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七十八章 黃鼠狼(1 / 1)
羅大金好歹也是三品天師,對陣法也略有涉獵。
他能看出這四周的景物有些違和,卻看不出問題在哪裡。
“這裡可沒有什麼天材地寶,那女魔頭怎麼可能在這裡採到鳳秋花?”
鄭主事也覺得奇怪,這四周看起來與普通的林子沒什麼不同。
就算周圍靈氣稍微濃郁一些,也不可能長出那等奇珍異草。
“您是說這裡有陣法掩飾?”
羅大金拿出羅盤,羅盤沒什麼變化,並不像姜九笙來時那樣,有明顯的指示。
但太過正常反而異常。
“大家分散開來,四處看看,可以破壞周圍的植物試試,或許能無意中打破陣眼。”
他的方法在人多時很適用。
但他忘了,假如周圍的陣法是殺陣,無意亂動,則會觸發陣法的殺機。
鄭主事砍掉了一棵樹,從樹上掏了一窩鳥,四周突然颳起了罡風,風如刀刃,朝著眾人吹來。
不少人還沒反應過來就被懶腰截斷,命喪當場。
羅大金祭出法器陰陽傘,擋在眾人面前,這才擋下了風刃,但陰陽傘也被風刃砍成了破爛。
他有些心疼,這法寶跟了他幾十年,沒想到會隕落在這裡。
“大家小心,也許還有別的殺陣。”
他雖然忐忑,可心裡卻是高興的,這說明他沒來錯地方。
這裡絕對藏著一處寶地!
姜九笙騎著快馬趕路,一路上的吃住都有王峰安排,十分順暢。
而且趙淳路過時應該交代過官府,沿途的城鎮再沒有看到姜九笙和閆振雷的通緝令。
他們也沒有碰到緝妖司的天師,彷彿那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等出了西北地界,天氣逐漸炎熱起來。
姜九笙穿著男裝,與閆振雷二人上了一艘客船。
這艘船由西向東,會直接匯入汴河,在京都外的渡口靠岸。
趙淳想必也是走的這條路,算算日子,他應該已經抵京了。
這艘船很大,上下有三層,吃喝玩樂全都有,許多客人是衝著船上的花魁櫻桃來的。
姜九笙許久沒見過如此奢靡的場景了。
這艘船顯然是為了玩樂而造的,能上來的客人非富即貴。
姜九笙花著趙淳的錢,一點也不心疼,連打賞都格外大方。
王峰一開始還緊緊跟著姜九笙,怕她不見了,等被一群舞姬圍著,再冷靜的心也被撩撥的不平靜了。
姜九笙坐在船頭賞景,有人往她手邊放了一壺酒。
她抬頭看去,見一個面生的青年往酒壺下塞了一張紙條。
等他離開,姜九笙倒酒時拿起那張紙條看了一眼,認出了陸昀的筆跡。
“事已成,可歸。”
姜九笙把紙條撕碎了丟進河裡,心裡盤算著陸昀的事情辦到了什麼程度。
她如今已有了正式歸京的理由,倒是無所謂李家認不認可了。
只是她還要給李月棠母女報仇,李家她是一定要去的。
三杯酒下肚,下方傳來了歡呼聲。
姜九笙探頭看去,就見一美人踩著綢緞飛出船艙,落在二樓的舞臺上。
她的美比這江河更吸引人。
她的舞姿曼妙,身段妖嬈,長相也是傾國傾城。
如此美人,難怪是花魁,也難怪許多男子慕名而來。
“櫻桃,此名甚美。”坐在姜九笙身旁的男子搖頭晃腦地說道。
姜九笙在他過來時就注意到他了,一隻披著人皮的黃鼠狼。
他身旁跟著兩個目光呆滯的僕從,看起來很不好惹的樣子,不過在姜九笙眼裡,狐假虎威,甚至裝腔作勢。
“離我遠些,我不喜歡聞你身上的臭味。”姜九笙不客氣地趕人。
那黃鼠狼從腰間摘下一塊腰牌拍在姜九笙面前,“見了本大人你應該磕頭拜見才是。”
姜九笙瞥了一眼那腰牌,上面寫的是個“密”字。
“什麼東西?沒見過。”
“你不是緝妖司的天師嗎?怎麼連我們天妖門都不知道?”
“天妖門?”姜九笙確實是第一次聽說。
她把閆振雷喊來,指著那黃鼠狼問:“天妖門是什麼地方?”
閆振雷瞪大了雙眼。
他沒有姜九笙那麼好的眼力,如果不是特意開了天眼,他還真沒認出面前這男子是隻黃鼠狼精。
天妖門?那不是存在於話本故事裡的衙門嗎?
再看那塊腰牌,還真是朝廷的東西,而且令牌上寫著“密”字,便是皇上才有資格使喚的三門之一。
“看你這表情,看來你對朝廷的事情知道的也不多。”
姜九笙倒是忘了,閆振雷之前只是緝妖司的一個小天師,不知道皇室秘辛太正常了。
“哼!還不乖乖給本大人磕頭?”
姜九笙一張鎮妖符拍在他腦門上,再一腳將他踹下船。
“什麼時候一隻黃鼠狼也能爬到我頭上作威作福了?”
她的動作又快又利落,別說閆振雷沒反應過來,就連那兩個侍衛也沒反應過來。
他們二人齊齊跳下船去救人,不過那黃鼠狼畢竟是妖,掉進河裡也淹不死。
船上的管事帶著一批護衛趕來,把姜九笙團團圍住。
“客人這是做什麼?船上不允許私下鬥毆。”
“沒鬥毆,只是單方面的毆打而已。”
她說的理直氣壯,那管事滿臉黑線。
“我們船上有規矩,故意生事者,一律趕下船。”
“哦?不看看對方是何身份?”
“當然,無論對方是什麼身份,我們東家都擔待得起。”
姜九笙還不知道這艘船的東家是誰,不過能造出這等三層大船,不管是財力還是權利都不小。
那黃鼠狼爬上來了,一身溼透,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姜九笙。
管事見到他,立即點頭哈腰地上前賠罪,態度比面對姜九笙時恭敬許多。
看來他還是會看人身份的。
姜九笙覺得格外可笑。
緝妖司在外殺妖,朝廷卻養著一群妖。
天妖門,聽起來就是個齷齪地方。
她單手撐著腦袋,手裡握著酒杯,對閆振雷說:“我不喜歡和臭烘烘的東西待在一起,把他丟遠一些。”
閆振雷應下,朝著那黃鼠狼走去,很快就打在一起。
管事想勸架又插不上手,只能來威脅姜九笙。
“這位客人,你的人要是再不住手,我可就要……”
姜九笙把一塊令牌丟到他腳邊,擺擺手,“一邊去,別打擾我看美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