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六十三章 端王妃歿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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姜九笙站在湖邊看了一會兒,看到冒出的水泡變成了血紅色,緊接著,一顆酷似牛頭的腦袋浮現到水面上。

姜九笙正要看仔細,突然水下暴起了一根水柱,筆直地朝姜九笙噴過來。

姜九笙原地躍起,腳尖在那水柱頂上輕點一下,朝著湖中心的位置跳去。

水柱落回湖中,但水下有東西迅速遊過,追著姜九笙的腳步也往湖中心遊去。

姜九笙落在水面上,腳下踩著一根漂浮的竹杖,靜靜地等著那東西過來。

水波盪漾。

水下陰影一閃而過,一條水蛇從姜九笙身後鑽出水面,徑直朝她咬去。

姜九笙腳下一轉,踩著竹杖的一頭,另一頭高高翹起,然後伸腳一踢,竹杖筆直插入那水蛇張開的口中。

那竹杖穿透蛇頭,將他打入湖水中,水面上暈染出一團血水。

“不過是剛結妖丹的小水蛇,也敢來搞偷襲,找死!”

她伸手撈出竹杖,在手中轉了幾圈,筆直地插入水中,喊道:“出來吧,別躲著了。”

水面又冒出咕嚕咕嚕的水泡,一顆腦袋鑽了出來,嫩白的小臉蛋,銀色的短髮,張開雙手朝姜九笙伸去,嘴裡發出嗚嗚的哭聲。

姜九笙拉著他一隻手,將他從水裡提起來,然後轉身飛回岸邊。

小東西撲騰著雙腳,說著半生不熟的人類語言,“樊我下去,偶要暈了……”

姜九笙把他放在草地上,退後一步,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他好幾遍。

“富貴?”

這個只到她膝蓋的小男孩真是那頭威風凜凜的銀狼嗎?

說實話,如果不是他一頭銀髮,加上身上散發出來的妖氣,姜九笙真不敢認。

小東西扭過頭去,哼了一聲,“不叫富貴!”

“那叫什麼?”

“不知道。”

罷了,一個名字而已,姜九笙並不在意,以後他愛叫什麼自己取便是了。

胡寧君的名字也是他下山後自己取的,不也喊了這麼多年。

“以後等你想到了再改,現在就叫富貴,或者你喜歡福貴這個名字?”

小東西瞪圓了雙眼,“胡桂是狗的名字!我才不是狗!”

姜九笙揶揄道:“你小時候當狗當的挺快樂的呀。”

“你……你罵人!我要去找陸昀!”

“行,我帶你去找他。”

陸昀在外頭肯定也等急了。

姜九笙俯視著他,發現只能看到他頭頂,於是蹲下來,和他對視了幾眼。

她突然伸手捏了捏小東西的臉,又摸了一把他的短髮,還是和狼形時一樣硬毛的手感。

可惜了。

她戳著對方的小臉蛋問:“你什麼時候化形的?體內妖丹成了嗎?”

小東西斷斷續續地說著,姜九笙聽完理了理,說的應該是:“上一次天亮的時候,我在這裡躺著,渾身很舒服,結果那個兩隻角的傢伙就朝我跑過來,用頭上的角把我撞進了湖裡。

結果他也跟到水裡來,想吃了我,結果被一條長長的蛇給殺了。”

“那牛頭是誰砍下來的?”

小東西比劃著說:“那條蛇纏繞在他脖子上,然後就斷了。”

蛇的絞殺力確實厲害,尤其還是在水裡,水蛇能發揮出最大的力氣。

不過再如何,那條蛇也已經被她殺了。

說起來,這陣法中的天地太真實了,雖然這些妖是真的,可這地方怎麼會是真的呢?那死在這裡面的妖最終會變成什麼?

可惜柳清泉已經死了,她有許多問題想問,卻得不到答案。

“走吧,你的境界還不穩,最好找個安全的地方閉關。”

小傢伙茫然地問:“在這裡面修煉不行嗎?”

他喜歡這裡,感覺很舒服,而且地方很大,想怎麼跑都行。

“你沒發現嗎,來這裡的小妖都是普普通通的品種,而銀狼生來就不凡,有你在這裡,其他小妖恐怕都不敢來了。”

“他們怕我?”

姜九笙掃了他一眼,壞笑道:“現在應該不怕了。”

那些妖怪化形後年紀都比他大,如果按人類的年紀算,誰都能把他按在地上打。

“我之前只是想問他們一些問題,誰知道他們一見到我就跑,後來還想聯合起來打我,可惜都打不過我。”

這是必然的,就如同黑炎,即使他已經成為妖精許多年,但也打不過他。

姜九笙脫下最外層的衣裳,給他包起來,就算年紀再小也不能裸著奔跑。

她從哪進就從哪出,抱著的小狼妖更是可以無視陣法,來去自如。

姜九笙能感覺到,這陣法對於結出妖丹的妖怪更加親和。

陸昀坐在院子裡喝茶。

從天明坐到天黑,心裡並不是很著急。

有姑祖母去幫忙,他相信富貴會沒事的。

閒暇時候,他便開始思考姑祖母的提議,娶個知書達理的妻子,讓端王府更像一個家。

“世子,王妃……歿了。”

馮軍師趕來報信。

他擔心陸昀對王妃的死太不上心,讓外人抓到不孝的把柄,特別叮囑道:“您得回府主持喪禮了。”

“去報喪了嗎?”

“去了。”

“嗯,回去把靈堂設好,有人來弔唁,便說我悲傷過度,暈過去了。”

“您總不能一直不出面。”

“放心,該我出面的時候我自然會出現。”

“還有件事,那位在守陵的二公子要不要接回來?”

陸昀猛地抬頭,神色變了幾變。

“他……還活著?”

馮軍師頓時覺得後背涼颼颼的,低聲說:“您就這麼一個弟弟,不管是親的還是疏的,總比您當孤家寡人好啊。”

要是這端王府上上下下就剩陸昀一人,外頭的人還不知道怎麼說他呢。

“您要是不反對,屬下這就派人去接他回府,讓他來守喪。”

嫡母病逝,作為庶子的,如果還不回來守喪就有些說不過去了。

而且全京都都知道端王世子和庶弟不和,否則也不會任由那樣小的弟弟去為父親守陵。

守陵,說的好聽點叫孝順,說的難聽點就是懲罰。

陸昀擺擺手,“隨便,別讓他破壞我的計劃即可。”

一個沒有依靠的小孩,他還是容得下的。

馮軍師看他強撐著鎮定,便知道端王妃的死對他也不是完全沒有打擊的。

他或許理智地知道自己不該傷心,可那畢竟是自己的母親。

“世子節哀,那屬下先回去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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