$1 識念擴充套件,黑犬奇襲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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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沒想到秦昭然居然敢追上來。”黑犬冷笑道,“真以為咱兄弟兩個是軟柿子不成?這林子裡可沒多少施展的空間,咱們出其不意,以有心算無心,剛好把他這個縣尉也帶回去,大哥一定會大大獎賞我們的。”

“哈哈,可不是。”四當家黑魔低聲笑著附和,然後正色囑咐道,“不過老五,秦昭然絕非等閒之輩,不可粗疏大意。稍後他若真來了,我與弟兄們打頭陣,你精通胡人搏殺刀法,躲在暗處偷襲,務必一擊致命,萬不能給他喘息之機。”

“弟弟省的。”黑犬認真應下。

殊不知,這一切都落在了謝允言的感知裡,不但他們埋伏的方位,連對話都被他聽得一清二楚。

謝允言明白了,那些向自己求救的存在,正在以它們的能力幫助自己。這份因果,眼下不是顧慮接不接得住的時候。

他心下沉吟,黑犬與黑魔埋伏在半道上,追上去肯定討不了好。何況,怎麼向秦昭然解釋呢?識念從十米擴充套件到一千米,百倍之差,自己又還算不上煉氣士,這也太誇張了。不如還是從容退去,他日再圖?畢竟,黑狼幫目標是他,只要一日不如願,便會繼續糾纏下去。

想到這裡,他正要叫上秦昭然回去,突見東南方向影影綽綽,這才猛然想起,石橋村村民也已登山搜尋兇手。對照方位,他駭然發現,他們前進的方向剛好是兇手的埋伏地。如此下去,用不上一刻鐘雙方就會照面,莊稼人對上殺人不眨眼的流寇,哪有還手之力?

“朗朗兄,快隨我來!”

謝允言再也顧不上什麼,拽上秦昭然就朝那個方向衝去,一面指著前方道,“三百丈外有片桑樹林,黑犬、黑魔就埋伏在那!”

“你怎麼知道?”秦昭然挑眉。

“你別問了,我就是知道。”謝允言哪還有心思編造謊話遮掩,反正秦昭然沒有害他的心思,被對方知道這個秘密也無妨。

秦昭然目中閃過異色,但果然不再問。

隨著雙方距離拉近,大概距離百丈的時候,秦昭然神色忽然一怔。謝允言注意到他的神色變化,知道他發現黑狼幫的埋伏了。如此一判斷,其識念居然有三百多米,其修為絕不會弱,心下稍安。

待到二十丈時,秦昭然突然甩開謝允言的手,一個箭步加速,隨之一記勢大力沉的飛踢,前方一棵桑樹砰然斷裂,樹幹一頭如同箭矢飛射出去,轟然撞在後方一棵桑樹上。

只聽一聲氣勁炸響的爆音,桑樹四分五裂,碎屑如漫天飛舞的劍氣,慘叫聲頃刻間遍佈密林。十幾道身影或摔或躍或騰挪,如同陰溝裡的老鼠般被從藏身處炸出來。

謝允言看得目瞪口呆,心說我靠,哥們你這麼強早說啊,早知道我犯得著那麼小心翼翼步步為營嘛!

黑魔極快閃身躲在一棵桑樹後邊,左手血流如注,滿面皆是抑制不住的驚恐。儘管一再高估秦昭然,卻還是低估太多了,這根本不是他與老五能對付的。

“四哥拖住,我有辦法。”

耳邊傳來黑犬低語,他咬了咬牙,示意手下散開包圍。

雖然黑狼幫眾們幾乎被嚇破了膽,但黑柴馭下如治軍,這些人聽從命令列事,是刻在骨子裡的。

兩人靠過去,謝允言厲聲喝道:“黑犬黑魔,你二人竟敢在石橋村行兇殺人,當真以為朗朗乾坤下沒有王法了嗎!速速給本官束手就擒,膽敢反抗,格殺勿論!”

黑魔暴喝:“狗官閉嘴,有能耐就殺過來!”

謝允言大怒,讓開身位做了個請的手勢:“朗朗兄,讓這些法外狂徒領教一下何為王法。”

你自己怎麼不上……秦昭然白了他一眼,緩步走過去。他不聲不響不言不語,只是行走而已,卻給對方帶去了莫大的壓力。那種全身上下每處要害都被莫名寒意浸襲,不知什麼時候什麼角度會攻來絕命一擊,就像警鐘一樣在腦海裡響徹不停,這種死亡的恐怖如同大山,鎮壓在他們每個人的心頭。

“啊,我跟你拼了!”

一個黑狼幫眾終於無法忍受,狂吼著衝上來,舉起手中斧頭用盡力量橫劈。

“拒捕加上襲擊官差,死罪。依照楚律,可當場執行。”秦昭然冷冷發聲,身形不知怎麼的一個擰轉,右腳一記迴旋上挑,那人不但一斧子劈空,自身也如斷線風箏向後騰飛。

鏘鋃!

秦昭然腰間長劍驟然出鞘,只看到他揮出一劍,那人卻在半空中碎成數不清的屍塊,且每塊大小皆均勻相等,場面極端血腥駭人。對面黑狼幫眾手上哪個不揹負著十幾條人命,卻都嚇得如同鵪鶉般呆立原地。

這種死法,恐怕陰間鬼差都得掬一把同情淚。

謝允言不由得打了個哆嗦,心想決不能招惹這傢伙。突然,他發現不太對勁,因為他沒發現黑犬?他心中隱有不好預感,急忙把手放在身側桑樹上,同時放出識念。那熟悉的感覺再次傳來,識念迅速擴充套件,細細搜尋下,果然發現黑犬早已悄悄潛離,其身影竟出現在後方三百米,那裡是……

不好!

他心中“咯噔”一跳,丟下一句“這裡交給你”,轉身朝著後方狂奔。

但終究是晚了一步,那個方向傳來了慘叫聲,他咬牙切齒地怒吼一聲:“黑犬,你給我住手!”

等他衝出桑樹林,就看到黑犬站在村民們之間,反握著一柄彎刀,輕輕舔著刀上的血跡,面上露出一個愉悅的笑容。

周圍村民又驚又怒又懼,握著鋤頭、鐮刀的手,不自覺地顫抖著。

看到謝允言衝過來,黑犬閃身來到一箇中年婦女身後,彎刀架在其脖子上:“縣尊且住,再過來我割了她的脖子。”

謝允言不得不停下來:“你意欲何為?”

黑犬獰笑著說出了自己的訴求:“很簡單,讓秦昭然收手,放我四哥走,然後你跟我走,不然我今天就殺光他們!”

“你休想!”

話音未落,那婦女的脖子立刻被割破,咕咕聲中眼睛的光彩逐漸黯淡。

眼看著一條生命就在自己眼前消逝,謝允言呆了呆,一股怒火猛地衝到了腦子裡去:“黑犬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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