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章 肚兜,帶崽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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錦寶兒在沈姝懷裡拱了拱,看著像要醒來,謝硯凜搶先一步把錦寶兒奪入懷中,寬大的手掌在錦寶兒的小身子上輕輕拍打了幾下。

錦寶兒竟然又安穩地睡過去了!

沈姝伸著手,一臉哀求地看著謝硯凜,就怕他再驚醒錦寶兒。錦寶兒今晚太累了,她想讓乖寶好好睡一覺,不要再讓寶兒擔驚受怕。

謝硯凜低眸看著沈姝,眉角揚了揚,把錦寶兒舉高了些。拿著錦寶兒當擋箭牌,他偏不讓她如願!錦寶兒沒有沈姝狡猾,錦寶兒可愛得很!才不會像沈姝一般把他當成惡人,一心防著他……

就在謝硯凜在心裡給沈姝定出十大罪過時,突然沈姝踮起腳來,雙手扶在謝硯凜的胸前,拉著他的手放到自己的盤扣上。

“王爺,請!”她一臉凜然,不像請他解盤扣,像是請他抹她脖子。

謝硯凜的嘴角又抿緊了,他冷笑出聲,啞聲道:“你自己脫。”

沈姝扶在謝硯凜胸前的手一下就攥緊了,片刻後,她嘆了口氣,雙手放到自己的盤扣上。

行吧,讓他出了這口氣!

腰帶散落,寬大的衣袍瞬間敞開。

她裡面仍是穿著自己的泛舊的,溼透的肚兜。她很瘦,瑣骨微聳著,雪白的膚色上散落著幾處淤青,格外刺目。這是晚上和那些人撕打掙扎時弄傷的。

肚兜的繫帶在整晚的拉扯中已經快脫落了,此時只有一點線頭勉強連線著那塊單薄泛舊的布。

突然,那繩子就斷開了。

薄薄的布片從她胸口墜落,河風夾雜著寒意立刻撲到了她的身上。她凍得打了個激靈,又羞又急,慌忙抬起雙臂抱住自己。

謝硯凜沒反應過來,待看清落在地上的那片舊布時,薄唇微動了動,清俊的臉頰寸寸泛紅,一直紅到了耳根下。

“搶了本王那麼多錢,袍子也扒走了,就不知道置辦件新的……”他閉上了薄唇,側過身去不看她。肚兜兩個字很燙口,他說不出來。

沈姝心如急鼓,她慌亂地撿起地上的肚兜,把外袍匆匆裹緊,上手又要來抱寶兒。

可這時她的衣袍又散開了!

謝硯凜眸子顫了顫,只感覺鼻中有燙燙的東西在滾出來。他心神一凜,立刻用抬手捂住了口鼻。

但還是晚了一點,沈姝看到了那一滴血色!她不敢置信地看著謝硯凜——他兒子都有了,喜歡的女人又是吳南枝那般妖媚的,怎麼可能這麼純情?

“閉上眼睛!退下。”謝硯凜,轉身就進了房。他這輩子的臉都在沈姝面前丟光了!

錦寶兒驚動了,在他懷裡拱了拱,喃喃地喚了聲:“爹爹……”

她夢到爹爹來保護她和孃親了,爹爹很威風,他拿著兩個碩大的鐵錘錘,用力敲那些壞人的腦殼殼!

“爹爹抱寶兒。”她往謝硯凜的懷裡鑽,想要索取白日裡得不到的父親的強大力量。

謝硯凜整個人都僵住了。謝長生喚他爹爹時,他心中毫無波瀾。可是錦寶兒方才喚了他一生,儘管是在夢囈,卻讓他的心都要融化了!

他抱穩了錦寶兒,緩步走到了榻前,啞聲道:“嗯,不怕。乖乖睡了。”

他想把錦寶兒放到榻上,這時才發現方才沈姝沒騙她,她並不拿孩子當擋箭牌,而這是這孩子真的放不下。她兩隻小手緊攥著他的衣服,只要他想把孩子的手拿開,她就不安地拱動起來,哼著讓人心碎的聲音。

“寶兒要抱抱。”

“孃親、孃親、孃親……”

“快叫爹爹打壞人……”

謝硯凜坐下來,垂眸看著懷裡的孩子。他心裡又騰起了那個念頭,抬手拔下發簪,握住了錦寶兒的手腕,想拉開她一隻小手,取一滴血就可……

她睡著了,應該感覺不到疼。

可謝硯凜很快就打消了念頭,此處沒有清水,桌上的茶碗裡倒滿了茶湯,沒辦法滴血驗親。驚醒了錦寶兒,若她誤會他是要傷害他,只怕以後不肯與他親近。

況且,就算這孩子是別人的血脈,他也想好好養著。她太招人疼了,那小鼻子上的紅痣也是天賜的緣分。

謝硯凜又把自己給說服了,驗不驗的無所謂,他就是喜歡這個乖巧的小姑娘,他願意好好養著她。

至於沈姝……

謝硯凜啞聲道:“一年就是一年,來日方長。”

錦寶兒翻了個身,不安地用小手往脖子上撓。

“娘,熱……”

謝硯凜這才發現寶兒一身是汗,衣裳都浸溼了。他帕子給她擦擦脖子上的汗,又拍了拍她的背。可錦寶兒還是難受,在他懷裡拱了拱,小臉用力在他懷裡用力蹭,一副難受的模樣。

“寶兒熱。”她囈語道。

謝硯凜手指探進她衣領,背上全是熱汗。

莫不是著涼了,在發熱?他抱著錦寶兒,幾個大步到了門口,飛快地拉開門。

門剛拉開,只見咚地一下,沈姝從門外摔了進來。

原來她怕錦寶兒半夜時醒來,看不到她會害怕,所以一直守在門口,方才腳站累了,在門上小靠了一下,不想謝硯凜突然開門,她一時沒防備,就摔了進來。

謝硯凜眼疾手快地扶住沈姝,讓她看錦寶兒。

“她不舒服。”謝硯凜啞聲道。

沈姝心中一緊,連忙湊近看寶兒:“寶兒怎麼了?”

“她出了滿身汗。”謝硯凜掀開了寶兒的後衣襬讓沈姝看。

沈姝摸了摸錦寶兒的額頭,又把手探進她的背裡,這才鬆了口氣。

“是王爺身上太熱了,把她放下吧。”她輕聲道。

謝硯凜猶豫一下,把錦寶兒往沈姝面前託了託,啞聲道:“放不下。”

沈姝這才發現錦寶兒的小手一直緊緊抓著謝硯凜。她想了想,讓謝硯凜坐到椅子上,拿了條幹帕子塞進寶兒的後衣襬裡。

錦寶兒好過了些,漸漸睡安穩了。

“她今晚嚇到了。”沈姝輕撫著錦寶兒的小臉,愧疚地說道。

“是你亂跑。”謝硯凜輕斥道。

沈姝沉默了一會兒,抬眸看他,小聲問:“那我還能怎麼辦呢?”

她已經拼盡全力了,她是想護好寶兒的,可有些人就是要欺負她們孤兒寡母無權無勢、無依無靠,她還能怎麼辦呢?拿著鞭子趕她和寶兒的人,不正是凜王府招來的人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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