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五十三章 問心堂(1 / 1)
“所以你就無視妖丹內的妖性,不把同僚的性命當命?你安的什麼心?”
姜九笙拍案而起,拽著他的衣領狠狠地瞪著他。
“鍾聿啊鍾聿,你可還記得你當初第一次煉丹時的小心翼翼和虔誠之心?”
鍾大師並未動怒,被一個小丫頭喊了名字也只是無奈地笑笑。
“李大師,到目前為止,並沒有人因為服用了老夫煉製的丹藥而死亡的例子,你這是杞人憂天。
如果李大師覺得我這樣煉丹不行,不如以後這衙門裡的煉丹房就交給李大師吧。”
他輕輕拂去姜九笙的手,整理了一下衣領,起身說:“鍾某年事已高,也該回鄉頤養天年了。”
他轉身離開,以為姜九笙會挽留他,結果卻聽到她說:“你是該回去頤養天年了,不過……”
“不過什麼?”
“不過不是現在,你現在離開,豈不是讓大家以為是我把你趕走的?”
“哼,難道不是李大師容不下我?”
鍾大師甩袖離開,誰知剛才輕易推開的門,此時怎麼打也打不開。
“你做了什麼?”他激動地問。
“這裡是問心堂,不知道鍾大師可曾在這裡待過?”
“沒有,只有修為低微的弟子才需要來問心堂自省己身。”
“我看未必,服用的丹藥越多,體內中毒越深,也就越需要在問心堂裡修煉自省,鍾大師留在這裡待上三日,若你身體無恙,我自會放你離開。”
“你別太過分!”鍾大師轉身指著姜九笙,手指微微顫抖,“你真以為我會怕你?這緝妖司還輪不到你作威作福!”
姜九笙嘴角一勾,“這問心堂的陣法可是前一任留下的,並非出自我之手,如果你能破陣可自行離去。”
“我若是破不開呢,難不成你要與我一個糟老頭子共處一室?”
姜九笙翻了個白眼,“美得你,我自是來去自如。”
鍾大師放下臉,“都說你精通符籙和陣法,難怪問心堂的陣法也困不住你,老楊死得不冤。”
“他的死並非因為我,而是他作孽太多,當然,比起你,我覺得他還算是可以的。”
“你非要攻訐我練的丹藥,到底是何居心?你一路都與緝妖司為敵,難不成入緝妖司另有目的?”
“你猜。”
姜九笙手指輕彈,一股靈氣鑽入地下,觸發了鍾聿腳下的陣法。
他眼神一凜,手中拂塵用力一揮,一道勁氣落在陣法中心。
以他修為,這道勁氣足以裂地開山,可落入陣法後卻絲毫沒有損傷它分毫。
“你這是什麼陣法?為何可以吸收我的力?”
“這是一道困靈陣,不傷人,但任何攻擊對它無用,它還有個用處,會源源不斷地擴大範圍。”
剛才那一道勁氣,竟讓腳下的陣法擴大了一倍。
鍾大師急忙躍起往旁邊跳去,可他身體剛騰空,從陣法裡伸出無數細小的繩索,將他整個人纏繞成蠶蛹。
“忘了告訴你,之所以叫困靈陣,是因為它會自發地捕捉陣法內的所有帶有靈氣的東西,不管是人還是物。
我教你一個辦法,你只需散盡全身靈力,便能從中解脫。”
但鍾大師會願意散盡靈力嗎?當然不會。
一旦散盡靈力,他就與普通人無異,就算逃出了這陣法的束縛又如何?不還是任由對方擺佈?
“好了,你自己慢慢想吧,我要回去了,這問心堂你應該很熟悉,鬧夠了就自己找地方待著。”
姜九笙就這樣大搖大擺地出去了。
閆振雷聽著裡頭的動靜,還以為兩位大師打起來了。
結果看到姜九笙衣角都沒髒,詫異地問:“師姐,鍾大師呢?”
“在裡頭靜心冥想,不要讓任何人打擾他。”
閆振雷小心翼翼地問:“前輩,他……他還活著嗎?”
“當然。”
“那就好那就好。”閆振雷拍著胸口安心了。
只要人沒死,他就還不至於被人五馬分屍。
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該留下來守著還是跟著姜九笙離開,搖擺不定時,聽到姜九笙吩咐:“除了別讓人進去,每日往裡頭送些食物和水,免得餓死在裡頭。”
“您把鍾大師關在裡面了?”
“問心堂是問心之處,什麼叫關?”
姜九笙離開時,許多人都看到了。
後來鍾大師的弟子鬧到了問心堂,緝妖司的天師們也覺得姜九笙不太可能殺人。
“我師姐說了,鍾大師在自省中,不可打擾,否則容易走火入魔。”
“狗屁!我師父從沒有進過問心堂,他哪裡需要自省?”鍾大師的徒弟一百個不信。
“也許是受我師姐點撥,有所感悟了呢,悟道本就是一個靈光的事,你們哪裡猜得到?”
閆振雷揣著手,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。
他看似雲淡風輕,實則內心已經緊張到不行了。
有人帶來了幽離,“幽離師妹,快開啟陣法,我們要進去救師父。”
幽離眼神暗沉,手中掐了一道手訣,打在陣法的陣眼上。
她在問心堂許多年,這陣法她太熟悉了,當時師父他老人家被人迫害時,她來的太晚,否則一定不會讓師父死的。
“還好幽離師妹沒被那女魔頭收買,否則這問心堂都快成她的死人牢獄了。”
“就是,想關誰就關誰,她行事哪還有王法?”
“幽離師妹,好了嗎?”
等了好一會兒,那陣法依然完好如初,而幽離已經滿頭大汗。
“不可能!陣法怎麼不對?我記得就是這裡啊,怎麼不對了呢?”
閆振雷被擠在角落裡,好心腸地告訴她:“別試了,這陣法我師姐改動過,你打不開的。”
“不可能!這陣法乃是我師父集大家所成才佈下的,普天之下不可能有第二個人能改動。”
閆振雷聽不下去了,“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,小師妹未免太自信了,論陣法造詣,我師姐都不敢稱天下第一。”
見她也破不了陣,鍾大師的弟子們都急了。
有人拿刀威脅閆振雷,後者沒骨氣地求饒道:“師兄,真不是我不肯幫忙,實在是我也不會啊!
別說如此高深莫測的陣法,就是普通的幻陣我也走不出來。”
“那就讓你師姐來,我們今日一定要見到師父,否則……”
“否則如何?”一道清冷的聲音從後方傳來。
眾人轉身看去,就見李大天師靠在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,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的熱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