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二十七章 漫山大火(1 / 1)
除了還在埋頭賣符的那群人,大家已經把該準備的東西準備好了。
“長老,接下來做什麼?”
“馬上就天黑了,當然是準備吃晚飯,難道你們不餓?”
餓!當然餓!
大家可是從早上到現在都沒有吃東西。
甚至就連昨天也只是匆匆忙忙啃了幾口乾糧而已。
“去做飯,多做些,大家都吃飽來,身上有傷的過來領丹藥。”
大家都有條不紊地忙著自己的事情。
等吃了頓飽飯,服用下丹藥化開的水,身上的疲憊一掃而空。
戌時初,月亮升起,散發出微弱的熒光。
隱仙派坐落的山峰連只鳥都沒有,顯得格外空寂。
姜九笙開玩笑說:“你們是怎麼有辦法在這種不毛之地住這麼多年的?難道不會覺得寂寞?”
這種清冷是遠離生命的冷寂,像是進入了一塊死地。
郭連城小聲回答:“會啊,每到夜裡,師兄弟們會聚在一起玩,連賭博都玩,師父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”
“說起賭博,等有機會我帶你們玩牌九,你們絕對玩不過我。”
大家眼睛亮晶晶的,沒想到姜長老小小年紀居然也賭博。
姜九笙起身伸了個懶腰,“好了,去把畫符的那群人喊來,開幹了。”
閆振雷帶著一群弟子過來,每個人手裡都有幾張符。
不過有的少,有的多,僅此便可看出每個人的天賦不同。
“師姐,一共兩百三十二張。”
“夠了,走吧。”
姜九笙帶著他們走出去,然後揹著木柴下山。
山門外,緝妖司的天師也退後了一段,在一處平臺上打坐休息。
姜九笙冷聲吩咐:“把木柴用麻繩竄連起來,儘量長一些。”
下方的人也看到了他們。
不過見他們沒敢走出陣法,便也沒動。
他們的位置已經超出了射程,不怕他們射箭。
只要他們走出陣法,便沒有任何優勢。
隱仙派的弟子們將泡過油的木柴綁在一起,編織成一張大網。
當這張大網越來越大時,緝妖司那邊終於察覺到不對勁了。
“他們在做什麼?”
“不知道啊,難不成又在擺弄陣法?”
“會不會又想出什麼壞招對付我們?”
“怕個吊,連他們掌教都快死了,一群烏合之眾而已。”
趙司丞替楊天炫接好胳膊,聽到上方的動靜,擔憂地問:“他們難不成打算殊死一戰嗎?”
“那不是更好?等該殺的殺了,我們自然可以抓到活口審問。”
“可你真覺得那東西在隱仙派?”
“國師的指令,難不成會有錯?”
趙司丞心頭的陰雲並未消散。
國師的指令是透過楊大天師口傳的,沒有任何文書,他甚至懷疑是不是楊大天師假傳國師的命令。
不過這不可能。
這次緝妖司動用了幾百號人,如果真是楊邵榮的意思,他擔不起這個責任。
“我不該懷疑國師,但隱仙派沒什麼特別的,弟子良莠不齊,若是誤殺,會讓緝妖司名譽掃地。”
楊天炫可沒這樣的顧慮。
“緝妖司是朝廷的衙門,名譽豈會受損?當年征戰旱魃時,各教子弟都聽從號令,即便戰死也以此為榮。
如今隱仙派藏著那東西不交出來,說不定是心存異心,這等叛逆,本就該除了。”
趙司丞不說話了。
這時候,上方突然傳來奇怪的聲音,像是有東西滾落下來了。
趙司丞立即讓大家跑到石頭縫裡躲避,免得被巨物砸到。
他抬頭望去,就見黑夜中有一張巨大無比的網落下來。
空氣中彌散著桐油的味道,他心中暗道不好,大喊:“下山!立即撤下山!”
“呼……”一陣風吹來,帶來了一股熱浪。
漫天的大火傾瀉而下。
那真真是天火一般,即便還未燒到身上,所有人已經能感受到炙熱的痛覺。
所有人拼了命地往山下跑,有的甚至不顧腳下是山坡,直接跳下去。
楊天炫驚呆了。
要不是趙司丞拉了他一把,他還愣愣地站在原地。
“怎麼可能?他們哪來的這麼大的火?”
趙司丞沒空回答他,幾息功夫,他已經藉著風符落在了前方。
他顧不上別人了。
他甚至不敢往身後看一眼。
驚人的慘叫聲在身後此起彼伏。
火光照亮了整座山。
空氣裡到處是肉體燒焦的味道。
他心頭巨震,不敢相信這是隱仙派會做出來的事,更不敢想象那是一副怎樣的地獄畫面。
身後熱浪拍來,他往前縱身一躍,手中握著的劍用力插入一塊石頭縫隙中,藉著這把劍當跳板,遠遠地逃離了現場。
等背後不再有灼熱感,他才敢回頭。
只見從山下到山上鋪滿了紫色火焰,如同地獄之火,燃燒不滅。
那些慘叫聲早就沒了,除了那股惡臭還在。
他瞧見幾個滾落下來的人,順手接了,多數已經摔死了,有的還留了一口氣。
眨眼間,上百名天師,就這樣被燒成了灰燼。
他一屁股坐在地上,雙腿不停地顫抖,人已經虛脫了。
“不!這不可能!”
不僅他覺得不可能,山上隱仙派的弟子同樣覺得不可能。
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在眼前。
哪怕前一刻,他們已經做好了殺敵的準備,也親手參與了這個計劃,可效果卻大大出乎他們的預料。
他們以為的火是平常的火,以為的火攻就如同溫水煮青蛙,是慢慢來的。
這紫色的火焰不僅燒光了敵人,連石頭也能燒成紅彤彤的樣子。
不少人被這樣的場景嚇暈了過去。
也有人目光灼灼地朝姜九笙看去。
一時間,竟分不清這是救世的菩薩還是殺人的惡魔!
“愣著做什麼,滅火吧。”姜九笙轉身上山,沒有回應這些弟子複雜的眼神。
她回到廣場上時,看到尹掌教拄著棍子緩緩挪出來。
他口中喃喃著:“紫色天火……那是師尊曾經描繪過的天火,我在有生之年竟然見到了。”
“哦?他還說過什麼?”
“師尊說,姜國師天賦異稟,道法高強,畫的符籙遠超當世所有人,可惜她不收他做徒弟。”
尹掌教像是想通了什麼,震驚地看著姜九笙。
他只知姜九笙姓姜,但這也足夠了。
但他沒往奪舍重生上想,以為姜九笙是那位的後人。
他丟開棍子,朝姜九笙跪了下去。
“師尊臨終前交代過,讓我有機會給國師磕個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