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一章 於家宴(1 / 1)
夜裡,姜九笙打坐完拿出黃紙硃砂畫符。
妖可以用法陣掩蓋妖氣,鬼也可以隱匿氣息,人身上的氣運自然也可以隱藏起來。
陸昀身上紫氣濃郁,若是遇到會觀氣之人,很容易暴露身份。
所以還是遮一遮為好。
閆振雷半夜起夜,瞧見隔壁燈火一直未滅,窗戶剪影上,姜九笙正奮筆疾書。
他頓覺自己又懶又愚鈍,回屋後也開始在燈下練習畫符。
翌日一早,於管家派人送他們去縣城於府。
一進城,他們便感受到了於家的影響力。
從城門到於府大門不算近,但一路上都有指引迎接的下人。
姜九笙騎著馬兒慢慢前進,耳邊聽到百姓的各種議論聲。
“於老爺還是不死心啊?今兒又請了這麼多高人過來。”
“於家萬貫家財總要有人繼承,換成是我也不甘心。”
“也不知道今年這些高人能否讓於老爺生出兒子來。”
於家名聲很好,百姓們大多都希望於老爺心想事成。
於府門前宛如集市,熱鬧非凡。
閆振雷看得眼花繚亂。
“還真是群英薈萃啊,我瞧見好幾個熟人了。”
閆振雷指著前方几人給姜九笙介紹。
“您看,頭髮鬍子發白的那位是隱仙派尹掌教。
穿紫色道袍,留著山羊鬍,手執拂塵的那位是丹陽派鄭掌教,聽說他有十八個兒子。
還有那個黃色道袍,手裡握著寶劍的年輕人是上清派的少掌教,姓魏,與周然一樣,都是道門天驕。”
姜九笙就算不認識人,也從這些人的服飾上看出來自不同的宗門。
她把昨夜畫好的掩氣符塞進陸昀懷中。
“收好別弄丟了。”
陸昀一如既往地點頭,也沒問是做什麼用的。
“讓讓,讓讓……玉清宮宮主到了!”
“玉清宮?”
姜九笙朝後方看去,就見三頭銀狼拉著一輛華麗的馬車馳騁過來。
那三頭銀狼雖不是妖,可體型極大,每頭都有馬高,著實拉風。
姜九笙一把拉住想上前認親的小狼,敲了敲他腦袋。
“那可都是野獸,又不認識你,你激動什麼?”
“嗷嗚?”小狼不解,他雖未開靈智,可也知道自己與那三匹銀狼是同個種族。
陸昀看看自己的小狼,再看看那邊的成年銀狼,驚訝地問:“原來銀狼能長到這麼大,不是說銀狼一族最容易修煉成妖嗎?”
“容易不代表所有銀狼都能化妖,何況沒有個百十年修煉,也不可能化形。
這種為人奴役的銀狼,早被調教聽人話了,失了靈性。”
“那咱們的小狼……”
“他不一樣。”姜九笙笑道:“他可是吸收了他母親半數靈氣的銀狼王后代,豈是那三頭野獸能比的?”
“對了,小閆,玉清宮是什麼門派?”
姜九笙從前還未曾聽說過這個宗門。
閆振雷附在她耳邊小聲介紹了一句,姜九笙的表情越聽越怪。
她還是第一次聽說專收女道士的宗門,那不是尼姑庵嗎?
而且陣仗這麼大,可見江湖地位之高,重點是肯定很有錢。
從於府跑出來一個俏麗的大丫鬟,越過他們直奔玉清宮去。
不過她被那三頭銀狼嚇得不敢上前,只敢站得遠遠地說:“我家夫人命奴婢來迎接玉清宮宮主,請宮主隨奴婢進府!”
白色的紗簾後伸出一隻纖纖玉手,緊接著出來一位戴著面紗的白衣女子。
那女子素淨的很,頭上戴著一頂蓮花冠,除此之外,全身都是白色,毫無配飾。
“別說,喜歡這樣打扮的人我還真認識一個。”
姜九笙回憶起了昔年後宮裡一位頗得寵的妃嬪。
人人都稱頌蓮妃如那天山雪蓮,冰清玉潔,哪怕在皇帝眼中也是一朵高不可攀的高嶺之花。
只有姜九笙知道,那張出塵絕世的容顏下藏著一顆多麼惡毒的心。
“好美啊。”閆振雷驚呼道。
“你連她的臉都沒看到,怎麼知道是個美人?”
“前輩您不懂,美人在骨不在皮,她的一舉一動都美,那清冷的氣質更美!”
姜九笙冷笑,擰著他的耳朵問:“那你覺得我美嗎?”
閆振雷趕緊收回目光,嗷嗷叫道:“您當然也是美人,舉世無雙的大美人!”
玉清宮宮主從他們身旁走過,餘光掃過姜九笙,嘴角勾起一道嘲諷的弧度。
也還好姜九笙沒看到,否則定叫她進不了這於府的大門。
“幾位大師,小人只能送您到這裡了,小人告退。”
於府的下人把姜九笙他們送到門口就離開了。
姜九笙拿著於管家給的帖子,透過門口的核實才被請進門。
一入內,姜九笙就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靈氣。
入眼的是一座天然玉石雕刻的影壁。
“好大的手筆!”閆振雷看著眼熱。
“確實是大手筆。”姜九笙能看出,這影壁上的畫出自大家之手。
耳邊聽到一聲嘆息,“這上等的靈玉竟然就這麼擺在前院,於家果然豪橫。”
“這於家雖然子嗣艱難,但在財運上一直都不錯。
聽說這塊玉石乃是在於家買下的山裡開採出來的。
當時一共挖出了兩塊完整的玉石,除了這座影壁,另外一塊在皇宮裡。”
“這得天獨厚的財運還真是讓人羨慕。”
姜九笙若有所思,跟著眾人繞過影壁。
偌大的前院擺好了席位,一眼望去,已入座的超過半數。
庭中絲竹聲聲,貌美的舞娘翩翩起舞,是姜九笙重生後第一次參加富人的宴席。
他們三人是後來者,位置安排在最後。
姜九笙也不嫌棄,淡然入座,品了品桌上的美酒,頻頻點頭。
“好酒!”
左手邊一中年道士,原本閉著眼打坐,聽到聲音朝她看過來,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。
“真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敢來。”那道士自言自語,卻清晰地傳入姜九笙耳中。
姜九笙把小狼牽過來,讓他坐在自己身旁。
小狼絲毫不露怯,腦袋一伸,捲走了那道士案桌上的肉。
“畜生!你……”
姜九笙急忙道歉,“實在抱歉,我家的狗子餓壞了,兄臺不會在意一塊肉吧?”
那道士拍案而起,“哼,畜生竟也能入席,難不成要我與這畜生同席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