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3章 張二虎失蹤(1 / 1)
北山腳下,張屠戶正帶著幾個兄弟壘牆。
藥田四周的石牆起了半人高,用的都是山上搬下來的青石。
“大哥,您歇會兒吧,這太陽毒得很。”
一個後生遞過水囊。
張屠戶接過,灌了一大口。
“歇什麼歇?李管事對咱有恩,咱就得把活幹漂亮了。那幫王八蛋偷了藥田,李管事沒報官抓咱們,還給工錢,這樣的東家上哪兒找去?”
後生點了點頭,也跟著搬石頭去了。
張屠戶蹲下身,抓起一把土,放在鼻子底下聞了聞。
腥味還在,但比前兩天淡了不少。
“怪了,這毒還能自己消了不成?”
他嘀咕了一句,也沒多想,繼續幹活。
夜深了,李長安獨自來到北山藥田。
李長安走到田中央,盤腿坐下。
他閉上眼,運轉青木培元訣。
真氣從丹田湧出,雙手滲入腳下的土地。
金色真氣在地下蔓延,一寸一寸地分解著枯骨灰的毒素。
半個時辰後,李長安收功,睜開眼。
他抓起一把土,放在鼻子下聞了聞。
腥味又淡了一層,顏色也從暗紅變成了淺褐色。
照這個速度,再有半個月,這片地就能恢復生機。
他下山準備回醫館。
路上的百姓還處在恐慌中。
“聽說了嗎?張家那個張二虎還沒找到!”
“沒找到?一個大活人還能飛了不成?”
“誰知道呢,從祠堂衝出來就沒人見過了,怕是死在哪條溝裡了。”
李長安的腳步頓了頓。
張二虎還沒找到。
他從張家祠堂衝出來的時候,渾身潰爛,面目全非。
枯骨灰的毒無藥可解,張二虎必死無疑。
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否則始終是個隱患。
次日清晨,醫館剛開門,張班頭就帶著幾個衙役來了。
後面還跟著兩個挑夫,挑著箱子。
張班頭一進門就笑呵呵地拱手。
“李管事,大喜啊!”
李長安站起身。
“張班頭,什麼風把您吹來了?”
挑夫把箱子放在地上,開啟。
白花花的銀子,旁邊還有幾匹綢緞。
“這是張德茂那老東西賠付的銀子,一百兩,外加幾匹綢緞,算是賠您的藥材損失。”
李長安看了一眼銀子,又看向張班頭。
“大人還說了,地契的事他也查清楚了。那三十畝藥田,是張老三生前置辦的產業,與張家宗族無關。大人已經把地契重新造冊,落在梁氏名下,以後誰也搶不走。”
張班頭從袖子裡抽出張紙,遞了過來。
李長安接過,展開一看,正是地契。
清河鎮北山腳下旱地三十畝,歸梁玉娘所有。
落款處蓋著清河縣衙的大印。
李長安把地契收好,拱手。
“替我多謝周大人。”
張班頭擺擺手。
“還有幾句話,大人讓我轉告您。”
“趙茂才逃往府城了,大人已經發了海捕文書,各州縣都在緝拿。王德全被判杖五十、流放三千里,昨天就已經押走了。張家宗族那些涉事的人,各打二十杖、罰銀十兩。張四因為主動認罪,又有您求情,從輕發落,只打了十杖就放了。”
李長安點了點頭。
“張班頭,張二虎找到了嗎?”
張班頭的笑容收了起來,搖了搖頭。
“沒有。搜遍了全鎮,不見蹤影。城門守軍也說沒見他出城。一個大活人,就這麼憑空消失了。”
李長安皺了皺眉。
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,否則始終是個隱患。”
張班頭嘆了口氣。
“誰說不是呢?大人也這麼說,可就是找不到。算了,不說了,李管事您忙著,我先回去了。”
張班頭帶著衙役和挑夫走了。
李長安站在門口,看著他們走遠,才轉身回了醫館。
後院,梁玉娘正在晾曬藥材。
李長安走過去,把地契遞給她。
“梁姐姐,地契拿回來了。三十畝藥田,以後就是你一個人的了。”
梁玉娘接過地契,手都在抖。
她捧著那張紙,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,眼淚啪嗒啪嗒掉了下來。
“這地……終於名正言順是我的了……”
李長安笑了笑。
“張大哥在天上看著呢,他肯定也高興。”
梁玉娘擦了擦眼淚,使勁點了點頭。
她收好地契。
“長安,今天咱們不做飯了,去酒樓吃!”
李長安愣了一下。
“去酒樓?梁姐姐,你什麼時候這麼大方了?”
梁玉娘瞪了他一眼。
“我什麼時候小氣過?銀子賠了,地契也拿回來了,這是雙喜臨門。再說了,這些日子你也辛苦了,我請你吃頓好的,怎麼了?”
李長安笑了。
“行,聽梁姐姐的。”
梁玉娘又看向吳老三和陳四。
“老三,老四,你們也去。這些日子跟著忙前忙後的,辛苦了。”
吳老三和陳四對視一眼,都笑了。
“得嘞!梁東家請客,咱們可得敞開了吃!”
清河鎮像樣的酒樓只有一家,醉仙樓。
就在鎮子正街上,兩層小樓,門口掛著紅燈籠。
老闆姓劉,見李長安一行人進來,忙迎了上來。
“哎喲,李大夫!稀客稀客!”
“樓上請,樓上請!靠窗的雅間,給您留著呢!”
李長安笑了笑:“劉老闆,我們又不是什麼貴客,不用這麼客氣。”
“李大夫這話說的,您救了咱們全鎮人的命,怎麼不是貴客?”
劉老闆親自在前面引路。
“再說了,您現在是周大人跟前的紅人,我這小店能請您來,那是蓬畢生輝啊!”
梁玉娘跟在後面,嘴角微微上揚。
幾年前還是那個蹲在牆角啃冷饅頭的孤兒。
如今走到哪兒都有人笑臉相迎。
李長安四人剛走上二樓,就聽見雅間裡傳出一陣吵鬧聲。
“沈小姐,在下仰慕已久,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?”
“吳公子,請自重。我還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“哎,別走啊,菜還沒上呢。”
李長安順著聲音看過去,雅間的門半敞著。
一個穿著鵝黃衣裙的女子正往外走,身後一個錦衣青年伸手去拉她的袖子。
那女子側身一躲,腳下卻被門檻絆了一下,整個人往後倒去。
李長安正好站在她身後,下意識伸手,扶住了她的肩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