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2章 美人,同車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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謝硯凜把葉浸塵寫的紙疊起來,用火摺子點著了,丟進陶爐。

這時窗外響起了錦寶兒奶呼呼的聲音。

“寧公子,孃親煮的茶很香的。”

葉浸塵走到視窗往外看,不禁嘖嘖了兩聲。

謝硯凜看到他走動,也轉頭看過去。只見寧渡淵和沈姝、錦寶兒三人站在海棠樹下,沈姝手裡端著茶盤和茶點,錦寶兒仰頭看著寧渡淵,小手中拎著一隻簇新的小香包。

“還挺般配,不如用美人計收了他。”葉浸塵飛快地寫字,遞給謝硯凜看。

謝硯凜看清紙上的字,啞聲道:“你去。”

“屬下沒有龍陽之好。”葉浸塵挑眉,朝著外面看:“他看上去更喜歡沈娘子。”

謝硯凜聽不到他說什麼,只是感覺眼睛也不舒服起來了。

院子裡。

沈姝把茶盞茶點放到石桌上,從懷裡拿出一張紙給寧渡淵。

“寧公子,這是運玉之法,請寧公子以你的名義呈給王爺。”

“我?”寧渡淵怔愣了一下,接過紙認真看:“這是借鑑秦王的木枕道?”

“是。”沈姝點頭。若她是沈家女,她知道這件事很正常。可她現在只是一個鄉間來的寡婦,她不可能會畫木枕道。

“你怎麼懂這些?”寧渡淵驚訝看向沈姝。

“寧公子儘管去獻圖,這也能幫寧公子立功。”沈姝微笑道。如此一來,也算報答當年寧府收留之恩,她還是幫謝硯凜把運玉的難題給解了。

“你為何不自己去?他可能會……重用你。”寧渡淵低聲問。

他說得很婉轉。重用,不是納妾。沈姝聽得明白其中的意思,她淡然道:“我有錦寶兒,沒想過別的事。”

她低眸看向正踮著腳尖拿茶點的錦寶兒,溫柔地說道:“這是給寧公子的。”

“香的,要給王爺。”錦寶兒堅持抓了兩塊茶點,轉身就往書房跑。

寧渡淵看著沈姝,不禁笑了起來:“沈娘子讓我刮目相看。”

“寧公子,請用茶。”沈姝行了個禮,快步去追寶兒

錦寶兒已經推開書房門進去了,她和謝硯凜越來越親密,寵愛讓會人忘掉身份和規矩,錦寶兒現在把他當哥哥看。

“王爺,吃。”錦寶兒踮著腳尖,把糕點喂到謝硯凜嘴邊。他為二公子生病難過,吃了甜甜的糕點心情就會好了。

謝硯凜把她抱起來放到膝上,沈姝對著小白臉笑得嘴巴都合不攏了,還是錦寶兒有良心,不搭理小白臉。沈姝怎麼就不能向錦寶兒多學學呢?

“王爺戴上。”錦寶兒又把小香包掛到謝硯凜的腰帶上。

“哪來的?”謝硯凜啞聲問。

“錦寶兒用竹葉草和晴芳姐姐換的。”錦寶兒笑眯眯地說道。她和孃親挖了好多竹葉草,準備做炸糖餅吃,可孃親有事做不了糖糕,她就用竹葉草和晴芳姐姐換了小香包。

原來是晴芳給她的香包,就知道沒白疼這小東西。

謝硯凜把小東西往懷裡又攬了攬,啞聲道:“寶兒幫我磨墨。”

“我不會磨墨。”錦寶兒看向墨硯,有些為難。

“我教你。”葉浸塵走過來,笑吟吟地說道:“你以後也跟著我啟蒙唸書去。”

