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1章 等待（1 / 1）
坐在車頂，雖然能勉強看得更多，但是想要縱觀全域性，卻是痴心妄想。沒有望遠鏡的年代，再加上土丘不高，既想保證安全又想看清戰場全貌，實在是有些困難。
李承乾的命令到底被玄甲軍無視了，想要偷跑，也被捉了回來，實在沒辦法的倆人，最終只能學李誠爬上車頂，遙望著對岸的戰場。
“殿下，如今中軍的陣型，看起來像是鋒矢陣，排在最前面的，就是玄甲軍，父親曾說過，突厥人各自為政，戰爭的時候很難像咱們一樣做到令行禁止，所以他們最引以為傲的就是衝擊敵軍陣型，將完整的陣型衝破後，逼迫對手跟他們遊戰，不過現在咱們鋒矢陣的最尖端就是玄甲軍，料想他們也衝不破....”
學了這麼久的兵法終於有了賣弄的機會，李德謇一番話說得李承乾差點變成星星眼。
雖然是一樣的課程，但是有前世的底子在，李誠自然不像他看得那麼單純。
什麼鋒矢陣，按照之前離開的那些伏擊軍隊來看，此時李世民擺的分明是六花陣的一個變種，這個留存的所謂鋒矢陣，就像是捕獸夾上的誘餌，若是突厥軍隊真的迎面而上，左右伏擊的軍隊就會立刻發動，一面迎敵，一面困敵，就像是一張大嘴，等著獵物將胳膊腿送進來，這樣，就能一口吞掉。
這場戰爭註定了不可能打得你死我活，就目前大軍分佈來看，李世民這是打定主意要狠狠地在突厥身上咬一口下來，想休戰？也得等我吃飽了才行！
戰爭不是遊戲，不存在你我擺完就開戰的情況，此時的唐軍正在紮營，做好長期戰鬥的準備，旗幟之類顯眼的東西全都收了起來，哪怕是馬車頂上的三個人，都難以發現那邊兒居然藏著數萬的軍隊。
而突厥的軍隊，一直到晌午過後，才抵達渭水北岸，因為道路上遍佈陷馬洞的原因，他們的速度很慢。
看著一隊突厥軍隊居然慢慢摸索著到了河邊，李承乾焦急道：“父皇他們藏起來幹嘛，這一隊突厥人起碼上千了，為何不動手？”
李德謇撓了撓頭，他也不清楚這是怎麼回事。
只有千人的軍隊，大軍合圍之下，恐怕瞬息之間，就能結束戰鬥吧。
看了二人一眼，李誠嘆息道：“這一千人，對於突厥的整體數量而言什麼都不是，他們不是先頭部隊，也不是斥候，就是突厥派來送死的，不信你看著，這些人不會跑太遠，待會兒還要折返的。”
李誠話音剛落，突厥大隊騎兵中，果然有幾騎調轉馬頭，回了來路，又過了小半時辰，這一隊騎兵又折返了回去。
見情況果然如李誠說的一樣，李承乾和李德謇對視一眼，隨便拱拱手錶示了一番欽佩，隨即發出了疑問：
“你是怎麼知道的？”
看了一眼李德謇，李誠無奈道：“突厥行軍確實習慣各自為戰，但那是在邊境，戰線極度散亂的時候。而眼下，突厥軍隊再多，也不可能分散開，需要沿著道路前進。
這樣的情況下，頡利的命令就不可能被各部忽略，只能聽他的吩咐行動。這一隊騎兵就是用來探路的，你信不信，只要他們被殺，沒人回去報信，即將抵達的頡利立馬就會停軍，因為這代表前方有了危險。”
二人聽完思索一番，發現確實是這個道理，李承乾這一次正式行禮，姿勢標準得無可挑剔，至於李德謇則是有些羞赧，剛剛指著突厥前軍喊叫也有他的一份。
小半個時辰過後，又有數千突厥騎兵和幾千被他們捕捉的唐人奴隸交替著緩緩而來，戰馬上滿載著泥土河沙，這些奴隸在他們的喝令下，正用土沙修補路面。
看了一眼天色，李誠下了車頂。
“今天是打不起來了，與其在車頂吹風，不如研究一下晚上吃什麼。”
李承乾雙手抓住車頂沿，探頭疑惑道：“不是已經有人過來了？為何打不起來？”
“眼下的情況，頡利是打算步步為營，道路不通，是不可能長驅直入的，等到這一段路修補完畢，怎麼也得明日了。”
李誠話音剛落，玄甲軍護衛們也一改警惕，拴好馬匹後，就有一隊人帶著刀子去割草餵馬，剩下的則是就地掏出乾糧，準備吃飯。
如今天氣已經有些涼意，這個時候不吃一口熱乎的有點對不起自己。
所以，當李承乾和李德謇也下了車的時候，便看到李誠正在地上挖坑，一個小鍋擺在地面上，顯然是要生火。
看到這一幕，二人大急，只是不等他們開口，一個玄甲軍便匆忙跑到了李誠的面前。
“李公子，如今我們需要藏匿，不能生火，你要是沒有吃食，這裡有些乾糧可以分給你。”
抬頭看了一眼制止自己的將軍，再看看自己費半天勁才挖出來的小坑，李誠拍拍手道：“這位將軍放心，不會有火光和煙出來的，只是這個無煙灶挖起來有些費勁，還請將軍給我派兩個將士來幫忙。”
“灶火怎麼可能沒有火和煙？李公子莫要說笑了！要是....”
“打賭，要是有火光和煙，我就把屁股坐到火坑裡。”
“如今是行軍，就算李公子有把握，也不可涉險！”
看了一眼這個將軍，見他已經有動手的先兆了，李誠只好放棄這個打算。
不過，沒等他開口，李承乾卻走了過來。
“既然是打賭，本王就作見證，這位將軍，小誠若是輸了，就把屁股坐到火坑裡，你若是輸了呢？”
將軍回過頭，面對中山王，他就沒有辦法動手了，而且因為之前藏起來不遵命令，此時他也不願意再惹到這位未來的太子。
猶豫再三，他只好嘆息一聲，招招手叫來幾個人手，皺眉道：“既然中山王殿下見證，本將就與李公子賭了，若是輸了，我也....”
“你輸定了，所以屁股坐火坑的事情還是免了，嗯，就換你被我們所有人，一人踢一腳如何？”
“呵呵，若是真有這樣的灶子，莫說一腳，就是一人砍一刀，我周長山也不會皺眉頭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