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九十四章 迎接(1 / 1)
“快去稟報襲嬤嬤,端王府的船回來了。”
一名小廝轉身就跑,沒多久帶了一個鬢角發白的老嬤嬤過來。
“急什麼急,還不知道是不是呢,也就她運氣好攀上了陸世子,否則誰在乎她是誰!”
襲嬤嬤一邊扇扇子一邊吐槽。
“這天可真熱,要是真的還好,要是假的,我非得扇她一巴掌不可!”
小廝暗自嘀咕:那可是端王世子帶回來的人,說不定得飛上枝頭當鳳凰的,她一個老奴才哪裡敢打?
不要命了差不多。
等船隻靠岸,姜九笙伸了個懶腰,準備下去。
陸昀拉住她說:“姑祖母不急,等人來接。”
“哦?在這裡?”姜九笙挑眉。
“我與李府的人說過,會親自將你帶回去,若他有心,定會派人來碼頭接應。”
“也就是說,我今天可以堂而皇之地入相府?”
姜九笙摩拳擦掌,渾身的疲憊一掃而空,鬥志昂揚。
她可太喜歡這種大宅門裡的勾心鬥角了。
許久沒有經歷過,都有些懷念了。
陸昀擔憂地說:“姑祖母別太自信,後宅女子的手段有時候比戰場上的敵人更可怕,那李夫人出身高貴,又深得李相寵愛,未必能接納你。”
“她見到我怕是跟見到鬼差不多,而且,我去李府不是讓他們接納我的,而是讓他們重新認識我的。”
陸昀也覺得該擔心的是李相夫婦。
他打量了姜九笙的裝扮一眼,搖搖頭:“這身打扮不行,重雲,給師姐換一身,按京都貴女的標準來。”
重雲是陸昀提拔上來的一等侍女,如今也只有她能近陸昀的身。
重雲應答一聲,帶著姜九笙去更衣梳妝。
姜九笙在外行走自然不可能盛裝打扮,但回到京都,那就得換一副面孔了。
姜九笙比這京都裡大多數女子都更懂禮儀,哪怕入相府,她也絕不會丟人。
看著鏡中換了一副模樣的自己,姜九笙嘴角扯了扯,摘下發髻上的兩支點翠步搖,換上了山茶花玉簪。
“這樣就可以了,才入京,不要太過招搖。”
重雲稱讚道:“大小姐容貌清麗脫俗,身段緊緻,如此盛裝,比宮裡的公主們也不差。”
“是麼?比公主就不必了,只要能把李府的姑娘們比下去就行了。”
重雲低聲說:“李相共有三女,只有長女是李夫人所出,也是名震京都的大才女,才貌雙全。”
她雖然認可姜九笙的美貌,可那位李姑娘享譽京都,靠的可不僅僅是美貌。
姜九笙轉了個圈,滿意地往外走,留下一句:“他們如果只看到我的美貌,是他們的損失。”
岸上,襲嬤嬤久等不見人下船,煩躁地問:“怎麼回事?人呢?”
“您瞧,那位白衣公子就是陸世子,他還在船上,那位肯定也還在。”
襲嬤嬤可沒本事催端王世子,只能頂著烈日繼續等,但心裡的窩火是難免的。
她小聲嘀咕:“哪來的野雞也配讓我等候,等回了李相,也讓她嚐嚐這滋味。”
片刻之後,船上的陸昀動了。
襲嬤嬤瞧見他走向船艙,伸出手,接了一位女子出來,然後一路攙扶著她下船。
那女子身著嫩粉色的襦裙,頭戴幕籬,看不清臉,只看走路姿態,絲毫不像鄉野出身。
怪了,不是說那位在北地的農戶中長大的嗎?難道是陸世子特意找人點撥過她。
眼看那群人越走越近,襲嬤嬤趕緊迎上去,擠出標準的笑容,“老奴見過端王世子!”
一名士兵直接將她推了出去,“哪來的老貨敢攔世子的路!”
襲嬤嬤一屁股跌坐在地上,被燙了一下,“哎吆”叫喚起來。
小廝忙扶起她,二人跪下說:“稟世子,奴才們是李相府的,特意來迎接……迎接表姑娘。”
陸昀似笑非笑,“這裡哪有李家的表姑娘?”
碼頭人來人往,原本瞧見陸昀這樣的大美男就有人走不動路了,再聽說他的身份,頓時駐足圍觀。
“這……奴才們也是按吩咐辦事,相爺交代我等需平平安安地把姑娘帶回府中。”
“就來了你倆?”陸昀不快地問。
這李修文也太過分了吧,竟如此薄待姑祖母!
襲嬤嬤指著碼頭停著的馬車說:“我們帶著馬車來的,還有一名車伕四名護衛。”
“師弟,我不講究這些,能回家看看,是我母親臨終前的心願。”姜九笙溫柔的聲音從幕籬下傳出來。
陸昀看了又看,渾身汗毛直立,這聲音哪裡像是姑祖母的,簡直像閨閣中嬌養的小姑娘。
天真無邪且嬌軟可愛。
閆振雷落在最後,他肯定是不能跟著姜九笙去李府的,名不正言不順,只能先去端王府寄居。
同樣落在最後的還有林世子,他聽不到前面說的話,但看得見姜九笙被一個老嬤嬤接走了。
只看背影,誰會相信這女子幾天前還曾大開殺戒過。
“她去哪兒?”林景晟問閆振雷。
閆振雷斜了他一眼,“你還是不知道為好。”
“嗤,這京中沒有我不知道的人家,說不定以後我還有機會遇到她。”
“怎麼?你喜歡我師姐?”
“你……你瞎說什麼?”林景晟嚇得臉都白了。
“嗤,膽小鬼。”閆振雷回敬了他一句。
林景晟嘀咕:“誰敢喜歡她啊,你敢嗎?”
閆振雷加速跑起來,把林世子甩在身後,他就不該挑起這個話題,差點沒把自己嚇死。
京都的繁華那是獨步天下的。
姜九笙坐在馬車裡,挑起簾子往外看。
襲嬤嬤板著臉訓道:“姑娘,大家閨秀是不能露面的。”
姜九笙在馬車上也沒有摘下幕籬,轉頭問:“我露面了嗎?”
“那也不行,女子該有女子的規矩。”
姜九笙反問她:“你知道當奴才的規矩嗎?”
“當然知道,奴婢是夫人派來接你的,自是要看管好你。”
姜九笙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了輕蔑,抬手便是一巴掌,清脆的聲音傳到馬車外。
“看來李相府中規矩太鬆散了,連個奴才都敢以下犯上。”
“你……你算哪門子主子?”
“是或不是,你說了不算,你家夫人也說了不算。”
她說是,就必須是,哪怕李相不想承認也得承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