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懷疑的種子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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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朝後。

魏瓊嵐走在前方。

趙牧原綴在隊伍的末尾。

今日朝堂上的一切,都在他預料之中,甚至比他預料的還要好。

刑部尚書被停職,運河案重審,私鹽案繼續由魏瓊嵐負責,卻又被聖上點明瞭關聯與令符流出的問題。

這相當於在魏瓊嵐心底埋下了一顆懷疑的種子,而這顆種子,會隨著他接下來的佈置,迅速生根發芽。

趙牧原回到閒王府,走向書房。

書房裡,暗室的入口已經開啟。

他屏退左右,獨自走了進去。

暗室的牆壁上掛滿了大大小小的地圖,上面用不同顏色的絲線標註著各種線路。

“啟稟王爺,京城內所有商路暗哨,已全部啟動。”

一名黑衣人躬身稟報。

趙牧原站在一張巨大的地圖前,指尖輕點。

這是大乾朝的鹽運圖,密密麻麻的標註著各個鹽場、運河、碼頭。

“傳令下去,不惜代價,三天之內,將所有與乾豐、海運兩家商號有牽扯的店鋪、作坊,全部收購。”

黑衣人一怔。

“王爺,這……這需要動用府內所有財力,甚至……甚至還要向海外錢莊借貸。”

黑衣人提醒道。

趙牧原轉過身。

“本王說不惜代價,便是要你們不惜代價。”

“至於賬目,本王要它們乾淨得如同白紙,查無可查。”

“屬下明白!”

黑衣人領命退下。

趙牧原看著地圖。

富可敵國,這四個字,世人只會以為是個誇張的形容。

但趙牧原深知,這四個字,恰如其分。

閒王府積累的財富,絕非僅靠俸祿和封地。

數十年經營,無數隱秘商路,海外貿易,地下錢莊……這些龐大的經濟命脈,是任何人都想象不到的。

與此同時,另一隊心腹侍衛,已經潛入了大理寺的監牢。

監牢深處,被關押的正是那些私鹽案的死士。

他們的供詞,曾是釘死趙牧原的鐵證。

而那枚刻有閒王府圖騰的令符,更是將他推向深淵的稻草。

如今刑部尚書停職,大理寺內部權力真空,正是渾水摸魚的好時機。

為首的侍衛名叫顧長風。

他尋到了關押死士的牢房。

“何人?”

看守牢房的獄卒打了個哈欠,警惕地抬起頭。

顧長風沒有答話,只是從懷中掏出了一錠銀子。

那獄卒的眼睛瞬間亮了。

“這位爺,有何吩咐?”

獄卒搓著手。

顧長風壓低聲音。

“我要見裡面的人,問些話。”

“這……這不合規矩啊。”

獄卒嘴上說著不合規矩,手卻已經悄然接過了銀子。

顧長風又掏出一錠,直接塞到了獄卒手裡。

“你只需把門開啟,其餘的,與你無關。事成之後,還有重謝。”

獄卒一聽立刻開啟了牢門。

“死士,我問你。”

顧長風走進牢房。

“你身上的令符,是何人所給?”

“你可知,你身上的令符,並非閒王所有。”

“此令符,乃是被盜。真正指使你們的,是另一位王爺,他意圖嫁禍閒王,意圖謀反!”

死士本以為自己已經走投無路,沒想到還有這樣的轉折。

顧長風趁熱打鐵。

“你想想,閒王何等人物,豈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破綻?這令符,分明是有人故意留下的,只為讓你等咬定閒王!”

“說出真正的主謀,你可活命。”

“否則,你不僅要死,你的家人,也將因你而受牽連。”

死士顫抖著嘴唇,說出了一個名字。

“……楚……楚王!”

顧長風滿意地點點頭,然後對獄卒打了個手勢。

獄卒會意,迅速將死士轉移到了另一間牢房,並對外宣稱死士舊傷復發,需要秘密看護。

一切進行得悄無聲息。

次日,魏瓊嵐繼續追查私鹽案。

她帶著一隊精兵,挨家挨戶地走訪與私鹽案相關的商戶。

然而,她發現事情變得異常棘手。

“大人,這乾豐商號,昨夜突然易主了。”

一名士兵跑來稟報。

“掌櫃的換了人,賬簿也被燒燬,說是走水,什麼都沒留下。”

魏瓊嵐眉頭緊鎖。

她又去往另一家海運商號。

“將軍,海運商號也易主了。”

另一名士兵來報。

“說是被一家從未聽聞的商號收購,原先的東家捲了銀子跑了,不知去向。”

一連幾日,魏瓊嵐都遇到了同樣的情況。

證人接連反水,不是被買通,便是人間蒸發。

那些原本言之鑿鑿的供詞,如今難以採信。

“這怎麼可能?”

魏瓊嵐看著賬房。

更令她心焦的是,軍方所需的戰馬與物資供應也突然遭到了不明財力的暗中干擾。

“魏將軍,最近戰馬的價格突然暴漲,而且市面上的優良馬匹幾乎都被人搶購一空。”

軍需官向魏瓊嵐彙報。

“前線戰事吃緊,若是無法及時補給,恐怕……”

她站在輿圖前,看著京城內外那些已經被抹去痕跡的商號,心中隱隱有了一個可怕的猜測。這一切,都指向一個人——趙牧原。

夜晚,魏瓊嵐回到了自己的將軍府。

她坐在書房裡,桌上堆滿了卷宗,卻無從下手。

“王府令符為證,死士供認不諱!”

如果令符真的是被盜,那趙牧原為何不解釋?

他又為何要用如此大的手筆,在短短几日內,將整個私鹽案攪得一團亂麻?他到底在佈局什麼?

一個念頭在魏瓊嵐腦海中浮現。

他根本沒想過要解釋,而是要徹底洗清自己,順便給別人挖個坑。

魏瓊嵐深吸一口氣。

她必須再去一趟閒王府。

不是以追查私鹽案的名義,而是以……探聽虛實的名義。

夜色深沉,魏瓊嵐悄然出了將軍府。

閒王府的大門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森嚴。

魏瓊嵐遞上拜帖,說是奉聖上之命,前來詢問一些運河案與私鹽案的關聯之事。

片刻後,一名管家恭敬地將魏瓊嵐請進了府邸。

“王爺在偏廳等候魏將軍。”

管家引著魏瓊嵐來到一處雅緻的偏廳。

偏廳內燈火通明。

趙牧原正坐在主位上,手中捧著一卷書。

他看到魏瓊嵐進來,放下書卷。

“稀客。”

趙牧原的聲音平淡。

魏瓊嵐在下首坐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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