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寵愛,心軟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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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兒子還在躺榻上直抽抽,他卻把寡婦家的小冷閨女給抱了起來。

可見母親不受寵愛,孩子就跟著受冷落。

就在這時,謝長生突然搖搖晃晃地從房裡走出來,抓住了謝硯凜的袍擺,大哭了起來:“長生也想父王抱。”

大殿裡更安靜了。

謝硯凜轉頭看向謝長生,但這次他沒有拂開長生的手。

“老夫人,王爺,妾身先行告退。”小崔夫人很識趣地起身行了個禮,快步往外走。

劉夫人見狀,也趕緊跟上小崔夫人。

眼看謝長生越哭越厲害,沈姝快步上前,把錦寶兒從謝硯凜懷裡接過來,跟著婢女快步出去。

“沈娘子請留步。”小崔夫人叫住她,好奇地問道:“昨晚遞出來東西當真不是沈娘子寫的?”

“當真不是,況且王爺並非好色之徒,寫那種東西,只會讓王爺憎惡。”沈姝正色回道。

“那為何遞到我們手中的是那種下流東西。”劉夫人走過來,打量著沈姝,半信半疑地說道。

“諸位夫人還是找那位傳信之人問清楚吧。”沈姝想了想,又道:“不過之前傳給諸位夫人的東西現在可能用不上了,我再重新想想別的法子。”

“你傳的是什麼?”小崔夫人好奇地問道。

“諸位夫人能登王府大門,想必夫君都受到朝廷重用,抑或是有些門路在的,不如想想,”沈姝環顧眾人,繼續道:“最近朝堂上什麼事最要緊?”

幾位貴婦人面面相覷,茫然搖頭。

小崔夫人腦子轉得極快,試探道:“運玉之事?”

“能入王爺眼的,怎麼可能是以媚討好的女子,”沈姝嘆了口氣,真是白白失了個好機會。

“你會運玉?”劉夫人一臉不信。

“是偷看王爺的。”沈姝手攏在嘴邊,壓低了聲音:“放心,我故意畫錯了幾處,王爺不會知道。”

眾人倒抽一口氣,這種事沈姝也敢做!不過沈姝能看到如此機密之物,說明她在謝硯凜心裡分量真的不輕。

這時侍衛拖著傳信的小婢女過來了,她看到沈姝,頓時臉色一垮,哭了起來。

“沈娘子,求你向王爺求求請,是吳姨娘把東西給搶走了。”

“你自己向老夫人解釋吧。”沈姝抱著錦寶兒,向眾位夫人道了別,跟著婢女去了廂房。

其實私自遞東西出去,已經是犯了王府的忌諱。她昨日也是想著能一舉兩得,即擺脫小崔夫人她們的糾纏,也能幫謝硯凜解決運玉之事,若能助他選中心儀的美人也是第三件好處。不想竟出了這樣的岔子,圖紙變成了床術。

如今她只能先在這裡等著,看謝老夫人和謝硯凜怎麼處理她的事。

小崔夫人輕輕搖著團扇,好奇地看著沈姝。

“若是真的,豈不是錯過一個大好機會?”劉夫人不甘心地說道。

“那咱們東西送了,事沒辦成,她總要把東西還給我們吧。”另一個夫人焦燥地說道:“我那可是雲鬢坊的金釵,提前三個月預訂才買著的。”

“你出手可真夠大方的。”劉夫人嘲諷道。

眼看她們就要吵起來,小崔夫人用扇子往幾人胳膊上敲了一下,朝大殿裡呶嘴。

“你們把釵子討回去,可就徹底沒機會了。”

幾人順著她的視線往殿中看,殿中隔著屏風,雖看不仔細裡面的動靜,但是能看清那錦繡屏風後面,謝硯凜始終站著,不曾抱起謝長生。

“所以,咱們還是靠她?”劉夫人往關著沈姝的廂房看去。

小崔夫人點頭:“幾支釵子罷了,諸位妹妹要捨得。我們六家,只要能送進一人,其餘人便將庶女當成陪嫁送進來。如今陛下尚未親政,這凜王府是最大的靠山,要靠穩了才好過。”

幾位夫人心照不宣地點頭。今日不成,還有下回!

寢殿裡。

趙大夫匆匆趕來,給謝長生施了針,又叮囑了吳南枝半天,讓她晚上切莫再讓謝長生驚到。

“怎麼會驚到呢?”謝老夫人不滿地看著吳南枝。

吳南枝瑟縮著,不時偷瞄一眼謝硯凜,不敢吱聲。

“老夫人,私自往王府外遞東西的丫頭歲兒帶來了。”方嬤嬤引著那個小丫頭走進來,小聲說道。

小丫頭撲通一聲跪下,連連磕頭:“老夫人恕罪,是小崔夫人她們找吳娘子買四面繡的圖樣。”

“果真是圖樣?”謝老夫人厲聲呵斥道:“你敢撒謊,我打斷你的腿,逐出府去。”

“真的是圖樣!奴婢每一張都看過!是吳姨娘把圖給搶走了,然後給了奴婢那些紙。”小丫頭哭訴道。

“吳姨娘,你到底在幹什麼!我讓你好好照顧長生,你半夜跑出去,留他一個人在屋裡!難怪他嚇著了!”謝老夫人臉色鐵青地呵斥道。

吳南枝跪在地上,只知道哆哆嗦嗦地哭。

謝硯凜這時慢慢轉過身來,手往前伸去。

侍衛快步上前來,把記好所有對話的紙放在他手中。他其實大約猜出發生了什麼事,但不知道沈姝是遞出了什麼東西。

“父王,是我昨不著,讓母親去園子裡給我逮鶯兒玩。”謝長生從榻上爬起來,抱著謝硯凜的胳膊大哭:“你不要怪母親。”

謝硯凜把紙放下,轉頭看向他。他小時候也曾經這樣哭求過父親和母親的疼愛,可惜那時候父親有了新寵,和母親鬧得很不愉快,他便不怎麼回府。母親遷怒於他,所以連看也不願意看見他。

他有一回生病,也像謝長生這樣想得到一個擁抱,可父親只敷衍了幾句,便匆匆回去妾室那邊。而母親不僅沒抱他,還罵了他一頓,嫌他生病。

一晃二十年過去了,他以為自己已經忘了那時候的事,直以現在他才發現,原來一直記在心裡。

他心軟了幾分,手掌落在謝長生的頭頂上,輕輕地拍了拍。

謝長生眼睛都亮了,激動得臉頰通紅,又大聲喚了聲:“父王。”

“罷了,吳姨娘也是一時糊塗。不過那沈奶孃私自往外傳東西,不能輕饒。誰知道那是繡樣,還是什麼機密之物。”謝老夫人一臉厭惡地說道。

“圖,拿來。”謝硯凜朝吳南枝伸手。

“燒、燒了。”吳南枝囁嚅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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