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 鄭遠志回來了(1 / 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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次日清晨。

李長安照常到醫館看診。

門口照例排著隊,都是慕名而來的病人。

李長安坐在診桌後面,一個接一個地看診。

臨近午時,最後一個病人剛走。

醫館門口來了一頂青布轎子。

轎子停在門口,轎簾掀開,走下來一個五十來歲的中年人。

身後跟著兩個夥計,手裡提著大包小包。

吳老三迎上去。

“客官,看病還是抓藥?”

中年人說:“找李長安,李大夫。”

吳老三回頭喊了一聲。

“李管事,有人找。”

李長安抬起頭,看了來人一眼,不認識。

“在下鄭遠志,鎮上做糧食生意的。李大夫,久仰了。”

李長安還了一禮。

“鄭老闆找我有何事?”

鄭遠志嘆了口氣。

“昨夜的事,我已經聽說了。今天一早回鎮,在城門口就聽說了吳文才被抓的事。一路打聽,才知道若蘭那丫頭被吳文才綁走,是李大夫報的官,才把人救出來。”

“我是來道謝的。”

“鄭老闆不必客氣,舉手之勞。”

鄭遠志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我這個做舅父的,對不起若蘭。把她接到清河鎮,自己卻出門進貨,讓她一個人住客棧,還差點出了事。”

他說著,眼眶有些泛紅。

那紅不是裝的,是真的動了情。

李長安看著他,沒有接話。

鄭遠志伸手擦了擦眼角。

“我已經讓人去客棧接若蘭了,這次不會再讓她住在外面。家裡的事,我也處理了。”

“柳姨娘那邊,我把她趕出去了。”

“鄭老闆,沈姑娘的身子怎麼樣?”

李長安問。

鄭遠志連忙說:“哦對了,若蘭的身子,還得麻煩李大夫。她從小體弱,動不動就生病,這次又受了驚嚇……”

李長安說道。

“沈姑娘只是風寒,加上憂思過度,三副藥吃完應該就好了。不過最好還是再調養幾天,她底子弱,不留神容易反覆。”

鄭遠志連連點頭。

“那就麻煩李大夫再開幾副藥,讓她好好調養調養。銀子的事好說,您儘管開。”

李長安回到診桌前,鋪開紙,提筆寫方子。

鄭遠志接過方子,貼身收著。

他從袖子裡掏出一個錢袋,放在桌上。

錢袋鼓鼓囊囊的,分量不輕。

李長安看了一眼,沒有去拿。

他伸出手,從錢袋裡捏出一小塊銀子,大約夠付診金和藥費。

“這些就夠了。鄭老闆,診金有定數,多了我不收。”

鄭遠志愣了一下。

“李大夫,大恩不言謝。以後有什麼事,儘管來鄭家找我。別的不敢說,在清河鎮這地界上,鄭某還是能說得上幾句話的。”

李長安還了一禮。

“鄭老闆慢走。”

鄭遠志走到門口,又停下來,回過頭。

“李大夫,那個吳文才……聽說他爹在府城很有勢力。你為了若蘭得罪了他,以後要小心。這種人,明面上鬥不過,背地裡使絆子的事少不了。”

李長安說:“知道了,多謝鄭老闆提醒。”

鄭遠志上了轎子,轎伕抬起轎子,晃晃悠悠地走了。

梁玉娘從後院出來,手裡端著一碗藥。

“那人是誰?”

“鄭遠志,沈姑娘的舅父。”

梁玉娘“哦”了一聲,低下頭。

“他來幹什麼?”

“道謝。還說把柳姨娘趕出去了。”

梁玉孃的手頓了一下。

“那倒是個明白人。”

下午,李長安沒有在醫館看診。

他跟梁玉娘說了一聲,出了醫館,往北山走去。

北山腳下。

他找了一片桃樹林,挑了幾棵粗細均勻的,用柴刀砍下來,去掉枝葉,只留主幹。

一共砍了十幾根,背到藥田邊,一根根擺在地上。

十二根陣旗插完,李長安退到田邊,閉上眼。

真氣從丹田湧出,順著雙手滲入地下,與十二根陣旗建立聯絡。

一層看不見的屏障正在藥田四周升起,籠罩著三十畝地。

普通人可以自由進出,不會受到任何影響。

但只要有人動手拔藥、毀藥,陣法就會觸發。

李長安收功,睜開眼,長長地舒了一口氣。

陣法布好了。

縣衙,後堂。

周明遠坐在太師椅上。

張班頭站在對面,臉色不太好看。

“大人,府城來人了。”

周明遠放下茶杯,抬起頭。

“誰?”

“吳家的管家,姓劉,帶了一幫人,說要見大人。”

周明遠冷笑一聲。

“讓他進來。”

張班頭應了一聲,轉身出去了。

不一會兒,他領著一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走進後堂。

見了周明遠,他拱了拱手,臉上堆著笑。

“周大人,在下姓劉,是吳家的管事。我家老爺讓我來問問,少爺犯了什麼事,怎麼就被大人扣下了?”

周明遠看著他。

“你少爺犯了什麼事,你不知道?”

劉管事賠著笑臉,往前走了一步。

“大人,少爺年輕不懂事,要是有得罪的地方,您多擔待。我家老爺說了,等少爺回來,一定好好管教。”

周明遠靠在椅背上。

“你少爺強搶民女、逼婚成親,這叫不懂事?”

劉管事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
“大人,這事怕是有什麼誤會。我家少爺跟那位沈姑娘,是兩情相悅……”

“兩情相悅?”

周明遠打斷他。

“那位沈姑娘當堂說了,她不願意。是你少爺讓人綁她去的。這也叫兩情相悅?”

劉管事臉上的笑容掛不住了。

周明遠端起茶杯,喝了一口。

“你回去告訴你家老爺,吳文才的案子,本官會按律法辦。該判的判,該罰的罰。誰來求情也沒用。”

劉管事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拱了拱手。

“小人告退。”

說完,轉身走了。

張班頭看著劉管事的背影消失在門口,啐了一口。

“什麼東西,一個管家也敢跟大人擺譜。穿得跟個員外似的,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哪家的老爺呢。”

周明遠放下茶杯,靠在椅背上。

“吳家不會善罷甘休的。這只是個開始。”

張班頭轉過身,看著周明遠。

“大人,您說吳家會來硬的?”

“硬的他們不敢。但軟的……”

周明遠頓了一下。

“府城那邊,少不了有人要來遞話。”

張班頭沉默了一會兒。

“大人,屬下不懂那些彎彎繞繞。屬下只知道,吳文才那小子確實幹了缺德事,該抓。誰來遞話都沒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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