苦人出身,給足了工錢之下,並不覺得自己的工作有多麼下賤,手法嫻熟之下,不少人都開始驚撥出聲。
疼是一定有些疼的,但酸爽過後,身體也是真的得到了放鬆,尤其是木桶裡的藥香,更是讓他們覺得這一遭沒有白來。
足浴過後,眾人的鞋也被清理乾淨,跟在何永貴身後,走起路來有種飄飄欲仙的感覺。
如此的享受,還只是附贈的,真是令人好奇這間酒樓的宴席和美酒究竟如何,若是差了,豈不是被這個什麼足浴給比下去了?
一樓和二樓不一樣,一樓是標準的宴會廳,並沒有隔斷,此時,衣著樸素卻又整齊潔淨的侍者正在挨個案子上菜,此時上的是冷盤,至於熱菜,需得等到客人到來後,才會上。
唐人舉辦宴席,是每人一個案子,分餐而食,所以每個案子上擺放的盤子很小。
然而,盤子雖小,卻看起來很是吸引人,原因就是其內的冷盤,根本不是隨便裝進去的,而是被人仔細擺上去的。
明明看起來只是一道蘿蔔製成的菜,偏偏被擺成了一朵花一樣的造型,好不好吃先不說,至少好看!
看了一眼眾人驚訝的表情,何永貴笑道:“家主人說了,咱家酒樓的菜餚,既然得到了色香味俱全的評語,自然也要不差一毫地做到,色既然排在第一位,自然不能差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