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二十章 劍靈(1 / 1)
李大公子杏眼圓睜,怒視著她,“你敢打我?”
姜九笙繼續上手,這回是捏他的臉。
其實認真看起來,二人長相還有幾分相似,都像李修文。
反而李瑾瑜和他是雙生子,卻長得完全不同。
“別鬧,回頭送你個禮物,保準你喜歡的。”
“哼,誰稀罕!”說歸說,但李大公子還是消了氣,帶著小廝離開了。
離開前,他意味深長地說:“有人對你如此痴情,你更該嚴謹律己才是,天天不著家,會讓人誤會的。”
姜九笙懶得糾正他。
她站在院中,看著竹葉在風中搖曳,低語道:“這京都,著實壓抑的讓人喘不過氣來。”
楊大師的死在京都引起了軒然大波。
但緝妖司將訊息瞞得死死,外人並不知他的死因。
常年供奉著楊大師的幾家權貴,一看苗條不對,紛紛與楊家撇清關係,著手尋找下一個供奉。
李修文回府時與夫人說起了這事兒。
李家雖然與緝妖司來往不密切,但也有請過楊大師上門看風水解厄運,如今人沒了,聽說連靈堂都沒設,也猜出他死得不光彩。
“怎麼回事?昨日我還派人給楊大師送帖子,想請他給月棠批命,當時並沒有異常。”
李月棠出身有暇,要想認祖歸宗,總要有個德高望重的人說幾句好聽的話。
何況李修文是想借著這次機會把她和端王府的親事定下來。
如果有楊大師開金口,那就順理成章了。
“不知道,我的人只打聽到,國師今日去過緝妖司,且緝妖司今日有過不小的戰鬥。”
“那楊大師是被妖給殺了?”
李夫人說完也覺得不可能。
那可是緝妖司,大大小小的天師那麼多,什麼妖敢在這裡殺人?
“別管了,你這幾日多關注外頭,若是楊家有設靈堂,便派個管事去弔唁,沒有就算了。”
一代大天師隕落,竟如此淒涼,李夫人心裡不舒服的很。
“對了,聽門房說,今日不僅陸世子來了,外頭還有個男子等著你的好閨女,她可別是在外頭認識些不三不四的人吧?”
李修文哪裡知道。
他曾派人跟蹤過姜九笙,可每次還沒跟幾步就被甩了。
他也看不透這個閨女。
如今他能肯定的是,她回京不是為了認祖歸宗來的,或許還有其他目的。
姜九笙睡了一夜,也做了一夜的夢。
夢裡有她的好徒兒們,也有年輕的帝王,他們曾月下飲酒,曾一起探討國事。
那時候的她,曾以為未來的臨淵會蒸蒸日上,國富民強,未來的帝王會是個名垂千古的好皇帝。
她被自己的夢給嚇醒了。
醒來後看到幾條紅絲線連著自己的身體,她坐起身,那些紅線便消失了。
“手伸的可真長,才第一天,就忍不住出手了嗎?”
姜九笙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。
這種探命的法子還是她教給黎洲的,只需有她一滴鮮血便可探查出她的生辰八字。
她今日在緝妖司確實有出了血,但沒想到黎洲連這個也找到了。
月光透過紗窗照進來。
小荷輕輕敲了敲門,“姑娘,您醒了嗎?可是要起夜?”
“沒事,你下去吧。”
“是。”
屋外的腳步聲漸遠,姜九笙看到擺在桌上的劍匣子,那把生鏽的劍在吸收靈氣。
姜九笙的雙眼能看到靈氣,所以被眼前這一幕震撼到了。
她走過去,在那劍匣四周擺了一座很小的聚靈陣。
靈氣匯聚過來,鑽入劍身內。
或許不是劍在吸收靈氣,而是裡面的劍靈在吸收靈氣。
“看來是個不得了的劍靈。”
姜九笙盤膝坐好,也開始打坐。
殷牧塵被她送入地府了,他的心事已了,可自己的心事卻還未結。
靈力運轉了一週,雞鳴聲傳來。
她睜開眼,看到桌上的劍已經沒了動靜,她下床把劍拿在手中,輕輕彈了彈。
“很普通的一把劍,想必不是你原來的宿主吧?”
她把劍收進匣子中,放在書架最高處。
天剛微亮,小荷就來請示:“姑娘,您今日要去給夫人請安嗎?”
姜九笙開啟房門,看著規矩站在門外的婢女,笑著問:“我不去又能如何?”
小荷顫了顫,忍著害怕勸說道:“雖然夫人不能拿您怎樣,可……可畢竟事關您的名譽,傳出不孝之名,您的前途也毀了。”
姜九笙摸了摸下巴,煞有介事地點頭:“有道理,我現在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了,確實需要愛惜羽毛,進來給我更衣吧。”
小荷沒想到今日能說動她,愣了一會兒才跟進去。
“姑娘今日想穿什麼樣的衣裳?”
大姑娘的心思很難猜,她從不敢輕易做主。
“隨意吧,日常些即可。”
想到大姑娘那掛在屏風上的道袍,小荷趕緊去取了一條粉嫩的裙子過來。
她覺得大姑娘這樣的美貌,穿著道袍實在埋沒了。
等裝扮好,姜九笙看著鏡子裡的美人,挑眉笑了笑。
“好看,賞你一隻金鐲子,自己拿吧。”
小荷誠惶誠恐地拿了一隻一兩重的金鐲子,緊接著是欣喜。
原來大姑娘打的金鐲子是用來賞賜給她們這些下人的。
等她把這個好事告訴紫鵑,後者也積極起來。
服侍好大姑娘並不難,她很少使喚下人,只需做好日常瑣事便可領到賞錢。
二人陪著姜九笙去了主院。
此時太陽才剛剛升起,她們路上遇到了徐姨娘和章姨娘。
三姑娘和四姑娘被奶孃抱在懷裡昏昏欲睡。
見到姜九笙領著丫鬟過來,兩位姨娘都有些詫異。
發生了那麼多事,她們都以為大姑娘不會向夫人低頭了。
“見過大姑娘。”徐姨娘先打了聲招呼。
章姨娘湊過去,挽著姜九笙的胳膊,熱情地說:“難得這麼早見到大姑娘,今日穿的這身真好看。”
“好看我送你一條?”姜九笙無所謂地問。
“不不不,我徐娘半老,可穿不得如此粉嫩的顏色,還是小姑娘穿著好看。”
一句“小姑娘”把姜九笙刺激的不輕。
她可不是小姑娘了。
她低頭看看自己,也覺得這裙子不太適合自己。
不過來都來了,再不合適也只能作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