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章 藥田被偷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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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明遠看了李長安一眼。

“好,你說得對,是本官急躁了。”

“本官先回縣衙了,你這裡也忙,就不多打擾了。”

臨走前,他拍了拍李長安的肩膀。

“李長安,你記住,不管發生什麼事,有本官在,就沒人能動你。這清河鎮的天,塌不下來!”

李長安拱手作揖。

“多謝大人。”

周明遠帶著周如月和兩個衙役,離開了醫館。

梁玉娘這才走到李長安身邊。

“長安,你說……那個回春堂的趙茂才,吃了這麼大一個虧,會不會……還有別的後招?”

李長安眼神深邃。

“會。”

“趙茂才那種人,睚眥必報,不達目的絕不罷休。今天這只是個開始。”

“不過。”

“兵來將擋,水來土掩。不管他出什麼招,我接著就是了。”

看著少年自信的側臉,梁玉娘有那麼一瞬間的失神。

李長安回到了診臺前。

“這位大嫂,實在抱歉,剛才事出突然,讓您久等了。”

那婦人忙擺手。

“沒事沒事,李大夫您先忙正事,我不急,不急。”

李長安重新坐下,為她診脈。

這一上午,他幾乎沒挪過屁股.

看診、開方、囑咐忌口,忙得連喝口水的功夫都沒。

直到午時,最後一個病人離開。

李長安長舒一口氣。

“長安,快歇歇。”

梁玉娘端著湯麵走了過來。

“先吃飯,下午肯定還有得忙,別累壞了身子。”

李長安也沒客氣。

接過碗,扒拉起來。

不過幾息功夫,滿滿一碗麵就見了底。

梁玉娘忍不住噗嗤笑出了聲。

“慢點吃,又沒人跟你搶。”

“若是沒吃飽,鍋裡還有,我再去給你盛一碗?”

李長安嘿嘿一笑。

“梁姐姐的手藝,就是吃一輩子也不膩。”

“飽了,真飽了。”

梁玉娘臉頰微紅,接過空碗。

“嘴上沒個把門的,趕緊喝口茶潤潤。”

李長安收斂了笑意。

“梁姐姐,下午你先守著,我去藥田那邊看看。”

梁玉娘順從地點頭。

“成,你去瞧瞧也放心。”

“大熱天的,早去早回,別在山裡待太久。”

李長安應了一聲。

他背起竹簍,跨出醫館大門。

……

北山腳下。

李長安巡視著每一壟土地。

突然,腳步停住了。

藥田東南角出現一個缺口。

那裡本來種著一叢品相極佳的凝露花。

可現在花沒了。

原田壟,被踩出了幾個腳印。

李長安檢查了一遍。

一株百年份的野山參和何首烏,也沒了蹤影。

幾株紫蘇,也被糟蹋了。

這人,偷得毫無章法。

是想噁心他。

“趙茂才?”

但隨即,他又搖了搖頭。

趙茂才講究的是一擊必殺。

他要做,就是大動作。

……

回春堂後院。

趙茂才躺在太師椅上。

“錢德茂那邊,廢了?”

王德全打了個哆嗦。

“回……回東家,失敗了。”

“縣令大人這回像是吃了秤砣,鐵了心護著那小子。”

“周明遠當眾放了話,說錢德茂要是再敢踏進清河鎮半步,就直接鎖了枷,關進死牢。”

“錢德茂那慫包,嚇得屁滾尿流,連醫具都沒收,直接連夜滾回府城去了。”

趙茂才惡狠狠的說。

“周明遠……”

“李長安……”

“這兩個王八蛋,這是要在老子地盤上,斷我的財路啊。”

王德全小聲勸道。

“趙東家,要不……咱們先避避風頭,收收手?”

“那李長安現在是縣令眼裡的紅人,聽說還給周家小姐治好了宿疾。”

“咱們現在跟他硬碰硬,討不到好啊。”

趙茂才冷哼。

“避風頭?”

“老子在清河鎮經營二十年,還沒見過哪個毛頭小子能壓到我頭上!”

周明遠是個過路官,能護李長安幾天?

可那藥田要是廢了,這小子的命脈就算斷了。

王德全冷汗直冒。

“東家,那小子懂醫理,尋常法子怕是瞞不過他。”

趙茂才陰測測地笑道。

“藥理?我讓他看個夠!”

“去,找那個叫斷腸叟的,把那壇枯骨灰買回來。”

王德全驚呼。

“那……那是禁物,灑進土裡,十年不長草,牲口喝了那裡的水都要爛心肺啊。”

“廢話什麼!”

“我要李長安守著一堆爛泥哭死,要讓他開出的每一副藥都變成催命符!”

“只要藥材出了問題,周明遠也保不住他!”

......

張家宗祠。

張族老叫來了張氏的後生。

“長房那小賤人守不住這基業,讓個外姓小子佔了便宜。”

“這事兒咱們張家宗族不能不管。”

“今晚,把那幾畝地裡值錢的都拔了,一根毛都別留。”

張二虎有些猶豫。

“族老,要是李長安發現……”

“發現個屁!”

張族老瞪眼。

“藥田姓張,咱們拿自家的東西,天經地義!”

“弄回來先藏進祠堂地窖,明兒一早,我託人運去隔壁縣,誰能查出來?”

北山腳下。

李長安下午巡視完便回了醫館。

他沒料到,今晚這塊地會迎來兩撥惡客。

王德全用黑布蒙著臉。

“冤有頭債有油,李長安,你別怪我。”

他把大把大把褐紅色的粉末灑在土壟裡。

王德全撒了個遍。

連那一小坑山泉引來的活水都沒放過。

他做完這些,落荒而逃。

不到一刻鐘,林子裡又傳來響動。

“二虎哥,動作輕點。”

張二虎拎著把鐮刀。

“怕個鳥,這會兒李長安早抱著被子做美夢呢。”

一行人闖進藥田。

“嘿,這株野山參,起碼五十個年頭!”

一個漢子驚呼。

張二虎捂住他的嘴。

“小聲點!趕緊幹活!”

他們根本不懂藥性,更沒發現土地變成了暗紅色。

這幫人就像餓狼進了羊圈。

原本錯落有致的藥材被他們踩得稀爛。

被撒了毒粉的當歸、黃精,全被裝進粗麻袋。

“差不多了,裝不下了!”

幾個漢子壓低聲音。

張二虎嘿嘿直樂。

“發財了,這回真發財了。”

他們背起麻袋,運回了張氏宗祠。

地窖門被關上。

張族老看著堆積如山的藥材。

“好,好啊,明兒換了銀子,大家都有份。”

可他沒注意到,有一個後生的手背已經開始發青。

那些偷來的藥材,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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