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零一章 嫡長女(1 / 1)
馨和苑足足熱鬧了一整天。
陸昀送來的東西實在太多了,無法一一擺開,大部分的東西都收進了庫房。
小荷成為了管庫房的大丫鬟。
她發現自己一點也不羨慕其他丫鬟了,本來是被人排擠才到大姑娘身邊來伺候的,以為一輩子都抬不起頭來,沒想到才一天一夜,她就成為手握庫房鑰匙的大丫鬟了!
紫鵑酸溜溜地說:“明明我們兩個是一起來的,姑娘為何只選你管鑰匙?”
小荷摸了摸紅腫的額頭,心道:或許大姑娘是看中她誠實吧。
同樣是磕頭,她的額頭腫了一個大包,而紫鵑的額頭只有一點點紅。
“紫鵑姐姐別醋了,大姑娘身邊就只有我倆,除了管庫房,不還有其他事情?”
“說的也是,我梳頭的手藝很好,可以給大姑娘管首飾衣裳。”
晚飯照常是在大堂裡一起用的,不同的是今夜人很齊。
不僅李夫人出現了,她的一兒一女也都來了。
姜九笙穿著新衣,梳著京都最時興的流雲髻,一身環佩叮噹,款款走進飯堂。
“不好意思,臨出門前掉了個鐲子,來晚了。”
眾人朝她手腕看去,就見她戴著一對紫藍色的翡翠鐲子,與她今日佩戴的頭面是同一塊料子打磨出來的。
這樣的一套頭面,就是在宮裡也是稀缺的,沒想到端王世子就這樣送給了她。
姜九笙注意到一道格外熾熱的目光。
她朝對方看過去,就看到一個文靜貌美的姑娘直勾勾地看著她。
“昨天初來乍到,還未給弟弟妹妹們見禮,今日補上。”
小荷和紫鵑將備好的見面禮送到各位公子小姐手上。
她們親自裝的,知道里頭都是好東西。
這位大姑娘出手真是大方。
李瑾瑜開啟匣子瞥了一眼,原本不怎麼上心的,沒想到匣子里居然是一本琴譜。
“這是失傳已久的琴譜,你怎麼會有?”她驚訝地問起來。
姜九笙笑道:“不是我的,是陸昀送來的,知道二妹妹喜歡彈琴,就借花獻佛了。”
“這樣的好東西,他就這麼給你了?”
這等寶貝,換做別人家都是傳家寶了。
“一本琴譜而已,得在有用的人手裡才是寶,在我手裡就是幾頁廢紙。”
李瑾瑜心情複雜。
母親萬般看不上端王府,覺得那是個深淵,可端王府又是多少女子的夢中之地呢?
李大少爺原本是不想搭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大姐姐的,但好奇心驅使他開啟了面前的匣子。
他心想,如果是他不喜歡的,他就直接摔到地上。
匣子裡是一把象牙做的小弓,和玩具似的,如果有武將看到,肯定嗤之以鼻。
可是李大少爺看到那雕刻精緻的弓,眼睛也有些挪不開了。
沒人知道他喜歡雕刻,爹孃只會耳提面命讓他多讀書,少玩物。
每個人看完自己的禮物都露出了誇張的表情。
李修文把這一切看在眼裡,暗暗點頭:雖然性子狂,可為人處世也很穩妥。
李夫人冷嗤了一聲,譏誚地說道:“一個個眼皮子怎麼這麼淺?這些東西都是端王府的,可不是她的,你們不能收。”
姜九笙坐到李修文身邊的空位上,整理著披帛說:“能收,送我的東西就是我的。”
“好大的臉,你是端王世子什麼人呢?”
“我是他救命恩人。”
姜九笙一句話引來了眾人好奇的目光。
李修文還不知道這一層,“仔細說說。”
“過程比較簡單,就是當初陸昀遭受襲擊落崖,是我在河邊救了他,要是晚一步,他就死了。”
李瑾瑜恍然大悟,“原來世子送東西給你是為了報答你的救命之恩。”
“一半吧。”
“那另一半是什麼?”
姜九笙摘下手腕上的鐲子套進她手中,握著她的手說:“當然是因為我魅力大。”
李瑾然突然撞進她的眼裡,只覺得那雙眸子如同神秘的夜空,閃爍著點點星光。
她微微紅了臉,把手收回來。
鐲子很美,可是她並不缺。
她正要摘下來還給她,就被姜九笙攔下了,“戴著吧,這顏色太嫩,不適合我。”
李瑾瑜朝母親看去,她覺得多個姐姐也沒什麼不好。
從前總是她把東西讓給弟弟妹妹們,如今自己成了受益者,這感覺很不錯。
但李夫人卻不這麼想。
“一對鐲子而已,我們瑾瑜還不稀罕,你這雙手不知沾染了多少鮮血,你戴過的東西我們不敢要。”
李夫人使了個眼色,李瑾瑜的大丫鬟上前替她摘掉了鐲子。
姜九笙笑著搖頭:“玉是有靈性之物,這種上等的玉更是靈氣充足,佩戴在身上可消災解病。
李夫人不懂不要亂說,顯得很……蠢。”
李夫人氣炸了,她把今天早上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說給丈夫聽。
她無需添油加醋,任何人聽完都白了臉。
“老爺,不是我不接納她,而是她壓根沒把我放在眼裡,她如此冷酷無情,心狠手辣,住在府中我實在不放心。”
李大少爺剛從學堂回來,還是第一次聽說這件事,看向姜九笙的眼神格外火熱。
李府以詩書傳家,女子端莊賢淑,男子彬彬有禮,從未出現過如此血性十足的兄弟姐妹。
李修文淡定地說:“她畢竟在外長大,吃了許多苦,若是個懦弱老實的性子,早活不下去了。
她不去給你請安是她不對,就罰她抄兩邊家規吧。”
姜九笙沒反駁,抄家規而已,她有的是幫手。
“那那些下人……她們的臉都毀了,也不知道以後怎麼說話。”
“送去莊子上榮養吧。”
李夫人知道這件事已經到此結束,便不再揪著不放。
她要先弄清楚這個丫頭的路數才好出手。
“吃飯吧,有事飯後再說。”
這一頓飯吃的還算和諧,起碼沒人敢明面上對姜九笙不尊敬了。
只是大家心裡還是怕她,又是味如爵蠟的一頓。
飯後,李修文提起了姜九笙認祖歸宗的事。
李夫人忍了再忍,還是忍不住反駁:“她才剛回來,好歹先適應幾日。”
“她年紀不小了,乾脆補個及笄禮,也給大家正式介紹一下我李修文的嫡長女。”
“哐當……”李夫人手邊的茶杯落了地。
她胸口起伏,憤怒難當。
“長女可以,但必須是庶長女!”
一個賤人生的賤種,竟也配佔個嫡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