“孃親會教我的,書院有壞孩子,錦寶兒不去。”錦寶兒一臉認真地拒絕。

如果飲溪書院教得很好,就不會有壞孩子欺負小公子哥哥。這說明這位葉山長教得不好,不如她孃親會教孩子。

葉浸塵:……

被小姑娘嫌棄了,可他竟無言反駁。

“這樣。”謝硯凜把硯臺拿到面前,握著錦寶兒的小手,教她磨墨。

“哇,化開了。”錦寶兒撲扇著大眼睛,好奇地看著融化的墨色,“還香香的。”

“這叫魚照墨,裡面有冰片,麝香,冰片,還有一些藥材。”葉浸塵說道。

錦寶兒的小腦袋立馬扭向了謝硯凜,心疼地說道:“寶兒給王爺吹吹,王爺不痛。”

她聽到藥材二字,就覺得謝硯凜是耳朵和嗓子疼,所以才用了藥。

她鼓著腮幫子往謝硯凜的耳朵上呼呼吹氣。

“還真會哄人。難怪王爺疼她。”葉浸塵看著錦寶兒,眼睛都笑彎了。

“王爺聽不到,你寫字。”錦寶兒抓著一支筆給葉浸塵。

葉浸塵笑著搖頭:“我在與你說話,不必寫。”

錦寶兒歪過小腦袋,認真地看葉浸塵。

“怪了,你是向王爺學著這麼看人的?”葉浸塵覺得有趣,也歪過腦袋看錦寶兒。

“錦寶兒給王爺磨墨,王爺寫很多很多字。”錦寶兒呼哧呼哧地磨墨,自言自語。

葉浸塵環起雙臂,視線在她和謝硯凜臉上來回地看,越看,眼睛越亮。

“有意思。”他低低地說道。

錦寶兒這時抬起小巴掌,往額上抹了一把汗。

一道墨痕從她的小額頭,一直抹到了嘴巴上。

謝硯凜轉眸看向她染了墨的小臉,不禁笑了起來:“臉上沾到墨了。”

錦寶兒眨巴著眼睛,抬起小手就給他擦臉:“不怕~錦寶兒給王爺擦乾淨。”

一道墨痕從謝硯凜的額頭一直抹到了他的唇上。

“滋……”葉浸塵眸子眯了眯,盯緊了兩個人的臉。

單看寶兒,只覺得她和沈姝一模一樣。

可她和謝硯凜在一起時,又覺得神態氣度間和他也很相似。

這就很玄妙了。

謝硯凜說寧渡淵是寶兒的親爹,可他怎麼覺得寧渡淵和寶兒之間並無相似之處呢?

“王爺,寧公子說他方才想到了運玉之法。”衛昭這時帶著寧渡淵進來,滿臉喜色地說道。

寧渡淵抱拳行了個禮,徑直走到桌前,拿起筆開始畫圖。

眼看圖漸漸成形,謝硯凜放在膝上的手悄然攥緊。

他年少時去沈府拜見沈相,沈家長公子帶他去看過沙盤枕木。那時沈家長公子對枕木道的鑽研已經到了精通的地步!

所以,這圖絕不是寧渡淵想出來的。是沈姝給他的!

為了小白臉能建功立業,沈姝竟甘願冒著暴露身份的危險,把這圖拿出來!

她的心果然偏到了大海邊上……

謝硯凜忍不了了,晚上一定要讓沈姝說清楚,她和寧渡淵到底是什麼關係!

……

夜幕降臨。

沈姝把最後一道菜裝進食盒,快步走向等在門口的馬車。

原本那一行人是要在王府用膳的,可是他們商量出了運玉之法,現在就要趕去碼頭,所以各自在馬車上用膳。

沈姝拎著食盒登上馬車,貓腰鑽了進去。

謝硯凜拿著圖湊在燭下看,謝黯和錦寶兒兩個小腦袋貼在一起嘰嘰咕咕地說話。沈姝把食盒放下,過去抱錦寶兒。

“寶兒,我們下去了。”

謝硯凜一掌抓住沈姝,把她拉到了身前。

沈姝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胸膛前,要不是雙手撐得及時,連臉都要撞到他的臉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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