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一十二章 好大的面子(1 / 1)
趙淳抬頭看著風月樓的牌匾。
父皇親筆題字,好大的面子。
許多人都在猜風月樓背後的東家是誰,但他是知道的,所以他壓根沒想過來這裡用膳。
更沒想到的是,那位姜姑娘居然會是李相的長女,會邀請他在這裡用膳。
“去問過了嗎?她在裡面?”
安管家垂頭回復:“問了,人還沒到,但確實有預留她的位置。”
“哦?她是怎麼做到的?她來京都也不過三日而已。”
“或許是藉著李相的名號。”安管家只能這麼想。
“不會,李相在這裡也不會是例外。”
“還有,她與端王世子關係親近,或許沾了端王府的光。”
趙淳也不清楚,不過很快他會知道的。
他回京都後的日子並不好過。
他至今為止還未曾見過父皇的面,父皇病重,身邊只有皇后和太子能見他,連大臣們都無法面聖。
他也試著去求太子,可他與太子之間沒有一點兄弟情。
國師事忙,也只見過他一次,得知他身上的毒未解,給了他一瓶解毒丹。
他要找姜九笙,主要還是為了她配的藥。
他帶著安管家進門,跟著夥計去到二樓的雅間。
“客人請先用茶,我們風月樓的午膳還需半個時辰才上。”
趙淳命安管家給了賞錢,坐在窗邊安靜地看著街上的行人。
“安叔,你說我剛才是不是應該去相府接她更好?”
安管家給他倒了一杯茶水,低聲說:“殿下可是想求娶她?”
“這倒沒有,她雖然是李相的女兒,可是比起正經的嫡女,還是差了點分量。
我聽說,李相嫡女是這京都數一數二的大才女,若能娶到她,也許能獲得李相的支援。”
“可李相未必會同意。”
“我知道,他看中了陸昀。”
雖然端王府和李府的親事八字都沒一撇,可京中關於兩家要結親的流言已經傳了許久。
“我看陸世子對姜姑娘的感情更深,說不定李家會將她嫁過去。”
“沒了陸昀,李相也未必能看中我。”趙淳有自知之明。
他皇子的身份兵不能給他帶來任何光環。
而他的身體也不是秘密,李相肯定會知道的。
下方的行人突然四處逃竄,趙淳探頭一看,就見街頭出現了一頭銀白色的狼,體型龐大,朝著前方跑過來。
它所過之處,行人紛紛躲避,就連攤主也急忙躲在了桌下。
看到這頭銀狼,趙淳就知道是誰來了。
“呵,陸昀還真是有恃無恐,出入高調,無人敢攔。”
“畢竟皇上交代過,要待世子如親子呢。”
“我這個親生兒子也沒什麼好待遇,還不如一個異性王的兒子。”
安管家看著下方的騷動,神色複雜地說:“端王戰功赫赫,他戰死沙場,皇上便是再想要陸世子的命,也不會明著來的。”
“也是啊,我那父皇最忌憚端王的兵權,如今奪了陸家的兵權,養著一個沒用的世子也無所謂。”
說話間,陸昀已經帶著他的銀狼走進了風月樓。
趙淳有些不好的預感,果然,片刻後,銀狼竄進了他這間廂房。
那麼大的一頭狼,一進門帶來的壓迫感讓趙淳想拔劍。
安管家立即擋在主子面前,警惕地盯著這畜生。
他可是聽說過這畜生的壯舉,不止一次傷過人。
若非陸世子受寵,這畜生早被大卸八塊了。
陸昀搖著扇子走進來,風度翩翩。
如今京都城中最受歡迎的男子就是眼前這位。
有顏,有權,有錢,且是府中一家之主,地位尊崇。
“陸昀見過三皇子殿下,初次見面,這是我的見面禮。”
陸昀從富貴背上取下一個包袱遞給安管家。
安管家暗暗捏了捏,然後開啟放在三皇子面前。
是一塊極好的硯臺。
趙淳只看了一眼就讓安管家收起來了,他很確定,陸昀送禮物時並未付出半點真心,否則不會不知道他不學無術。
這是故意羞辱他嗎?
“兄長太客氣了,從小父皇就教導我們,要把端王當成親叔父。”
“那是皇上的厚愛,既如此,你我之間就不必太客氣了。”陸昀把富貴拉過來,“來,我給你介紹一下,這是我養的狼,名富貴。”
趙淳聽到這個名字嘴角抽了抽。
“富貴,給三皇子打聲招呼。”陸昀話音剛落,富貴就抬起前肢揮了揮。
“沒想到它如此通人性。”
“畢竟是我從小養大的。”
陸昀伸手抓了一下富貴的腦袋,然後給他餵了一塊肉乾。
富貴咀嚼的聲音很響亮,趙淳聽在耳中,腦海中浮現出的是它捕獵的場景。
他好奇地問:“這麼大的狼平日裡吃得很多吧?”
“是,胃口不小。”
“那兄長都喂他吃什麼?”
“他不挑食,什麼都能吃,多數時候都是帶他去郊外捕獵。”
“聽說……這麼大隻的猛獸會吃人,兄長不害怕嗎?”
陸昀衝他笑了笑,抱著富貴的腦袋蹭了蹭,“怎麼會了呢?我和他是一家人,他有靈性,不會傷害自家人的。”
“真好。”趙淳嘴上這麼說,心裡卻想:陸昀都成孤家寡人了,確實也只能和野獸做家人。
他試探著問:“兄長年紀也不小了,怎麼還未成家?”
“我剛回京,還沒顧得上,不過聽說皇后娘娘已經開始為你我選妃了。”
這件事是逃避不了的,陸昀並非不願意成親,只是還未遇到合適的人。
但他不喜歡趙淳提起這個話題,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,居然還敢挑釁自己。
趙淳露出詫異的表情,“還有這回事?我年紀還小,不著急。”
陸昀似笑非笑地說:“你不急,有些人急啊。”
皇帝身體不好,三個皇子之間關係緊張,皇后想透過選妃的方式控制三皇子。
趙淳目光變了變,他認真打量著陸昀,思考著他是盟友還是敵人。
既然他和姜九很熟悉,那是不是也願意幫自己。
他靠近陸昀,壓低聲音說:“兄長最近見過父皇嗎?”
“見過。”
“他怎麼樣了?”
陸昀搖頭,“不太好,時而清醒,時而昏迷,或許你應該想辦法進宮看看。”
趙淳苦笑:“我便是站在父皇面前,他也不記得我了,進宮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