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九章 祝賀(1 / 1)
馮超自小在村子裡長大,去過最遠的地方就是縣城。
不過他跟著鎮上的夫子讀過一年書,是他們村子裡為數不多能識幾個字的人。
他身後跟著一群半大不小的男孩子,每個人背上揹著一個竹簍,竹簍裡放著蔬菜和雞鴨魚肉。
“馮超哥,大師們真的會收這些東西嗎?”
一個穿著單薄的男孩吸溜著鼻涕問。
馮超其實也不確定,但他就是想上去看看。
那些天師們每每下山路過村子,他都目不轉睛地看著。
他每每想,他要是也能拜入宗門,成為一名天師就好了。
“別想這些,我們也是好心,要是他們不收,我們再背下山就是了。”
“可是好冷啊……越走越冷,還沒到嗎?”
這山上積雪很厚,他們平日裡從不爬到這麼高。
難以想象,那些天師們竟會選擇住在這山頂上,那得多冷啊?
“你們聽,能聽到鐘鼓聲了,說明很快就到了。”
沒走多久,他們見到了一群人,一群很漂亮很年輕的男女。
馮超等人眼睛都看直了,更多的是震驚。
他們西山村偏僻,這山溝溝裡何時住著這樣一群人?
為首的青年又漂亮又溫柔,笑著問:“你們也是上山祝賀的?”
馮超拘謹地點頭,“是……您……您也是客人?”
“對,我們也是去給姜姑娘祝賀的。”
馮超不知道姜姑娘是誰,他只聽說山上的宗門有了新掌教,今日要辦喜宴。
“那一起上去吧。”胡寧君邀請他們同路。
村裡的孩子從小在山裡跑,田裡野,身上就沒一件乾淨整潔的衣裳,和這群男女走在一起,對比太明顯了。
馮超扯住衣角,好奇地問:“你們是從其他路上來的嗎?我以為只有我們村這條路。”
胡寧君只點點頭,問他:“你是山下村長家的孩子吧?”
他偶爾也會下山,見過山下的村民。
走了一會兒,眼前出現了隱仙派的山門,兩名弟子立在道路兩側,身姿挺拔。
看到有客人來,二人雖有些驚訝,但還是禮數周到地將人請了上去。
馮超還擔心他們會不接待村子裡的百姓,沒想到他們對待自己與對待那仙人模樣的男子並無不同。
甚至他能感受到他們對那群人的疏離。
過了第一道山門,眼前的場景是馮超這輩子從未見過的。
高高的祭壇上,一道倩影背對著他們正在焚香禱告。
十二名身穿法袍的道長分列兩側,每人手裡都拿著一件法器。
隱仙派也是有些底蘊的。
歷代掌教上任時,除了掌教印璽,還有十件代代相傳的法寶以及一本隱仙派至高無上的修煉秘籍。
馮超聽到耳邊有人嘀咕了一句:“搞得花裡胡哨的,都是中看不中用的東西。”
“禁言!”胡寧君冷著臉訓斥道。
今日被帶來的狐妖大部分都是隱仙派弟子的學生,算是給夫子一點面子。
他們帶來的賀禮也文雅許多,不是古籍就是古畫。
這些東西對狐妖一點用處也沒有,但是對凡人而言卻是價值連城的寶貝,用來送禮再合適不過了。
姜九笙已經走完了流程,祭告天地祖師爺,讀完了隱仙派教規三百條,又立了幾條新規。
顧炎高呼:“請掌教接印!”
姜九笙轉過身來,接過弟子手中的印璽和法寶,看到那本秘籍時,眼中閃過猶豫。
她不缺修煉的功法秘籍,之前也未曾想過修行隱仙派的功法。
但如今身為掌教,若是不懂隱仙派功法,似乎也說不過去。
等儀式結束,姜九笙走下祭壇。
她身穿的法袍與男子的不同,頭上戴著一頂九蓮冠,在陽光下熠熠生輝。
馮超等人看到那些天師們跪下了,不由自主地跟著跪下了。
“拜見掌教師叔。”
姜九笙雖不是隱仙派弟子,可之前是長老,與尹掌教平輩,如今喊師叔也合適。
“起來吧。”
她穿過人群,走到了賓客面前,好奇地看著馮超等人。
馮超緊張地很,支支吾吾地說:“神女,家父……家父與村中長輩命我等送些吃……吃食來,還請笑納。”
他心虛的很,忙解釋一句:“家中沒什麼好東西,請神女不要嫌棄。”
“老鄉們有心了,東西我就收下了,不過不要叫我神女,你們可以稱呼我為姜掌教。”
“是,姜……掌教。”
馮超沒想到這麼大的宗門竟是一位年輕女道士當掌教,她一定就是三爺叔口中的神女!
顧炎帶著人接過他們的賀禮,客氣地請他們入座吃席。
等就剩胡寧君這群狐妖,姜九笙打趣道:“各位鄰居來祝賀,我總不能怠慢了,今日宴席上烤雞管夠。”
上次因為烤雞而鬧出的笑話傳遍了整個狐族。
如今聽她這麼說,不少小狐狸臉都臊紅了,趕緊跑去找他們夫子。
胡寧君無奈地看著姜九笙,“你這嘴巴還是慣會得罪人。”
“得罪就得罪了吧,能被我得罪的人,說明都是我不喜歡的人。”
胡寧君送給她一朵玉雕的花朵,粉中帶紫,顏色格外好看。
姜九笙只看不收,“我收了你兩份大禮,再收就說不過去了。”
而且花這種東西,她只收心上人給的。
胡寧君也不勉強,他們二人之間,比普通朋友總是要更親暱一些的,但又各自恪守著界限。
“我就快要離開這裡了,到時候請你幫忙照看我的這些門人,報酬我都想好了。”
“是什麼?”
“上回一隻金翅大鵬去隱仙派鬧事,雖然他許久不出現了,但我有辦法引他過來,我們合力殺了他,他的妖丹歸你。”
姜九笙看著他說:“你身體的傷應該還未痊癒吧,千年妖丹對你應該最有用。”
胡寧君低聲笑了起來。
“你這算盤打得真好,讓我幫你除掉隱患,還能順帶送我一個人情。”
姜九笙聳肩,“各取所需而已。”
“好,我答應了,我也想會一會那隻金翅大鵬,算起來,我上一次見他已經是幾百年前了。”
姜九笙聽他答應下來,心中鬆了口氣。
這個隱患不除,她始終無法安心離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