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章 關張馬魏,蛇鼠一窩!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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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成漫不經心道:“若是南蠻叛了,倒是件好事。”

眾人皆奇,張苞連問何出此言。

魏成道:“南蠻若亂,我自有安定之計;亂了好,亂了能讓很多問題浮出水面、能讓很多心懷叵測者暴露於光天化日。”

“亂了,才更好治!”

“反倒是不亂……蠻族陽奉陰違、暗中阻撓,還不如明擺著跳出來好辦。”

馬謖頷首表示贊同。

關興:“三弟,在興古,蠻族可是勢大的一方……要是數萬蠻兵叛亂、衝擊郡縣……到時候你就笑不出來了吧。”

張苞搶先道:“正好殺南蠻!建功立業!”

魏成胸有成竹:“二位兄長,難道忘了我們是怎麼奇襲街亭的了?”

一語驚醒夢中人,關張二將皆恍然大悟!

有‘飛天神物’在手,就算蠻族大舉圍城,至少在座的四人(如果算上魏青青就是五人),保命應當不成問題。

咱們魏二公子一向是個穩健的人吶!

勝算沒有九成九,與送死何異?

馬謖給眾人恰到好處地打了最後一針強心劑:“蠻有五溪之說,士功若有辦法治了五溪蠻,便能治了興古。”

“治了興古,可進圖交州也!”

“若交州也歸附大漢,那麼荊州也近在咫尺……”

這就是純畫餅來鼓舞士氣了,但偏偏關張二將都吃這一套!尤其是關興,一想到荊州,就激動得不能自已!張苞比關興稍遜一些,對‘荊州’二字沒那麼敏感……但是其父張車騎的仇,當然也要算在吳人身上。

若有打荊州、揍東吳的機會,關張二將甚至比打曹魏更積極!

父輩大仇未報啊!

……

丞相府。

費禕在丞相房間裡彙報完公務,剛剛從屋內走出來,姜維便大步流星地走了進去。

“是伯約啊。”諸葛亮面前的公文堆積如山,看見姜維走進來,輕舒一口氣,衝著姜維微笑。

姜維目光敏銳地掃了一眼邊上已經燃燒到底的蠟燭,皺起了眉毛,關心道:“丞相,又熬了個通宵?”

“臣說過無數次,丞相要以身體為重……要是垮了身體,大漢該怎麼辦……”

諸葛亮微微一笑,雖然面色疲憊,但眼神清亮:“伯約不必多言,我的身體,我自己清楚,不妨事的……縱然如此,仍難報先帝信重之大恩,又豈敢有絲毫懈怠?”

“大業未竟、漢室未興,我不會死的。”

“況且就算我不在,也有你和文偉、威公來撐起大漢嘛,後繼又有魏成那樣的年輕人……不礙事的。”

姜維嚇了一跳:“丞相,不可說不吉之言!”

所謂‘文偉’,正是剛剛走出去的費禕——時任侍中、丞相府參軍,是從先帝時期就被提拔重用的臣子;值得注意的是,費禕雖然自幼父母雙亡,但從血統上論,也同樣是荊州世家子弟。

而‘威公’,自然就是楊儀了!

作為新降之將,能在諸葛亮口中與費禕、楊儀這樣的重臣並列,無疑讓姜維又欣喜又感動。但是諸葛亮後面又提到了魏成的名字,瞬間便令姜維想起了自己的來意。

諸葛亮已經猜到了姜維的來意,溫和笑道:“上任去了?”

姜維:“是……今早剛走,還帶著馬謖、關興、張苞……”

諸葛亮明顯皺了皺眉,然後慢慢道:“趙統沒去?”

姜維:“是。”

諸葛亮欣慰地點點頭:“到底還是趙老將軍,老成持重。”

姜維義憤道:“關張馬魏,蛇鼠一窩……”

這次,諸葛亮沒有打斷姜維,而是深深地嘆了口氣。

對於馬謖的選擇,諸葛亮又意外,又心痛。

而對於魏成……諸葛亮就更意外了。

以諸葛亮的本意,是想透過這樣一個任命來敲打一下魏成,如果魏成哭哭唧唧來丞相府討饒,那麼諸葛亮在嚴厲訓斥和教育一番之後,或許過不了多久就能把他調回來。

【興古】那個鬼地方,往好聽了說是去當太守,其實和被流放也差不太多了!

結果魏成二話不說,拉了一票人馬就出發了。

“幼常不是蠢人……”諸葛亮深吸一口氣,提起馬謖的時候,眼中閃過一絲悲哀。

曾經情同父子,如今卻漸行漸遠。

“幼常啊幼常……你到底要跟著魏士功幹什麼?”諸葛亮不禁自言自語。

到了【興古】那個地方,就算是龍,也要屈服於群蠻那樣的地頭蛇……馬謖是個聰明人,難道不知道【興古】的危險?難道還想著能在那裡建功立業?甚至……

諸葛亮被腦海裡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!

割據一方、對抗中央?

這個念頭剛冒出來,諸葛亮便搖了搖頭,啞然失笑——

縱使是我,也沒能在南征的時候有什麼過人的建樹……難道憑著魏成和馬謖,能讓暴戾無常、屢屢降而復叛的南蠻為之所用?

絕對不可能。

……

魏成的大隊人馬一路以行軍的速度行進,足足走了半個多月……果真是個天高皇帝遠的地方。

越往南走,越是山林茂密、山嶺崎嶇!

當地官吏多由中原貶謫而來,來時往往涕淚交加;士卒但凡聽聞要遠戍南疆‘瘴痢之地’,都為之膽寒,甚至爭先恐後賄賂兵官——寧可北戍【漢中】漢魏前線,也不願南下嶺南。

蜀漢時期的嶺南,就是這樣一個不毛之地。

此刻正值漫長的夏季,彷彿一場潮溼的噩夢——儘管魏成已經儘快催促車隊加快行進,但仍是走走停停。

“修路……一定得修路啊……”魏成又開始抱著魏青青的大腿乾嘔了。

關興、張苞騎著戰馬,在雨季的泥濘中艱難跋涉,越往前走,商旅越少,路遇的蠻人越多……蠻人多半披散頭髮,有花樣繁複的紋身,用挑釁又好奇的眼神盯著魏成車隊。

馬謖對魏成解釋道:“南蠻已降於大漢數年……和幾年前相比,這裡已經繁華許多了。”

“初步也有了這種漢蠻融合的景象。”

“放在三年前,休想能在路上見到這些蠻人。”

“如有相遇,那也是叢林中的伏兵……”說到這裡,馬謖像是想起了什麼往事,不禁打了個寒顫!

魏成正因暈車吐得臉色煞白,勉強打起精神,拉住馬謖的袖子,說道——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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