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孫貴的交代（1 / 1）
張凌川這句話說完，撐開雙手，目光冷冷地盯著孫貴，不再說話，只是將壓力給到了孫貴。
孫貴卻強嚥了口唾沫，嘴唇都有些哆嗦起來。
畢竟他心裡清楚，鎮北侯府暗衛的逼供手段，那是能讓人求生不得、求死不能的酷刑，哪怕是鐵打的漢子，都熬不過三個回合。
可他還是不能說，半個字都不能說，因為他兒子還在程騰手裡，三年了，兒子從始至終都是程騰拿捏他的軟肋。
再說橫豎都是死，他寧願自己扛下所有，哪怕被張凌川千刀萬剮，也不能讓兒子丟了性命。
“怎麼，還打算嘴硬到底？”張凌川指尖劍氣吞吐，目光冷冷地看著孫貴。
孫貴則顫顫巍巍道：“少……少爺……你就饒了我吧？！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，什麼都不知道啊？！”
張凌川看著孫貴一副頑抗到底的樣子，終於再也忍耐不住，瞬間眸底掠過一抹淡金色的奇異流光，很快，慾望之眼的系統面板就呈現在了他的眼前。
【目標】：孫貴
【身份】：鎮北侯府大管家
【慾望】：想傾盡一切救下兒子，甘願犧牲自身性命，無懼任何酷刑與死亡。
張凌川看到這條系統資訊，瞬間嘴角就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，心底已然瞭然。
他身子往後一靠，慵懶地倚在馬車柔軟的靠墊上，指尖有一下沒一下地輕敲著車窗木沿。
清脆的敲擊聲，在死寂的車廂裡卻如同重錘，一下下砸在孫貴的心坎上。
他抬眼，目光直勾勾地鎖定孫貴，那眼神彷彿能穿透皮囊，直抵孫貴最隱秘的內心，語氣平淡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，一字一句，直接戳破孫貴的最後一層偽裝：
“孫貴，你不是不知道，你是不敢說。你怕你一開口，程騰就會殺了你兒子，對不對？”
張凌川一句話，如同驚雷在孫貴頭頂轟然炸響。
孫貴猛地抬頭，滿臉震驚與難以置通道：“你……你怎麼會知道？！”
“你不用管我怎麼知道的……”
張凌川語氣淡漠，周身殺氣凜然道，“我現在給你最後一個機會，也是你唯一的活路。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，一五一十全都交代清楚。”
“我張凌川說話算話，等你招供之後，我只取你一人性命，絕對不會牽連你的家人，甚至我會親自出手，幫你把你兒子從程騰手裡救出來，保他一世平安。”
“你若還是執迷不悟，錯過這個機會，我會將你交給暗衛，讓你嚐盡生不如死的滋味，到時你依舊會把所有事情吐出來，可你兒子也絕對會給你陪葬。”
張凌川說完頓了頓，聲音陡然轉冷道：“還有，你別忘了，除了你，我們還抓了幾個活口，所以你應該知道，我現在是給你機會。只要等我一審他們，到時候你連求死都成奢望。”
張凌川最後一句話，瞬間就壓垮了孫貴的心理防線。
他看著張凌川那雙深邃如寒潭的眼眸，裡面沒有絲毫玩笑之意，全是不容置疑的決斷和壓迫。
孫貴心裡明白，要麼，自己死，兒子活；要麼，父子二人，全都死無葬身之地，沒有第三種選擇。
“少爺，我……我說，我全都交代……”
孫貴再也撐不住了，徹底崩潰，趴在地上連連磕頭，“只求你一定要信守承諾，救救我兒子！”
“說，別浪費我時間……”
張凌川回了一句，只見孫貴聲音發抖道，“三年前……三年前程騰就抓走了我的兒子……”
孫貴說著一邊磕頭，一邊泣不成聲道，“他把我兒子圈養在了一個誰都不知道的地方，每年只安排一次見面的機會，地點從來都不固定，我根本不知道兒子到底被藏在哪裡……”
“我就是個廢物，為了兒子，只能任由程騰擺佈，做他安插在鎮北侯府的內應，他讓我做什麼，我就做什麼，從來不敢違抗……”
“停，我不想聽你這些狗屁倒灶的苦衷，我只想問你，我父兄，到底是怎麼死的？”
張凌川抬手打斷，繼續道，“主謀是誰？你們是怎麼策劃的？！”
張凌川說完猛地俯身，一把揪住孫貴的衣領，將人狠狠拽到自己面前，眼底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道，“還有你再敢跟我囉嗦一句廢話，我現在就捅穿你的喉嚨，讓你永遠說不出話來！”
“少爺，我知道的不多……我真的知道的不多。我只是個跑腿的，核心的事情程騰從來不讓我參與！”
“但我能確定，侯爺他們的死，絕對是程騰一手策劃的，就是他聯合朝中其他勢力，暗中下手才害死了侯爺他們。”
“具體謀劃、動手細節，我真的不清楚，因為程騰這個人疑心極重，做事更是滴水不漏，所有的秘密、所有參與此事人的把柄。”
“他都整理成了證據，鎖在一個隱秘的地方，因為他有收集證據的癖好，最喜歡拿著這些證據，要挾朝中被他拉攏的官員，打壓敵對勢力，把所有人都拿捏在手裡，為他所用！”
“還有這次……這次侯府刺殺，也是程騰一手策劃，他要徹底覆滅鎮北侯府！”
張凌川聽完孫貴的話，緩緩鬆開了手，背靠車廂，深深吸了一口氣，又緩緩吐出。
胸腔裡的怒火如同翻湧的岩漿，幾乎要衝破胸膛，他攥緊雙拳，指節泛白，骨節咔咔作響，眼底是化不開的殺意。
程騰！
好一個程騰！
好一個吏部尚書！
好一隻四皇子的狗，接下來不將他給剁了，我就不叫張凌川。
張凌川想著，用力握緊手心，強壓下翻湧的情緒，聲音沙啞卻無比冰冷：“那，那些證據都在哪裡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