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百八十章 詩社(1 / 1)
風月樓的生意還是那麼好。
林贇在門外時還擔心她們進不去,畢竟每個進去的人都是需要帖子的。
但他看到那兩位李家的姑娘徑直走了進去。
難道她們早有預定?
門口迎客的小二還是上次那隻狒狒,瞧見姜九笙,笑容一頓,身體緊繃起來。
“掌櫃在嗎?”姜九笙問他。
“在是在的,但……”
“叫她出來見我,我有句話要問問她。”
不等小二通傳,美女蛇扭著腰就過來了。
“大人,您找我有何指教?您許久沒來,還以為是要放過我們了呢。”
“知道我與天妖門有仇還敢留在京都,你們膽子挺大。”
蛇妖手中舉著一根長長的水煙槍,抽了一口煙,“普天之下也無我們的容身之地,在哪都一樣。”
姜九笙湊過去,盯著她的眼睛問:“你們應該不止玉山一個據點吧?”
蛇妖表情微微一凝,看了看左右,見無人在意她們,眯著眼睛反問姜九笙:“您居然知道這個,難不成打到玉山去了?”
姜九笙嘴角勾起一道微笑,從李瑾瑜懷中提著那隻小兔子塞到蛇妖懷裡,“你覺得呢?”
蛇妖渾身僵硬,肉眼可見的慌了起來。
“你……你把他們怎麼了?”
姜九笙平靜地說:“我在玉山裡遇到了一條蛇,一條竹葉青,他是你的什麼人?”
“大師還請高抬貴手。”蛇妖哀求道。
“給我一間包廂,我們一起聊聊。”
姜九笙主動往二樓走,蛇妖跟在她們身後,神色變了又變。
她不能輕舉妄動,這女子可是大天師級別的,以她的修為絕對打不過她。
不過她要是真把玉山裡的妖殺了,那風月樓裡的這些小妖,就算死也要跟她拼了。
姜九笙能察覺到這座樓裡有好幾雙眼睛盯著她,散發著殺意。
李瑾瑜看到了林贇他們進了二樓最大的一間廂房,裡面坐著不少人,她甚至看到了自己的親弟弟。
“大姐姐,瑾彧也在裡頭。”
姜九笙瞥了一眼,看到李瑾彧被一群比他大許多的年輕人包圍著。
他架子不小,不知是依仗著家世還是儀仗自身的文采。
蛇妖推開一扇門,“大師裡面請。”
她們進的廂房正好在那間正對面。
姜九笙揮手關上門,反客為主地給蛇妖倒了一杯茶水。
“我原本是打算把你懷裡這隻兔妖帶回去嚴刑逼供的,但我料想她知道的還沒你多,於是就找到這裡來了。”
“那可真謝謝您了。”蛇妖調侃道。
上回她並未看出這女天師對他們有惡意,還以為雙方達成協議了,沒想到她居然一直在找天妖門的據點。
“不客氣,你只要把天妖門的所有據點告訴我,或者是將你們妖將大人的落腳點告知我,我便不與你們為難。”
“這些我都不知道,你既去過玉山,那裡就是我們的老巢,至於其他地方,我一概不知。”
姜九笙祭出十幾張符籙,將這些符籙貼在四面牆上。
“你能掌管這風月樓,就說明在天妖門裡地位不低,什麼都不知道,糊弄誰呢?”
姜九笙伸手捏住她的下巴。
這蛇妖真是個美人,瓜子臉、柳葉眉、丹鳳眼、眼角一顆痣,笑起來別具風情。
“我原本以為天妖門只是個別妖怪投靠皇帝謀取好處的地方,應該沒多少隻妖,沒想到你們不僅數量眾多,而且規模龐大,連分工都很不同。”
當時她以為這間風月樓只是妖怪們賺錢的地方,誰知道,這裡只是天妖門的冰山一角。
蛇妖張口吐出蛇信子,舌尖尖利還帶著毒液,差點就舔到姜九笙的臉上。
姜九笙身體未動,手指用力往上一抬,捏著蛇妖的下巴迫使她閉上嘴巴。
“信不信我會割了你的舌頭,拔了你的毒牙,讓你做一條無害的小蛇?”
姜九笙的手指彷彿帶著刀,讓蛇妖滿臉都嚇出了冷汗。
“大師……李姑娘,我……我道歉,我不該與你開這種玩笑,我錯了。”
姜九笙鬆開手,冷笑:“你的毒對我一點用也沒有,別白費力氣了。”
蛇妖收起剛才的猖狂,“大師息怒,小妖再也不敢了。”
“回答我剛才的問題,天妖門在京都到底有多少據點?”
蛇妖撐著下巴,嘆了口氣,“真不是我不說,而是我也不知道的,我只知道一個玉山,那是我的老家。您遇到的那條竹葉青是我的孩子,我在風月樓忙活,便能換他在玉山得到庇護。
大師以為,我們這些小妖為何要加入天妖門,自然是為了活命。
緝妖司大肆殺妖,奪取妖丹,妖族凋零,我們這種小妖又沒有能力自保,只好尋求天妖門的庇護。
只是天妖門內也不是那麼好待的,我們要麼為上頭做事,要麼為他們準備食物,用功勞換取資格。
這風月樓財力雄厚,背後是皇帝在撐腰,宮裡每個月給天妖門提供的珍寶數之不清,但同樣的,天妖門為皇帝做的事情也不少。
大師若是與我們天妖門內的某個妖有仇,直接找他報仇就是了,我們是不會管的。
但如果大師要與整個天妖門為敵,那也就是與天下妖族為敵。
緝妖司雖然早這麼做了,可到目前為止,妖族還沒有出現一個統領,能領著妖族與整個緝妖司對抗。”
“你覺得這是長久之計?”
“長久?何為長久?你們人類最多活百年,只要熬過百年,以後是誰的天下還不一定呢。”
姜九笙發現她說的也有道理。
以妖族漫長的生命來等待,也許是能見到勝利的曙光。
可更多的可能是死在天師的法器下,成為煉丹爐裡的一枚丹藥。
姜九笙對天妖門沒有好感,是因為他們在為皇帝做一些見不得人的事情。
但她起初的認知過於片面,天妖門內也並非鐵桶一塊,更多的是加入天妖門求庇護的小妖。
對面不知誰做了一首好詩,引得書生們大聲叫好。
李瑾瑜站起身,走到門口聽了一會兒,然後就看到有人舉著一張大大的紙張出來,從二樓的欄杆垂掛下去。
詩社選出的佳作,那是能題字上牆的程度,風月樓也樂於掛著當個擺設。
李瑾瑜一字一句地看完,也忍不住讚歎:“寫的真好。”
李瑾彧從廂房裡走出來,看到她在,便跑過來找她。
“你怎麼在這?”他好奇地問。
“和大姐姐一起來的,你何時進了詩社?”
“上個月,林兄引我進詩社的,這也是第一次來參加詩會。”
在他身後,林贇紅著臉站著。
李瑾瑜剛才也看到那首詩的落款了,正是林贇的佳作。
“林公子大才,小女子佩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